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凤谋金台

110-12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10-120(第6/17页)

来忠直,倒不妨先说说看——你觉得朕这儿子,配不配‘太子’二字?”

    牛和德心头一震,面色发白。他知道,这一问若答得不巧,不是站错队,就是落话柄。他迟疑片刻,终于躬身说道:

    “太子仁善温良,行事稳重,素来谨慎为政,深得人心……但……”

    他说到“但”字,便顿了一下。

    李鸾徽眉眼微挑:“但什么?”

    牛和德低头:“但……陛下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局势多变,西北方未稳,朝内波动频仍,太子殿下若能更果断些、更有担当……则可更得民望。”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已是挑明了“太子优点不少,但不够强硬”。

    李鸾徽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接着他看向了站在右列的大皇子,语气一转,却似闲谈般说道:“西北一役,大皇子随秦斯礼破敌有功。你觉得,太子如何?”

    大皇子闻言,顿首作答,语气不疾不徐:“儿臣不敢妄议太子。然秦斯礼用兵有方,太子殿下在京期间克己奉公,诸事有度。”

    此话乍一听公允无比,实则将功劳推给了秦斯礼,将太子与战事彻底撇清。

    李鸾徽似笑非笑。

    就在这时,冯知节忽然上前一步,正声说道:

    “臣斗胆言之,太子殿下身负储君之责,非为征战之将,而为国之根本。若以战功论贤愚,则圣上当年何以夺得天下?太子未必武勇,却能持中正之德,仁爱为本,臣以为可堪大任。”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李鸾徽目光一凛,却未斥责,只是慢慢道:“冯卿之言,倒也一理。可如今世道,哪里还有容人‘仁爱’的余地?若是仁爱为本,朝堂就不需你们这群鹰犬了。”

    众臣皆默。

    李鸾徽站起身来,缓步走下金阶,衣袂翻飞。他走到御阶最前,语气突然转冷:

    “你们谁也别骗朕。太子是你们选出来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他成与败的见证人。如今若是他出了差错——你们也别想干净。”

    此话一出,殿中百官无不战栗。

    下了朝,徐途之满脸愁容回了府内。

    宋安然见他烦闷模样,让人抱来了徐圭儒。

    徐途之看着求抱的徐圭儒,叹了口气,蹲在地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一根彩绳,逗着襁褓中的小儿子咯咯直笑。他极少展露这种温和模样,连伺候在侧的老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感叹说,自从家里多了这小人儿,老爷都柔和不少了。

    小家伙奶声奶气,挥舞着小手去抓绳子,力气虽小,却满是认真劲儿。徐途之忍俊不禁,目光中满是怜爱。

    宋安然接过丫鬟们端着的茶盘走近,身着一件绣兰花轻纱衣,面容温婉,语气轻柔:“郎君若喜欢,再多逗逗便是。”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周岁宴,该提上议程了。”

    徐途之站起身,接过茶杯:“这事你和圭言商量吧。”他语气随意,显是没将这等家中私事放在心上。

    可宋安然却认真地看着他:“我倒是想和她商量。但圭言近来朝中事多,我想着,还是先问问您——这周岁宴,不能大张旗鼓。冯家那边也说了,这孩子的事,还不到该张扬的时候。”

    徐途之略一皱眉,轻抿了口茶,缓声道:“你是担心有人打主意?”

    “不是担心,是必然。”宋安然低声道,“您和圭言在朝中身份都特殊,尤其是……眼下局势微妙,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

    徐途之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行,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只邀两家人,冯家、徐家。其余一个不请,连下人都看紧些,别让消息传出去。”

    宋安然这才松了口气,眉目舒展:“我让人备些清淡菜肴,家宴即可。到时候也请冯公子回避朝事,好好吃顿饭。”

    徐途之看她一眼,笑了:“好。”

    宋安然微微一笑,却没回话,眼神却落在榻上那牙牙学语的小娃儿身上,目光柔软,心中却满是冰雪。

    周岁宴那日,冯家人早早到场,正与宋安然说笑。

    徐圭言领着婴儿拜过祖先后,才刚要去更衣,忽然听丫鬟来报:“秦大人送了贺礼。”

    “谁?”冯竹晋闻言,眉头顿时拧紧,语气不自觉高了半分。

    丫鬟战战兢兢:“是秦……秦斯礼秦大人,亲笔署名的。他人未到,只让人送了礼,说是心意而已,不打扰。”

    徐圭言原本正理着外衫,听得此话,指尖顿住,目光移动到冯竹晋身上,两人视线交锋,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他送礼做什么?”冯竹晋声音里透着冷意,眼底却微微浮动。

    徐圭言没回答,只抬手扶了扶额角,声音低哑:“真是没事找事。”

    正说着,外面忽又传来动静——并非秦斯礼,而是几位意想不到的朝臣,也不知是收到谁的暗示,居然纷纷遣人送来贺礼,说是“恭贺徐尚书儿子周岁”。

    虽未亲至,姿态却极足。徐圭言愈发觉得这场面不对劲。

    她稳住心神,交代母亲盯着礼录,自己披上外衫,起身亲自去迎客。走前回头看了冯竹晋一眼,道:“我去接人,你待在这儿,不要冲动。”

    冯竹晋咬了咬牙,却没说什么,只是手搭在轮椅上,握紧了扶手。

    客厅人声刚落,屏风后忽然一人踱步走出。并未通报,竟是秦斯礼本人,穿着藏青直裰、外罩素白绸衫,神色平静,一步步走入院中。

    冯竹晋猛地一惊,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凝住,一时无言。

    “你来做什么?”冯竹晋声音低沉,像是压着怒火。

    秦斯礼扫了他一眼,声音冷淡:“送礼。不行吗?”

    “徐家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冯竹晋一字一顿地说。

    秦斯礼却像没听见,只道:“孩子无辜。”

    冯竹晋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茶盏,瓷盏被指节绷紧得轻轻咯吱作响。

    他看着秦斯礼,不知是恨还是妒:“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过,不做什么。”秦斯礼盯着他,眼神里一丝晦涩未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只是送份贺礼,不愿落了旧人的礼数。”

    冯竹晋冷笑了一声:“你还知道你是旧人?”

    秦斯礼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看向厅外。

    厅中气氛紧绷如弦,外头杏花微落,春风一掠,帘子浮起,落下一地光影。

    第114章 一泓恨海杯中泻【VIP】

    冯竹晋坐在轮椅声,他在廊下,而秦斯礼站在廊外,他眼神紧紧盯着背对着他站的秦斯礼,他不是不明白秦斯礼送礼的深意,但这份“知情”的从容与突然现身,太像挑衅。

    秦斯礼这个时候却突然转身看向冯竹晋,神色如常,只是平静地看着冯竹晋。

    冯竹晋对上他的目光。

    风从庭院一侧吹来,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倨傲,唯独是那一点复杂的探究,和一丝深藏未露的情绪。

    冯竹晋刚想笑,夜风吹过泄露了秦斯礼眼中那一丁点的、未漏出的情绪——可怜。

    他笑不出来了。

    “你除了用这双废腿缠着她不放,还有什么能耐?”

    秦斯礼儒雅地笑着,一只手在胸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缓步朝他走来,“冯竹晋,你就是一个废物,在凉州的时候靠冯家,来到长安靠徐家,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因为他们可怜你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