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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跟亡夫长兄借子后》25-30(第7/16页)
持砚转身往书桌走去,打算在信上添一句弟妹一切无恙,传信让母亲来接。
才转身袖摆就被她抓住了。
宋持砚没回头,身后的女子怯怯道:“你别走嘛……”
虽只是牵一牵衣摆,话音比平日温软,却已然超出田氏的胆量,和宋持砚认为他们之间该有的分寸,宋持砚困惑皱眉。
他回过头,那双干净温软的眸在凝视着他,恋慕满溢。
宋持砚加深了眉间不悦。
他慢条斯理地抽回袖摆,冷垂着眸:“有事么?”
田岁禾不敢置信地看着空空的手心,干净的眸光逐渐被失落覆盖住,蒙上了黯然的薄雾。
宋持砚比她更不解,转念一想,田氏或许是才受了劫持,惊魂未定,因而格外依赖他这救命恩人。
就如某些幼兽会将第一眼看到的活物错认为母。
他极力温和地划清了彼此间的距离,“我还有事要处理。”
区区几分的温和并不能遮盖他由内而外的疏离,田岁禾松了手,眼中失落不增反减。
宋持砚快步离开,在未完的信纸上写下:弟妹无恙,东此处多有不便,望母亲速派仆从接回。
他欲落笔封缄,唤来护卫快马加鞭送信回府,屏风后那怯生生的嗓音跟了上来,低落道:“我们的孩子还好,可你好像不高兴。”
我们。
宋持砚手中笔杆颤动。
田氏羞赧且钟情于阿郎,她只会自欺欺人地告诉他包括她自己,这是她与三弟的孩子。
为何一反常态地摊开说?
宋持砚没回头,想了许多种可能都无法解释她的不按常理的话,清冷眉间起了涟漪。
时间过了很久,久得田岁禾越发不确定。宋持砚才转过身,眉宇淡然清贵,心中却不淡然。
他甚至不知应该说什么。
他越过屏风,无言打量田岁禾,试图通过她的神情推断其用意,探究的目光加深了田岁禾的陌生感,她眼中薄雾越潮湿。
她又问一遍:“我们的孩子还好,你就半点不觉得高兴么?”
宋持砚思绪越发地紊乱,平生少见地混乱,以至于不想去思考,胡乱道:“嗯,高兴。”
田岁禾便高兴了些。
她满足地抚摸着肚子,“虽说我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都这样危急了我们俩的孩子都没事,用老人的话说,这孩子可是有后福呢!”
我们俩的,孩子。
几个字落在宋持砚耳边,勾出荒谬之感,宋持砚长指捏着自己眉心,越发不解了。
有问题的究竟是她,还是他?
他没多想便往前走,即便思绪凌乱,但神色依旧是若即若离的,淡淡垂眸:“怎么了?”
这般忽远忽近,田岁禾既生分又不安,头压得很低不敢看他,手却再次攥住他衣摆,怕生又黏人。
宋持砚想划清界限,但她是病人,无论她出于哪种心态接近他,他也不能太过冷厉。
他没靠近但也不曾推开。
“究竟怎么了?”
田岁禾垂着头没说话,她的手得寸进尺,握着宋持砚的手轻轻放在她微隆的腹部。
她还是没说话,可一切尽在不言中,宋持砚心里荒谬的感觉更深重,他猜到她想说而未言明说的话里,定有一句:“你摸摸咱俩的孩子”。
荒谬。
宋持砚手如被烫到般冷淡地挪开,却被她扯回来。
他可以挣脱,但念在她受惊的份上纵容了她,他也更想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又有什么离谱的念头。
他们都不说话,田岁禾低头看着他落在她小腹上的手,宋持砚亦望向他手掌所在之处,此处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她和……
掐断那些不必要的、不合伦理的话,他继续思考她的意图。
田氏保守且重情,不可能一夕之间移情别恋,如今她一反常态接近他只有一个可能。
深宅吃人,母亲出身大户见过许多的勾心斗角尚且满腹怨怼。田氏自幼生活在质朴的山野之中,就更如山雀入了樊笼无所适从。
多次被人算计,让她即便深爱三弟,也不得不寻求夫兄的庇护,因此她才会在醒来后撕破他们之间那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只不过是想利用他。
宋持砚目光平静,尽量心平气和道:“田氏,你不必违背本心和礼法刻意讨好我,你我本就是一家人,即便你不刻意拉拢我,但你有麻烦,我亦不会袖手旁观。”
田岁禾目光虽更黯淡了,但也主动松开了宋持砚的手。
果然如此。
宋持砚冷淡嘴角浮现一抹讥诮,但他也不打算怪她。
他打算离去,可田岁禾呆呆地看着他,仿佛有许多疑问,但欲言又止,宋持砚只好再等一等。
“你好奇怪。”
田岁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俊逸清贵的贵公子虽在眼前,却像是在云端,离她好遥远。
但她不喜欢闹误会,鼓起勇气剖白,“可……我不是故意讨好你,我是喜欢你,这才想跟你亲近。”
宋持砚愕然。
刚理顺的思路又乱了,心中微微一动,嗓音喑哑:“田氏,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田岁禾笃定点头:“我知道,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比喜欢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欢!”
喜欢?
今日的一切都无比荒谬。
宋持砚心中的眩晕之感越发强烈,薄唇轻启,竟顺着话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话问出口,他自嘲地揉了揉太阳穴,简直离谱。
他说的是他自己。
田岁禾因他的话陷入了回想,她沉默的期间,宋持砚快速理清了思绪,再一次问她:“我是谁?”
田岁禾茫然道:“宋持砚啊。”
宋持砚换了一个问法:“你平日都怎么唤我的?”
田岁禾明白了他什么意思,笑眯眯地握住他的手,极尽亲昵地撒娇:“阿郎,阿郎……我说你方才怎么对我爱理不理的,原来是觉得我的称呼太疏远,你这人,也真是的!”
宋持砚抿唇:“……”
他缓了缓,进一步问:“阿郎和宋持砚是何关系?”
田岁禾停下来认真忖度,真邪门,两个名字同时被提及的时候,她心里竟有让人窒息的羞耻。
她不确定地道:“阿郎,阿郎……就是宋持砚啊?”
对,阿郎就是宋持砚。
这个答案说出,缠得她透不过气的羞耻被赶跑了。
田岁禾更紧地搂住他的胳膊,将脸贴在他袖摆上轻蹭。
宋持砚沉默了很久很久。
始料未及也最为棘手的意外出现了,他捂着额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说,生生地笑了。
气笑的,以及无奈。
他耐下性子,试图帮她理顺:“你觉得我可像阿郎?”
田岁禾望着他,被他问住了,“好像是有点不像……”
宋持砚的眉头因为这细微的希冀舒展了些微,“何止,是极其不像。既然不像,我是宋持砚,阿郎也是宋持砚,你认为可能么?”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田岁禾捧着晕乎乎的脑袋,“可我记得阿郎也叫宋什么啊?宋持砚不是阿郎,阿郎不是宋持砚,宋持砚在在这里,阿郎又去了哪……”
她越是想越茫然,心中生出逐渐绵延的哀伤。
比方才没头没尾的羞耻还折磨人,让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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