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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救命!仙君你冷静点》90-100(第15/19页)
便倒进了玉姜的怀里。
仿佛一个没有生机的木偶。
冰冷生硬。
罗时微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试图为她疗伤,玉姜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她道:“再等等。”
“等沈晏川来?”罗时微一直困惑不解,“你为何笃定沈晏川一定会将云述的灵元送回来?他那样心狠的人,旁人的性命于他而言如同草芥。一个溯光而已,他岂会在乎?”
“他会。”
早在多年前,其实玉姜就发现过溯光的存在。
每隔半月,沈晏川总会消失半日。
起初,玉姜并不在意这半日他去了何处。直到那次,她不过是下山,眼睛一瞥,无意中看到了有个跪在沈晏川脚边的黑衣人。
似乎在回禀什么。
听完黑衣人的禀告,沈晏川将他扶了起来。
此事玉姜并未追问过。
仙师也会有许多事鞭长莫及,须得劳烦旁人去做。或许这黑衣人来自人间,许多事做起来更顺手,沈晏川便托了他去。
不过后来,黑衣人来得越发频繁。
玉姜在用饭时无意提了一嘴,没料到,沈晏川的动作微僵了僵,随口道:“算是远房亲戚了。”
“远房亲戚?你不是说,你记不得自己来自哪里,也记不得亲人是谁了吗?”
沈晏川为她添了粥,又夹了菜,温声道:“那次我下山,是他找到我的。既是世间仅有的亲人了,多走动一些,也算全了我的心愿。”
这个亲人姓甚名谁,彼时的玉姜未曾再问。
如今想来,谎言说多了,大概就能练就他这般处变不惊,即使面对询问也能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既不愿说,玉姜也不多问。
毕竟谁都有不愿被人知晓的曾经。一直装作未化灵老树的出翁,玉姜也始终瞒着所有人。
若是没有进入七衍山上那个幻境,或许玉姜便真的找不到他的软肋了。
一个自小被沈于麟折磨的孩子,将全部希望都寄托于能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母亲,寄托于他的少主身份。
他等着自己能独当一面的那日。
等着继位宗主,在宗门之中站稳脚跟,在修真界之中扬名。
到了那日,他便再不必受折磨之苦,不必被沈于麟所操控。
他没等到那日。
沈于麟的确是死了,但随之消失的,还有他全部的希望。
一夕之间,他堕入了更深的深渊。
重振七衍宗,便成了他最深的执念。陪他一同去做这件事的,只剩溯光了。
或许可以说,天地之间,仅剩溯光一人与他拥有同一个目的,渴盼见到七衍宗当年盛况,渴望回到没有过沈于麟的那段日子。
他快要做到了,溯光却死了。
沈晏川绝不可能接受。
门被敲响了。
拂今道:“大人,有人邀您黄昏于圆月台相见。”
圆月台尚未建成,又远在问水城外的梅林这种,寻常人不会定在那里。
玉姜与罗时微对视了一眼,方道:“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会准时到。”
玉姜扶着云述躺下,又给他盖了薄被,起身。
罗时微跟上去,问:“沈晏川?”
“只可能是他。”
“圆月台是什么地方?他怎会选在那里?”
圆月台……
本是云述建来,当作他们二人的家的。
没想到,当时想得再好,如今也是废弃在那里无人看顾了。
玉姜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且看他会如何做吧。不过,他既然敢前来,便不会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毕竟,如果云述真的因为肉身与灵元分离太久而死,我只会让沈晏川死得更痛苦。”
黄昏时的圆月台极为漂亮。
云述选址的本事不错。
此处正在江畔,微风吹拂时碧波荡漾。岸边的梅花树到了冬日便会开花,那时香风浮动,又是另一番滋味。
金蓝相接的天际,映在水面上,静谧安详。
若是久居此处,必然舒适。
只可惜,楼阁停工,多了寂寥。
“阿姜。”
玉姜没回头。
沈晏川慢慢地走上前来,与她并肩看向江水。
感知到他的靠近,玉姜微不可查地往一旁偏了身子。
沈晏川僵了僵,又笑:“这么多梅树,你不觉得很像浮月山吗?”
一早听闻云述在此处建了一座圆月台,沈晏川便忍不住的嫉妒。
凭什么,他希冀的一切都落空了,而云述能得到。
这里,该被摧毁才是。
玉姜很是淡漠:“灵元呢?”
沈晏川的笑容消下去一些,道:“我们连一同叙旧的时间都不能有了吗?”
玉姜觉得荒唐:“你真有意思,我们还是能叙旧的关系吗?”
沈晏川苦笑,道:“说是师父将你带大,实则他在山中的时日屈指可数。阿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带大的。我们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对我而言,弥足珍贵。我不喜欢许映清,不喜欢随之拜入门下的朱雀、若一,不喜欢后来的百千弟子……我不喜欢他们任何人。我最想回到的,是只有你我的浮月山。”
“浮月山吗?”玉姜看着他,“我以为,你会更想回到七衍宗。”
沈晏川回到七衍山时便察觉幻境被人闯入了。
除了玉姜,不会有旁人。
他索性直言:“你看到了我的过去?那你就应该明白,七衍宗对我而言是牢笼,是炼狱。我在那里,苦苦哀求,得到的是生父的伤害,母亲离去。若说无忧无虑,只有你我的……”
“沈晏川。”玉姜语声极冷,“你忘了你如何害我了?”
“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是可以告知的。”
“苦衷是无法言明的。我若说出,你我只会更早地站到对立面。我承受的东西太多了,若不能拿回一些,我活着便毫无意义。沈于麟死了,他也害惨了七衍宗和我。我必须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沈晏川的名字,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我唯一轻松快乐的那段时日。”
说完这番话,沈晏川长舒了一口气,道:“阿姜,你是不是从未喜欢过我?那些只不过是你的谎言?不然,你怎会那么快就爱上旁人?”
玉姜不愿在圆月台中与沈晏川分说这些事。
如今云述未醒,在他们两人的家中与痛恨之人谈论昔日情分,怎么看都很荒谬。
但玉姜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开了口:“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你,很重要吗?”
“重要。”
“是,有过。我十七岁时只喜欢过那一个人,师父知道,同门知道,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玉姜一向坦诚,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一点都没有。”
一番话,说者轻易,听者心痛如绞。
沈晏川追问:“是因为云述?那你喜欢他,可是因为他与我容貌相像?”
玉姜望向他,倏而笑了,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在我眼中,你们二人半点都不像。我喜欢梅林,有人在其中建楼阁,有人在其中设阵法……沈晏川,孰真孰假,孰是孰非,真心与否,我看得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
良久的沉寂。
残阳渐褪,沈晏川才说:“其实,我们很久没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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