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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听说你是唐小姐》30-40(第15/27页)
梦见她和傅程铭爬山,山高而陡,一趟下来她全身酸疼气息不匀,腿像绑了铅一样。
傅程铭洗了澡坐回床沿,一手托起她的脸,一手将枕头拽来,让她枕着。
她眼睛半睁,下意识抓他的手,攥住他的拇指。
他没再睡,只靠在床头看她,也听着平缓沉重的气息。或是俯身去吻她,徘徊在她颈间和湿润的鬓边。
睡眠由深至浅,她睁开眼,语气略微埋怨,“你别动了。”
傅程铭的嘴唇停在她耳边,极度耐心地,“是在让你起床,先洗个澡再睡。”
她艰难地睁了会儿眼,又闭上,轻轻摇头,“不去。”
他一再迁就,“那待会儿我走的时候抱你进去。”
她急慌慌地皱眉,“我自己会洗。”
“我知道,”她手渐渐松开,傅程铭用指节刮刮她的脸,“只是抱。没其他想法。”
傅程铭留她休息,自己去书房看手机,开了台灯,双腿交叠坐椅子上。
他发梢没全然擦干,有些湿漉漉的耷在眉梢。
老年人觉少,这个点儿又发来不少照片。
他眯起眼,审视着蒋净芳的装束,眸中带着冷谑。
几十年,亲生母亲变化如此大,也可能他本来就与她不熟,根本记不得母亲的样子。倘或蒋净芳只要钱,他陪着她演母慈子孝,而要权的话,也别怪他翻脸。
随别人怎么怀疑他不守孝道,权当是六亲缘浅好了。
等天完全亮起,傅程铭回卧室换上外衣,衬衫西裤,随手打个休闲领带。
北京的早晨干燥清凉,菱花窗外响起脚步声,人声隐约,应该在忙活早饭。
只剩一位小姐还在睡着,他垂眼,掀开她被子打横去抱。
唐小姐即将被抱起,大惊失色地看他,一把夺回被子盖到身上。
“该去洗了,这样会难受。”
她打他的手,“那我得披点东西呀。”
“菲菲,就几步远,”他不禁笑,“水已经放好了,进去就能洗。”
她使劲儿摇头,“不行。”
傅程铭不强迫她,也由此放开,从衣柜里拿一件白衬衫递给她,“披上这个。”
她缩在被窝里,警惕地抢过衣服草草穿好,衣摆刚巧能遮住大腿。
穿衣时响动窸窣,与他隔了层被子上下望着,两人安安静静,半个字没有。
静得她心慌,但还是钻出来,主动朝他伸手。
是要他抱。
他一手勾起她双腿,一手搭在腰间。
她身体很快悬空,本能地环抱他脖颈,脸埋进去。
鼻端是那阵清淡的木质香,她心脏仍然快速地跳动着,提示她昨晚木已成舟,什么都发生了。
傅程铭步伐迈得大,怀里低低的声传上来,“你走慢点行不行。还疼呢。”
已经到门口了,他空只手推开门,把人慢慢放进池子里。
水位一涨,她靠住边缘半躺着,看白衬衫随水浮上去,又赶紧将它按下。
浴室顶灯亮如白昼。
傅程铭看她一直掖着衣摆,低哑地笑,“一个人可以吗?”
“嗯。”
“你洗完先别睡觉,我叫成姨把床上的东西全换了。”
她是有难为情的,却也只得点头。
他垂手,伸进水里撩撩,试试温度,“你慢慢来,我先走了。”
唐小姐看他转身,都顾不得掖衣角,趴在浴缸沿上目送他离开。
有想把人留下的企图,可话到嘴边最终只张了张口-
早饭摆一桌,成姨拉开椅子,傅程铭只站着拿个小笼包塞嘴里,喝豆浆往下顺。
“头发还有点儿湿啊,不能就这么出去,给您拿个电吹风。”
成姨要走,傅程铭拦下她说不碍事,“外面太阳大,一会儿就干了。”
“哦,那行。”
临行之际他嘱托,看好她,不要躺在脏床单上睡。
“知道了先生,”成姨不多过问,“那我先换批新的。”
他想起今早她说的,还疼,“如果您看出来她不舒服,但她没说,也要告诉我。”
是早晨急着出门,他步调快了,导致她腿磨擦着又疼起来。
愧疚有之,细细回顾昨天,他没做得太过分。甚至不敢、也不舍得用力,只带她跟上节奏,慢慢地填。
问题可能是在她身体里他被紧紧裹挟着,偶尔控不住力道,进得深了。
傅程铭一路走一路分析,已经把蒋净芳的威胁抛诸脑后,她成了最重要的事。
早上七点出头,车停在院外来接他,傅程铭一拉车门,看冯圣法心安理得地坐着。
他斜身坐冯圣法旁边,拉上门,“你怎么要跟着我。”
“是我爸他怕你们吵架,你会落下不好的名声,非要叫我来看着。”
一个不稳重的子弟,去管一位久经世事的男人,也算挺荒唐。
傅程铭摇下车窗,整理袖扣和腕表,“我不至于那么蠢。”
“呵呵。”冯圣法冷笑。
“你笑什么。”
“不要低估蒋净芳气你的能力,你们俩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她是你亲妈。”
冯圣法划重点,“几十年没见的亲妈。”
傅程铭姿态轻松,“不会有问题。”他的阅历,足以支撑这点情感波动。
车飞速前行,一片光照进来,他低眸看右手的虎口破了皮,是她咬的。
后半夜她扯枕头垫在身后,腰向他去,那感知瞬间发生变化,剥夺他最后的清醒,分不出轻重缓急。
像端着易碎品似的,傅程铭一直小心抱着她,吻她眼尾流连的泪,同时,也听自己的名字。
从前他的名字刻板严肃地出现在任何地方,办公室、会议厅、公务车内。
还是头一次,被女孩子一遍遍地唤,在床上,绵绵的,没其他话要说。
——只是名字。
他经历了持续恍惚的眩晕感,抽离片刻的清醒后,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又扣她的手腕,带着她重坠云端。
傅程铭揉揉鼻梁,告诫自己不能再想。
困意渐涌上来,他一夜没怎么合眼,于是枕着靠背勉强憩一会儿。
睡到车停,冯圣法看他状态反常,推了推,“怎么了你今天,是血压高得晕过去了?”
“那正好,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我也觉得挺麻烦呢,起这一大早的。”
傅程铭皱眉看他,意在认为他聒噪,可后者理解成了起床气。
“真是活久见,你还有睡不醒的时候。”
被指摘的人不辩驳,随冯圣法一道下了车。
秘书小跑来接,说蒋女士已经在等了,并向前伸手,引他们去见面。
傅程铭快冯圣法几步,走过楼底广阔的空地。
大楼一层距地面有四段台阶,共九十九阶,他拾阶而上,衣摆在干燥的微风里扬起。
到第二段时,他看见最上面站了位女人,只露出半截小腿和高跟鞋,其余被楼梯堵住了。
直觉告诉他这是蒋净芳。
随着不断往上走,她慢慢浮现在眼前,黑高跟,肉色丝袜,黑包臀裙,上身是白衬衫,款式正经,没一点儿花边,外面套着女士西装,舒一条简单的领带。
傅程铭迈过最后一阶,彻底看清了蒋净芳的脸。
确实如女孩子说的那样,保养得宜,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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