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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30-40(第13/15页)
“你要为我效力,不得怀念旧主,莫非你的师父没教过你?”
“我不管从前,从今日起,你找他,可以,别让我知晓。”
“若是你还借着他的命令来窥探,我也会杀了你。”
他声音冷下去,语气里含着威胁。
阕梅见他当真动怒,跪地低声道了句“属下知错。”
她当然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这番对话被当事人亲自传到了沈适忻耳中。
曾经运筹帷幄的男人,如今眼里写满寂寥。
阕梅不忍心看,匆匆从他手上狰狞的刀伤别开视线。
她也是个脑子蠢的,怎么敢把刀留给沈适忻。
“他当真这么说?”
沈适忻压着嗓子咳了两声。
阕梅裹在兜帽里的头点了点。
换来前者很轻很轻的一句叹息。
“你别再找我了,”沈适忻站起来比她高了一头有余,阕梅需要抬头才能看他,这个角度很陌生,“你去,听他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保全自己,保全他。”
阕梅盯着他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天牢里的腐臭味混着血腥气,刺得她几乎要落泪,“那您呢?”
“我?”他用气音笑了笑,低头看着指上红肿的伤口,眼神里令人心惊的眷恋浓得化不开,“你当我已经死在天牢里,不必为我立冢。”
或许是还真有忠心属下打点一二,沈适忻这几日过得没那么狼狈,甚至换了身还看得过去的干净衣物。
一身素白衣袍上,血渍浅淡。
在沈适忻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几个瞬息里,他似乎已经和当年的谢璇衣越发像了。
“既然是他要我死,那我又该有什么怨言?”
沈适忻张开手掌,将指根上的银圈贴近唇边,梦呓一般游离。
“阕梅,我当真希望我早些死去。”
“不是诅咒,是恨,恨我为什么没有死在十七岁。”
他若是死得早些,大概便不会遇到谢璇衣,那时候他就飘在冥水上,趁着鬼门关开,偷偷回来看看他。
看看自己不在,他过得会有多好。
从一开始,什么都错了,他不是执子之人,他是黑白之间的死棋。
他满盘皆输,无药可救。
直到现在的每一刻,都是炼狱一般的万劫不复。
第40章
显然,被皇帝软禁这种场面也是系统没预料到的。
经过谢璇衣格外艰难的一番争取,系统终于宽容了下限。
现在他只需要修补80%的bug就够了,其他的……他的积分应该管够。
在接近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也慢慢习惯那些窥探的视线,白天侍弄花草,夜里偶尔听听阕梅一行人传来的讯息。
三个月,他种的蔷薇花慢慢爬上架子,兰草生长又枯死,被系统吐槽着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后被无可奈何的细作暗中照顾起来。
某一处篱墙影影绰绰,隔着能远远瞧见些草木,从树梢微绿到花团锦簇。
论季节该是初夏了。
十五天一见,这是谢璇衣那一夜发过火后,与那几个暗卫不成文的规矩。
可今日满打满算也到了日子,他从月升等到正中天,也没看到阕梅出现在围墙之上的身影。
谢璇衣凝神,在围墙边听了一阵。院外静悄悄的,几乎连蝉鸣都少有。
唯独远处,那座金红巍峨的皇宫附近,熔岩一般的赤红汹涌弥漫,狰狞的火舌几乎在舔舐每个回首行人的眸瞳。
立夏的夜晚,薄冰一般虚拟的祥和终于破碎了。
谢璇衣快步回到房内。
来监视他的人不过比先前少了一二,看来场面固然唬人,却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
他不能贸然出走。
想清楚这一点,他刚刚抬起的手又落了回去。
今夜不同往日,谢璇衣睡意全无,坐在床边,向系统要了进小世界前看的那本书。
窗户卷着,窗外似有似无的微风吹进来,系着帘子的绳坠毫无节奏地左右摇晃,瞧得人头晕目眩。
他卷着那本书的封面,已经用不习惯的荧光笔抓在手里,勾出几处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最终毫无怜惜地折好书角,丢在一旁。
刚一抬头,却恰好对上篱墙之外的视线。
那一瞬,他有些恐慌,不知自己手中拿着怪异之物被对方瞧见多少。
谢璇衣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隔着爬山虎层叠的篱墙,浓绿的叶片几乎要盖住谢璇衣复杂的视线。
“你来做什么?”
说出这句话,他又觉得不对,补充上下半句。
“皇帝不可能把你放出来……天牢你也敢越?既然能出来,又何必自讨苦吃,待这么久。”
他看着篱墙之外形销骨立的男人,慢慢后退一步,心里纷乱,不存挖苦嘲弄的一字一句,全都卡在喉咙里,像是一根鱼骨刺进软肉。
“你不让阕梅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一眼就够。”
沈适忻苦笑一声,又连忙补充道:“我不会连累你,我只是有话想告诉你……我等下便走,若有意外全是我一人之责。”
谢璇衣眼中没有一丝情绪,站在原处,静静地从上到下扫视一遍,像在检阅一件物品是否合格。
他盯着沈适忻时,仍从余光里看到路过的影子。
他向一侧抬了抬头,“小门开着,你不怕死可以站在那,等着人来抓你。”
其实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他应该巴不得沈适忻死来着。
算了,就当是他多行好事,免得惹火烧身吧。
初夏的夜晚多晴日,谢璇衣已经换了薄衣。
皇帝明面上不会苛责他,衣着甚至比先前还要富贵些,外衫上浅灰紫的光面纱料随着动作荡漾,像夜里的池塘,肩上垂下素银色坠子,压着翻飞的衣料。
谢璇衣靠在缠着爬山虎的柱旁,用浓密的植被掩盖住自己的身影。
路过的探子没看出什么异常,不过短暂驻足,便快速离去。
他这才把视线落回到沈适忻身上。
太憔悴了,即使是他恨极了的人,也不得不如此感叹。
现在,沈适忻几乎看不出一丝从前的桀骜,站在满顶的紫藤萝下,错落的深浅花影罩在简朴素衣上,像是丝丝点点的雨渍。
“皇帝遇刺,”他一张口就止不住地咳嗽,像是被天牢里连绵不断的阴翳伤了喉咙,声音沙哑不少,“行刺之人扮作宫女,却技艺不精,只是伤到皮肉,大抵师出不在世家宫闱之中。满城风雨,你多加小心。”
谢璇衣蹙眉,盯着远处的树顶,动作轻缓地点了点头。
“猜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的冷漠沈适忻早已领教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早就清楚自己没有这份资格。
哪怕谢璇衣现在抽刀,他都该自己撞上那几寸最锐利的锋,再拖着残躯找一处好地方再死。
免得给他惹上麻烦。
“我……”他努力盯着谢璇衣的眼,曾经清得像是一池活水的眸子,如今他难以勘破,“我没有丢,我也没有送人,我一直带在身边。”
沈适忻不敢上前,更不敢看谢璇衣的神情,左手不觉发着抖,抬起些,微微向前,探向谢璇衣眼前。
伤口不知道二次创伤过多少次,皮肉之下几乎快要裸露白骨,一圈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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