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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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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责任,那是千里之外边关的烽火,是百姓炊烟里的温饱;

    下位者看到权势带来的压迫,那是沉重的赋税和动辄的鞭笞;

    而贪心者,只看到权势能换来更大的欲望——金山、玉台、佳丽、永不满足的占有。

    徐圭言和李起云要的不同。

    她要做的,是替人分担千斤重担;李起云要的,是有人替他搬走绊脚的石头,让他坐在锦榻上笑看风月。

    李起云忽然笑了笑,低声道:“可惜啊,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替我办事。”

    “殿下找的是一个能替你守住锦榻的人,而我想找的是能一起修路的人。”徐圭言语气很轻,但落在清晨的空气里,却比寒霜还清晰。

    外头马蹄声渐急,随行的副将前来禀报已是吉时。

    李起云转身上马,回头望了徐圭言一眼,那目光中既有几分惋惜,又有几分笃定——像是认定了她迟早会被自己口中的“现实”磨去棱角。

    徐圭言立在府门外,目送他离开。

    长街的尽头,马队卷起的尘土在晨光里慢慢散开,像一场注定要消失的幻影。

    她收回视线,转身回东宫,步伐沉稳而决绝——从此,他们的路再不会交错。

    初秋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斑驳地洒在书案上。

    案上铺着一方湖色缎垫,中央放着一封薄薄的信,纸色微黄,字迹却极为清秀,带着淡淡的墨香。

    秦斯礼正坐在案前,指尖捏着那封信,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看一份兵部密奏,但嘴角却微微翘着,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意。他先看一行,停下来像在回味,又轻轻叹一口气,像是嫌字太短、不够读似的。

    信里不过是几句客套话——徐圭言回谢了他送来的贺礼,说了些近况,也提了几句东宫事务。可在秦斯礼眼里,每个字都仿佛有了温度,像她在亲口面对面同他倾诉一样。

    屋外脚步声渐近,丫鬟引着长公主李慧瑾进门。她一眼便看到秦斯礼坐在那里,整个人的神情温和得不像平日那个在朝堂上言辞凌厉、铁面无私的御史大夫。

    李慧瑾挑了挑眉,走过去,半是好奇半是揶揄地问:“这是什么信,让秦大人读得这么仔细?比看圣旨都认真?”

    秦斯礼微微一怔,连忙将信折好放在一旁,神情却掩不住一丝窘迫,“不过是……一封谢信。”

    “谢信?”李慧瑾饶有兴致地笑起来,眼睛扫过那封信,仿佛已经猜到是谁写的,“我还以为是谁的兵符密谍呢,原来是徐圭言的手札。”

    秦斯礼不语,只低头斟茶,耳尖却微微泛红。

    李鸾徽看着他,摇头轻笑——这些年,他在物,说话足以左右大局,手腕狠辣得令人忌惮,可如今,却因一封。

    “英雄难过美下,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看来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也比不。”

    ,眼底有一瞬的凌厉,却很快又被柔和取代,“殿下说笑了。”

    李慧瑾没再继续调侃,议。

    窗外的风拂过树叶,带来阵阵桂香。

    李慧瑾离开后,秦斯礼不动声色地又将那封信取回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折痕,像是要把那一笔一划都刻在心底。

    东宫初秋的日头暖融融的,檐下挂着的风铃轻轻叮咚。

    院子里,李文韬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像是无事闲逛,其实心里暗暗得意——刚才那封“顺手”递给太子的口信,已经把徐圭言今天去泰王府送行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他料定李起年听了会不高兴,而自己也能趁机在太子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然而这得意没维持多久,身后就传来一声愤怒的吼——“李文韬!”

    这个死老头!

    李文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踏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徐圭言气势汹汹地提着裙摆追过来,眼睛里几乎要冒火。

    “你在胡说什么!”她一边追一边嚷,“就算送行也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去搬弄是非!”

    李文韬老成持重惯了,这会儿L被她追得急了,竟有几分狼狈,拎着袍角就跑,“哎哎哎,你别动手啊!朝堂上的事咱讲理,讲理!”

    “讲理?”徐圭言快步追上去,伸手就去拽他的袖子,“你搬弄是非的时候怎么不讲理!”

    两人一追一逃,竟绕着院子转了好几圈。几个在廊下办事的小内侍早就忍不住捂嘴偷笑,连门口执戟的侍卫也强忍着没笑出声。

    “你这是和我争宠?”徐圭言气喘吁吁地说,觉得好笑。

    李文韬跑得脸都红了,“争什么宠?我这是——”

    “少来!”徐圭言一摆手,直接截断他的话,“你就是想在太子面前踩我一脚,好抬你自己一头!”

    话到这里,她忽然停下了,瞅着眼前这满脸通红、额头渗汗的老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多大年纪了?自己又多大?

    能争多久呢?等他……早晚会比自己先走一步吧。

    一想到这,徐圭言心里那团火忽然就小了许多。她抬头望了望院子里新开的杏花,忍不住笑了——有些事,何必急着去抢,熬着熬着,不就赢了?

    “算了,”她甩甩手,像是放过他似的,“今后我定小心行事,李相你也注意点,别被我抓到。”

    李文韬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她已经大步走远,背影潇洒得很。

    廊下的小内侍们偷偷对视一眼,东宫啊,虽说暗潮涌动,可眼下的日子似乎还算热闹。

    大唐的新太子李起年刚刚入主东宫,天下便先后传来两桩惊扰人心的大事。

    其一,是远在西南的吐蕃突然大乱。数年积下的边患,如火种遇风,沿着雪山与谷地的边防线一路烧开。军情急报昼夜传入长安,边关的烽火几乎不曾熄灭。

    其二,是西蜀的蜀道暴乱。因山川阻隔、物资难行,当地官府催税尤急,百姓怨声沸腾,终在年初爆发冲突。暴民拦路劫运、毁关焚栈,连成一片,影响了长安与西南的粮道。

    户部议事时,有官员说得直白:“税是重了些,可这不也是为了朝廷吗?若无朝廷,他们哪来如今的太平日子过?若要军马出征,钱从何来?粮从何来?”

    朝堂议论虽纷,结论却清晰——先镇压,再谈善后。

    然而,在一片“剿抚并行”甚至“先剿后抚”的呼声里,徐圭言的奏折显得格外突兀。

    奏折不长,却用词冷静,笔画遒劲。她开篇直言:蜀道暴乱源于“赋重民困”,非一朝一夕之事,若仅用铁骑刀锋镇之,只能得一时之静,却种下更深的怨根。

    她主张——“宜疏而非遏,宜宽而非急。”

    用“疏通”取代“镇压”,安抚百姓、减轻税役,方能治本。

    奏折送入东宫案头,李起年看完,面无表情,随手将它压在文案堆的底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圣上李鸾徽本也收到了边关与蜀道的奏报,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吐蕃、蜀道,两处若同时爆裂,必是国力与民心的双重消耗。

    只是此时父皇身体羸弱,不愿在朝局里再掀波澜。

    李起年注意到一个细节:徐圭言的官衔,依旧只是右相,而非权重一时的左相。这个位次,不是因为李文韬的能力压着她,而是因为他这个父皇,至今都在犹豫她的身份与性别是否适宜执掌宰辅之首。

    可不知怎么回事,李起年压下来的奏折,到了李鸾徽的手中。

    李鸾徽曾细读这道奏折——“疏通”二字,他并非不懂。但在边乱与蜀道同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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