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10-120(第5/17页)
多,句句试探,偏偏又不下定论。
正出神间,一名家仆悄然上前,低声禀报:“相爷,宫中来人,说是皇后娘娘下月初三生辰,请您届时赴宴。”
李文韬怔住。他眉头一挑,低声喃喃:“这个时候……她要摆宴?”
他坐回椅上,沉吟半晌。若真要有动静,皇后必不会坐*视不理;若真要挑一个皇子上来,单凭手段、根基、仁德……还得是太子李起坤稳妥。
更重要的是,李文韬他不想让朝廷动荡,朝廷一变,天下就要变。改制已经影响了很多人,再废太子、立太子,这朝廷只会更乱!
不能由着圣上胡来,李文涛想明白后,拂袖起身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叮嘱自己的丫鬟,“回信,我去。”
话说回来,牛和德也收到了邀请函。
他坐在书房中,窗外残阳染尽青瓦,一片绯红。他手里捧着那张朱红请帖,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便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漆木案几上。
“皇后生辰……”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这时候还摆什么寿宴?她到底是怕自己活得太长吗?还请这么多人,和圣上对着干?”
门外亲信进来,低声道:“大人,要派人准备礼物吗?”
牛和德摆了摆手,头也没抬,“告诉外头,,卧床不起,不便赴宴。”
亲信一愣,,悄然退下。
“李起坤那个样子,哪里担得起,还要借一场生辰,替他拉色,眼中有了更深一层的算计。
生辰这日,李文韬早早出发。
行至半道,转过永乐坊的石桥,正好遇李起凡一行。李起凡身穿月白常服,腰系玉带,气度从容,一眼看到李文韬,笑着上”
李文韬拱手:“皇后设宴,微臣前去道贺。”
大皇子闻言一笑,却话锋一转:“如今朝局微妙,皇后还请众臣赴宴,未免显得太过操之过急。”
李文韬眼神微动,语气不卑不亢:“陛下未定储位,诸皇子皆在其中,大殿下心思太明,不是什么好事。”
大皇子李起凡收了笑意,目光深了几分:“御史莫不是早就站了队?还是说——心里那一杆秤,早已偏向太子?”
李文韬不答,拱了拱手,道:“臣不过为国守职,不敢妄议储君之争。殿下若无他事,容微臣先行。”
说罢,不等大皇子回话,他已越过人群,扬长而去。
李起凡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神情严肃。
此时,皇后府中灯火正明。
寿宴设在长春殿外的水阁中,早早布置得流光溢彩,宾客三三两两陆续入席,宫人们穿梭其间,香风阵阵,丝竹悠扬。
李文韬抵达,从内殿侧门而入时,引得不少人回首注目。他见礼后入席,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座上诸位扫过一圈,神色温和,却隐含锋芒。
皇后宇文婉贞见他到来,面带笑容,“大皇子来这么早,今日你父皇公务缠身,怕是不会亲来,你可要替你父皇多陪陪本宫。”
大皇子行礼笑道:“儿臣理当如此。”
不多时,李文韬也到了。他穿着稳重的深青衣袍,神色如常,步入殿中时与大皇子目光短暂交汇,彼此都各有思忖。
李文韬行礼后,刚落座,便有人小声问他:“不知今日牛和德是否会?”
李文韬淡淡一笑:“听说牛大人近日身体抱恙,想来是不便出门。”
坐在他旁边的老臣悄声道:“怕不是‘身体’不便,是‘心思’不便吧。”
李文韬不置可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神却始终没有从那一方雅致水阁的主位移开。
今日这场宴,本不是单纯的贺寿,而是皇后亲自布下的一局棋。谁来、谁不来、谁说话、谁沉默,皆在眼里,皆成筹码。
宇文婉贞端坐正中,看着殿中众人,面上依旧是端庄笑意,眼底却早已风起云涌。
牛和德不来,她并不意外。
真正该在场的,已然都到了。
宇文婉贞端坐于宴席高位,身披云锦霞披,鬓发间插着九曲金步摇。她面带微笑,目光却冷冷扫过每一位座上的宾客——她不是在过生日,而是在选人、观人、试人。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被推上高台、年轻怯懦的皇后。如今的她,既是母亲,又是守山的狼。太子之位风雨欲来,她要知道,在这即将来临的风暴中,谁会站在她与太子这一边。
宇文家族的子弟们都到了,杨氏一门也未缺席——他们自知与太子一荣俱荣,自然也明白这顿寿宴的份量。
然而,朝堂上的其他重臣却鲜有人至。
徐圭言和徐途之都没来。
徐圭言思来想去,终究没有现身。她在拿到请帖后回府后与父亲徐途之长商议。
“如今形势未明,若在这种局上轻易站队,太过草率。”
“可李文韬去了。”
“他是御史,去了也应该,太子现在仍旧是太子,圣上没废太子,李文韬就得代表众朝臣给太子面子。他不是站队,李文韬可是在维持着整个朝廷的正常运转。”
徐圭言听得云里雾里,徐途之有几分高兴的模样,“终于也有你不懂的事了?”
“也不是,”徐圭言摇头,看着她爹说,“这件事只能说明你那十八年没白活,有收获。”
“你承认我是你爹,懂得比你多,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受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本来就是我爹,可我不想让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你得让我去看,”徐圭言缓缓说道,“你告诉我的世界或许是对的,但是那是你眼中的世界,我想自己去看看。”
徐途之嗤笑一声,“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能比别人快,我的见识对你来说就是快速认识世界的工具,不管我之前如何待你,都不是为了害你。”
徐圭言也没反驳,点点头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是,第二日的早朝之上,殿中气氛沉沉。
李鸾徽高坐金阶之上,面色如常,眼神却掠过在座众臣,淡淡一笑,语气漫不经心:“昨日皇后设宴,诸位都玩的可还尽兴?”
殿内一片寂静。
无人敢接话。
片刻后,有人轻咳一声,低声答道:“谢皇后盛情,臣……身体不适,未能前往。”
又一人躬身作揖:“家中老母抱恙,臣实在失礼。”
李鸾徽轻轻“哦”了一声,垂眸不语。
这轻飘飘的一声,像是一枚落在水中的石子,却让人心头发紧,殿中霎时气氛更沉。
他并未追问,也未发怒,反而笑了笑:“看来诸位平日事务繁重,连赴宴都成难事。”
他说着,目光缓缓移向宇文家、杨家一干人等,又道:“倒是宗亲子弟最为孝顺,陪了皇后整晚。”
李鸾徽轻抚龙案,语气忽而转冷:“今日不过一句寒暄。诸位既不愿赴宴,那就安心做事。眼下局势复杂,若是心中有乱,不如早早上表辞官。”
众臣伏地称“不敢”。
李鸾徽站起身,在殿前走了几步,“朕这里有个问题,倒是想问问诸位——”
他一顿,声音拉长,“诸位爱卿——你们觉得,现在太子,如何?德行如何?可堪大任?”
殿中霎时安静下来,像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开。文武百官齐刷刷低头,谁都不敢率先出声。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牛和德低头咳了一声,似是要说话,又像是要避重就轻。可李鸾徽像是早已看透他的心思,忽然冷笑:
“牛卿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