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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40-50(第3/15页)
提步就往顾止的房间走。
雾刀:“啧啧啧,演得真像。”
她的步子顿时钉在原地。
阿松:“姑娘,怎么了?”
月色下,南琼霜闭着眼睛,强自平稳着呼吸,寒凉月光洒在她雪白面容上,整个人仿佛一个苍白彻骨的冰坨子。
良久,她不发一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眸子里已是冷静清明如初。
推开门,顾止在榻上歇着。房内未点灯,床帏散散垂挂,两三根白筋一般的月光从冰裂纹雕窗里射进来,打在青色地砖上,映得房里几乎千疮百孔。
她回身,将门吱呀——一声轻轻合拢,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低低唤了一声,“公子。”
顾止未答。
月光下,他在榻上趴卧着,似乎是未着上衣,一大片后背裸露在外,床帏垂挂,看不真切。
她知道,那是因后背挨了鞭刑,无法平卧的缘故。
她轻轻走过去,又唤了一声,“公子。”
榻上人仍未应。
连呼不应,难道是睡着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睡得着?
她小心将床帏挂起,拢了裙摆,坐在他榻侧。
这般近看,方知那伤是如何触目惊心。
阿松那时说,他受的乃是毒鞭。毒鞭她是晓得的。为使毒性更猛,毒鞭兼配倒刺,一鞭下去,不止是笞痕,连带着还会将皮肉粘下。往往一轮下来,鞭上不仅是血,还有湿滑的碎肉,因着太惨怖,连极乐堂都不对她们用这样的刑。
那样的毒鞭,他生生挨了七十鞭,一天之内。
就算是九条命的猫,眼下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她垂下眼,无声看着。
岂止是血肉模糊。尚且完好的地方,只是泛红着肿起来,有些地方被鞭子淋漓抽过,皮肉便翻卷起来,里面一些如今仍然鲜亮的血。
整个后背,大片大片,几乎是抽烂了——他原本就是冷白的肤色,那些狰狞血痕在他身上,就更加腥苦凄怖,仿佛猩红的荆条。
看了一阵,连她都觉得有些不敢看了,偏开眼去。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似乎有些烦躁,咬着唇。
半晌,垂下眼,伸出手,细细拂过他背上卷翘起来的伤处,喃喃道:
“……公子。”
顾止仍是未应。
她想,这又是何必呢?值得吗?
为什么非这么做不可呢,就为了救她?
她有什么非救不可的?
她自嘲一哂。
难道就因
为……爱?
爱?
她知道他或许有点爱她。但,爱……是多么会让人失望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指望,就是不能指望爱。
她无声摇头轻笑起来,那日湖中央初遇,她也当真是没有看错,当真是一个天真又心软的蠢货。
她低低道,“顾怀瑾,我没有让你救我。我没有让你这么做。”
说着,犹疑着伸出手去,想碰碰他,可是如今,他那宽厚脊背上,竟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她咬住微微颤抖的唇,低下头,敛了神色。
她说,“我没有叫你这么做。你自己愿意,我不欠你。”
榻上人依然未醒,但也是顾怀瑾式的默许。
即便他醒着,她知道,以他那个受了这般重的伤、也会把染血的衣摆藏起来不叫她看见的性子,即便他醒着,他也定然会说,“你本不欠我什么,是我想求一个问心无愧。”
她也真觉得,今时今日有点可笑,于是竟然嗤笑出声。
当日在地宫底下,生死一线之时,她近乎是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隐约期待顾怀瑾来救她。
会期待他来,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她确实,在他眼里……感觉到了一点心疼。
南琼霜是个素来不觉得自己可怜的人。被下毒、被推下悬崖,也从未心疼过自己半分。
所以,他的那些怜惜,她几乎从未动容。人不可能靠可怜打动一个不觉得自己可怜的人。
但是现在,她也当真……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不是她受过多少伤、多少次命悬一线、被多少人追杀、麻痹自己杀过多少人。
而是……
天底下唯一一个或许真的在乎她、真的心疼她的人,如果她不想死,他就不能活。
黑暗里,南琼霜缓缓地捂住了脸。
命运啊,为何如此待我。
第43章
时值岁末,落雪纷纷,鞭炮齐鸣。
街市灯火玲珑,大红灯笼一行行挂在檐下,白色碎雪自天上缓缓飘落下来,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顾止忽地肩上被人撞了下,不由回身看了一眼走过的人,忽然袖子又被人揪住了。
“你看那个,”楚皎皎咬了一块糖葫芦,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好像是在帮人画像诶。”
“画像?”他抬头看了一眼,复又望着眼前人,细细的雪花落在她乌黑发间,他轻轻将雪都拂落了,又替她戴好斗篷兜帽。
“不要,我喜欢雪。”她又将那兜帽扯下来。
他叹息一声,“凉。”带点埋怨的,“不听话。”
牵起她的手往那画像的老翁处走去,“皎皎想要画一幅?”
她点点头,“想试试。”
他有点拈酸似的道,“众人素来说我是山上第一丹青手,怎么不见你喜欢?”
她语塞一瞬,弯着眼睛笑起来:“我什么不喜欢?”
当然是不喜欢我。顾止沉默着垂下眼。
这么久了,他仍是总觉得她并不喜欢他。
至少,没有他那样喜欢。
他默了片刻,有点酸涩,却也不知道如何同她生气,于是走快了几步,把她领到那老翁面前的小木凳旁。
“老伯,可否帮……”他顿了片刻,“可否帮我妻子画幅小像?”
她捏着糖葫芦棍的手滞了一瞬,抬起头来望着他。
老翁笑起来,一张皱纹横生的脸,仿佛年岁已久的古木,“两口子?新婚燕尔?”
她脸腾地一下红了,竟然红得如裹了冰糖的山楂一般,悄悄伸出手来揪着他的衣摆,“瞎说什么呢。”
他笑着挡在她身前,“马上订婚了。”
“噢,马上订婚了。好,好。”老翁铺纸研墨,毛笔蘸了色彩,指间夹着毛笔拱手,“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她愣了一瞬,跟他对视一眼,羞赧又有点嗔怪地笑开了。
小像画得很快,两三笔便画就了,然而确实是有几分神似。
楚皎皎将那画像仔仔细细看过,“你还真别说——”
忽然,糖葫芦金色的晶糖掉下来一块,砸在她手上,她垂眸衔去了。
然而,手指仍是粘了些糖和口脂,再去拿画的时候,画的右边缘黏了一个微红的指印。
她懊恼盯着那个指印半晌,显然是有点心烦:“刚画好的——”
顾止是知道她喜洁成癖的毛病的,于是将画接过来,卷成一筒,收进自己袖中,“没事,我留着罢。改日再给皎皎画一幅。”
她犹自站在原地,郁闷地将唇咬着。嫣红的唇,被白白的贝齿揪在齿间。
怎么会这样软啊。
他垂眸看着,心里道,好想亲。
可是,人太多了。
轻轻抬起她下巴,大拇指刮过她唇侧,在她唇瓣上爱昵揉了下,“怎么?我给你画就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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