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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40-50(第4/15页)
?”
“……没有。只是两三笔便画得神似,挺新鲜的。”
他凉凉笑了声,“天天见我,我就不新鲜了?”顿了一下,好似无意地道,“那谁比较新鲜?”
她哑然失笑,拨开他的手,自己走开了,“怎么天天缠着我问这些问题……”
他不肯罢休,两步就追上了,抓着她手腕微微用力,“皎皎。谁比较新鲜?”欲盖弥彰似的道,“我不生气。”
她走在前头,见他穷追不舍,回头笑了一下:“还用问?李玄白啊。”
那个人名,顿时让他僵住了。
楚皎皎回了身,依然是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然而那面孔,带着一种凉薄的恶意和戏谑的耍弄,挑了挑眉:“我要和玄白公子下山了。公子不知道吗?”
顾止一时竟然无法听懂,可是仍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
“下山文牒不是你亲自签过的么?”忽而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横插进来,李玄白自然而然揽过了她的肩膀,“我们俩的。忘了?脑子不好了吧。”
他仓惶道:“皎皎……等一下。我还有话……”
她却和他那轻狂师弟一同转过了身,连一个怜悯的回眸都吝啬,人山人海中,毫不在乎地,遥遥朝他摆了摆手:“公子,送到这吧,就此别过。”
忽而又不知身在何处。他趴在长凳上,行罚人的鞭子猎猎破风,头顶是艳烈的炎日,众人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他在中间,听见周围弟子交头接耳,俱是一些不敢当他面直说的话。
神思已经混沌了,即便是后背,似乎也已经麻木。
眼前一切事物的轮廓似乎都模糊旋幻起来,天又是地、昼又是夜,趴在长凳上、又似乎跌进深渊里,有人哀叹、有人惊惧、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心有余悸。
但是,人群缓缓周转翻旋过一圈,头顶那唯一炽烈刺目的太阳,竟然恍惚变作了一盏温温的纸灯笼。那纸灯笼朦胧的光,映着一个托着腮拈着棋子的人。她将玉白的小棋子落在盘上,笑眼动人如两泓秋泉,对他道:
“要我说,公子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了。若是没有公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忽然听见师叔的声音,沉迫威肃,在那高高的大殿里兀自回荡:
“敢问少掌门,山规与她孰重?”
他默了一瞬,天灵盖混沌一片,只能吐出一个字:
“她。”
*
南琼霜蹙了蹙眉头,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他方才说话了?
可是只有一个字节。
究竟是说了话,还是痛得闷哼一声?
她狐疑着看向榻上人。
那趴卧在榻上的身影,仍然没有一丝动静。
她垂下眼,缓缓打开手中的一个纸包,露出里面的几颗阿胶蜜枣。
这些蜜枣,乃是她方才从小厨房中拿出来的。
听说这人,一天生生熬下七十鞭的重刑,又不知犯的什么毛病,
竟然带伤先去无垢泉泡过一遭,方才回了屋。入了屋内,下人给备的饭食一筷未动,下人要帮忙上药也不许,直接上了榻休息,昏睡到现在。
她心里微微冷笑,怎么一个个都是如她一般不要命的。
不过。
方才阿松曾说,为了救她,顾止用镇山玉牌打开了星辰阁。
那么,紫睨就说的没错。
镇山玉牌并不在星辰阁内。
至于到底在哪,或许只有顾止本人知道。
或者,更有可能的——他正随身带着。
她垂下眸,长睫掩去眼里所有情绪,食指和拇指轻轻拈着一颗蜜枣,黏稠的糖液在指尖晶莹闪烁。
那就方便多了。至少,她不需要再大费周章地潜入星辰阁。
倘若那玉牌正在他身上,挂在他胸前……
她在这里把他一剑刺死,然后逃下山,胜算有多大?
恐怕不会很大,满山都是机关,又有封山门禁。
她叹了口气,捏着那颗蜜枣,缓缓递到他紧闭的唇边。
这么虚弱,不论如何,似乎该先让他吃点东西。不然,没等创口清理完毕,人怕是先死了。
她倾下身,小心不要让自己的呼吸拂动他的眼睫,将他垂落在脸侧的长发,一点一点,拨到另一侧。
然后,将他的脸,微微侧向她。
他阖目睡着,一双羽扇般的长睫迷颓垂下,眉额鼻骨出尘矜雅,微弱的一呼一吸间,鼻梁额头的冷汗在月色下几乎一闪一闪。
但是——晶莹剔透的,甚至不止是他那些因痛而难以自抑的汗珠,而是他整个人。
她简直难以相信,竟然有人,在生挨了七十鞭之后,与狼狈肮脏四字全然不搭边,再强弩之末,也只是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凄然。
当真是生得好看的一个男人。倘若命不好些,落入往生门,或许就是她同行。
不过,落入往生门,与被往生门盯上,也不知哪个命更不好些。
她微微一哂,一手捏着那颗蜜枣,一手过去,想掐住他的下巴。
却在几乎碰到他的一刹那,那双长睫颤抖了两下,睁开了。
她讪讪坐直身子,坐得离他远了些:“……公子。你醒了。”
顾止睁开眼,望着她,一时眼里竟有些迷离。
张开口,声音嘶哑:“皎……”后一个字便被他吞下去,再开口,“……楚姑娘。”
他趴在锦枕上,艰难道,“我今日不大方便,姑娘请回吧。”
话是要她走,可是月色下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种哀惘的绝望,和几乎……卑微的,希冀。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他总同她眼神相对,有时候,看得她几乎都痛了起来。
她微微抽了口凉气,垂下眼睫,“听说公子不肯上药,阿松于是找了我来。”
他轻笑一声,马上明白了阿松的意思,微微摇头,“我就知道。姑娘胆子小,我本不愿姑娘知道的。”声音轻得几乎是哄小孩子,“害怕了吧?我没事。姑娘快回去睡吧。”
若不是顾怀瑾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她简直要笑出声来。没事?这也能叫没事?
她固执摇摇头,装着很担心似的,手指想去拂他尚且完好的皮肤,“这显然不是没事……”
话未说完,手腕竟被他握住了。
不想被她触碰。她的手指,甚至只是轻轻拂过他脊背的上空,酥麻就已经盖过了痛楚,比鞭伤还让他心焦。
“公子……”
他僵着脸色,一怔,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慌忙松开了。
不能再看她,也不敢再看她。他今日本就伤得太重,晕头转向,正是最想她的时候。
再这么放纵下去,他不知要对她说什么不该说的。
于是将头扭开,朝向榻内。
却听榻侧的人竟然带了哭腔:“公子因我受伤,现在又不肯上药,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他如今最怕她落泪,慌忙又将头转了回来,伤重的人,竟然艰难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安慰好好的那个。想替她拭泪又不敢,手伸出去又缩回,无措了一阵,最终轻轻握住了她的胳膊,大拇指爱怜摩挲着:
“好了,皎皎,别哭……我真的没事。你回去睡一觉,第二日我就好了,听话。”
这时候又叫上皎皎了,他是当真拿她的眼泪没办法。
不过,他这一起身,被她看见了。
因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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