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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听说你是唐小姐》30-40(第16/27页)
得体皮肤细腻,皱纹只在眼角和嘴边,完全不像将近六十岁的女人。
唐柏菲遇见她,只是感叹长得年轻。
傅程铭习惯审视推测,蒋净芳私奔后生活不错,基本没辛苦过,离柴米油盐很远。
很多次,他都在想这辈子还会不会见面,如何见,哪里见,以什么目的去见,见面了作何表现。
三十年后,真重逢了竟然这么平静,两人仅是互相看了会儿,没半分情绪起伏。
都冷静得像局外人。
几人停在最顶层台面的挑檐下。
蒋净芳对他客气得笑,弧度标准,“外面儿多热啊,进去说话吧。”
他也回应一个笑,眼神滑到她身后的男人身上。西装革履,戴着工作证,双手交握提着公文包。
蒋净芳解释,“哦,是我的律师朋友,今天刚打完官司,陪我来一趟。”
见亲儿子还随身带律师。
秘书诧异,冯圣法更是差点儿嗤一声。
男人比傅程铭矮一头,他垂眼,看男人的衣领被风掀起,只一瞬,露出别着的微型录音机,闪了下红光。
他并不想即刻揭穿,选择亲切地叫,“妈,您确定,这是您的朋友?他是律师?”
蒋净芳笑笑,“当然,不信去看工作牌。”
傅程铭的手靠近工作牌,没有去看,反而向上移,一把揪住录音机,大力地扯下来。
律师踉跄站稳了,看向蒋净芳,后者从容地笑,目不斜视。
东西在掌心里,他左右看看,摆弄着关了,“带设备来的时候,了解过里面是什么地方?”
男人哑然,只一味上前抢,傅程铭随手一甩,录音机不知道掉哪儿了。
他一手揽住蒋净芳的肩,带她进大门,笑着解释,“如果您真带进去要追责的。”
蒋净芳对他道谢。
秘书引两人到休息室,端上茶具,新沏了壶明前。
傅程铭与蒋净芳面对面,冯圣法也要坐,蒋净芳却说,“诶,公平一点,我的朋友没让进,那我儿子的朋友也不方便在吧。”
冯圣法提一口气,话将说未说地,又咽下去。
蒋净芳说,“我只想和我儿子,两个人,一对一地谈。麻烦你了小伙子。”
他使个眼色,冯少爷闷着气拉门离开。
相对坐了很久,傅程铭表情和煦,问她,“您最近刚来北京吧。来往路费,酒店费,待会给您报销了。”
“妈妈的行程你不是最了解?你什么都知道,住址,电话,最近七天去过哪些地方,”蒋净芳抿嘴笑,“既然都知道,干嘛还要问呢。”
“你好像非常恨我,当年的事情妈妈有苦衷。原谅妈妈。”
“而且,妈妈对你也很上心,很了解你。我走之后你有奶奶照顾啊,还有老廖,常院长。去年,你结婚成家了,太太是香港地产商的女儿,唐柏菲,今年二十一岁,来北京一年多。”
“目前,”蒋净芳竖起一根指头,“是一家mcn的签约模特。正经模特,不是什么内衣秀的,这点我很放心。”
“你这些年活得很出色,妈妈也一样呀,现在是一家企业的股东,资产百亿。”
傅程铭恭喜她,“那可能不需要我报销了。”
“是啊,但钱太多了也很麻烦,钱多也没意思。”
他抬眉,在听她说原因。
“资产过亿,就想要其他的了。有钱,和一直有钱区别可大了。相当于我和你比,你们那些人会骂我臭商人、无权无势的小贩。所以你看,只有钱可不顶用。”
他摸摸婚戒,“所以你要调查我太太?”
“没你了解的多,我连住址和电话都查不到呢。还是我儿子厉害。”
傅程铭没应和,但仍是有笑。
他打电话给冯圣法,让送来一张支票。
冯圣法没敲门直接进,把一沓子按桌上,傅程铭扯一张推给蒋净芳,“这是为您来北京的一点儿心意,数字随便填,权当这趟行程的报销,您趁清闲,好好逛逛。”
如果填了数,代表今天这事就此了结,他不计较,当她来闹着要钱的。
但蒋净芳无动于衷,又推回去,“都讲过了,妈妈不缺钱。”
冯圣法伶俐地注意到,傅程铭嘴角扬起,眼里却变得冷淡了。
统共没谈几分钟,但事已至此,都不顾亲缘和血缘,无需再谈。
到半上午,他才有空看手机,竟然显示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她打来的。
傅程铭拨回去,被果断挂了三次。
她不接,他就一直打,不是刻意纠缠,是怕她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
终于接通了,那端迟迟不说话,傅程铭先开口哄她,“我手机没办法开声音,以后尽量多看几眼,给你回消息。”
唐小姐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脚搭在床架上,对他冷言冷语,“不麻烦,我以后不给你打就行了。”
她正赌气,他倒是问早晨的事儿,“你那时候说还疼,现在呢,有没有好点儿。”
“没什么感觉了,但是,”
“怎么。”
“但是腿很疼,”她牙齿在唇瓣上磕了磕,“大腿侧面抽筋了一样。”
不算很严重,唐小姐也不娇气,但她就想让他回来。
毕竟哪有人第二天早晨七点不到就走的,好歹陪陪她呢。
所以,专门把情况描述得很严重,她摆出病入膏肓的语调,“一动就疼,全身疼,现在动都动不了,感觉要瘫痪了。”
“怎么办,要不你回来看一下?”
第37章 北京北京
有人说唐柏菲被爸妈宠坏了,导致脾气特别大,想怼谁就怼谁,不分场合轻重。
她承认,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和爸爸参加晚宴,有个大佬想抽雪茄,于是客套地问:不介意我抽半支吧。其余的富商、阔太、小姐少爷纷纷点头,只有唐小姐反对:我介意。话是捏着鼻子说的,听上去更轻细,也更有攻击性。
人们面面相觑,大佬尴尬得脸红颈粗,但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回嘴。
其二,有嫉妒的男仔骂她花瓶、什么都不会全靠脸,并且挑衅她,有本事弹首钢琴曲听听。
她接下战书,借酒店的钢琴弹了首李斯特的《“西班牙走私犯”幻想回旋曲》。
弹罢后甩手走回去,不顾那人震惊的表情,直接把一瓶子红酒全扣他头上。
唐小姐边倒边说:记得洗洗你那聊胜于无的眼睛。自此名声远扬,难以摆脱骄蛮的标签。
当然之后还有太多例子,她渐渐淡忘了。
她身上那些罕见的温柔与耐心,都悉数交付给了傅程铭,主动贴他,完完全全信任他。
比如刚才那通电话,他说会尽快回来,言外之意是不确定时间,得等着。
她不仅不生气,还带着失落大喇喇平躺在床上,盯着吊灯开始等待。
片刻后困意上涌,进入浅睡眠。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翻身时侧腰会酸痛,她眉一皱,只能平躺。
躺到后来腰背难受,脖颈浸了层薄汗。
傅程铭驱车进院子已经十二点多,骄阳似火,成姨见他突然回家很是诧异。
他平淡地说,“来看看她。”
成姨如实汇报,“太太没有不舒服,就是太累了,什么时候去看都闭着眼睛呢。”
“好,知道了。”
点头应下,傅程铭往里走。
卧室的门半开,他甫一踏入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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