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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80-90(第4/14页)
息就痛得呕血。
“疯子,一群不识好歹的疯子!”他牙齿漏着风,恨恨道。“胆敢反抗!”
梁励头疼地闭了闭眼,问:“尸体呢?不会叫江家那个带走了吧?”
“自然没有,他再大能耐,也必然寡不敌众。”沈泽林摇头。“但父皇急诏,派兵来围,外甥便来不及寻那块兵符,叫人草草裹了,丢下山崖了。”
“可有对你说什么?”梁励又问。
沈泽林支吾片刻,道:“未曾说什么,母妃便来了。父皇只说了句,这回过分了。”
梁励紧蹙的眉倏然松下,须臾,抚掌大笑出声:“圣上啊,好颜面的圣上,妙啊!”
沈泽林不明所以地望向他:“舅父?”
“好外甥,你记住,”梁励俯身,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此事同你全然无关。”
“宜恩郡主,是失足坠崖。”
“……好端端的人,如何就失足坠崖?”江涛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
“醉酒呗。”梁励混不在意。“醉了酒,何事都干得出来。”
“以伊伊的聪慧,再为圣上吹吹枕边风,这会儿说不准都落定了。”
沉默半晌,几人会心一笑。
“速速传你在京都的心腹,到仁姝寺后山纵火。”梁励稍作思忖,补充。“如此这般,死不见尸,便死无对证。”
沈泽林比手称是:“舅父英明。”-
但卫疏檀的逝世半日都未瞒过。
次日一早,来募捐的香客瞧见正堂狼藉的血污,便上报了官衙。
至于死因,是从仁姝寺的小方丈口中流出的,言那夜曾瞧见翎王沈泽林意欲对其行不轨之事,未果后将其灭口。
有人牵头,话便一传十十传百,当日便人尽皆知。
但当日傍晚,仁姝寺后山意外失火,几位小方丈皆葬身火海。
群情激奋,有大胆的直接跪在府衙前,恳请彻查,还宜恩郡主公道。
可隔日傍晚,官衙贴了一纸告示,言宜恩郡主酒后失足,坠崖而亡。
告示一出,吵了一整日的百姓哑火了。
人人都知晓是谎话,都知晓她病弱,连茶都极少饮用,遑论是酒,更遑论醉酒。
官府也知晓是谎话,可偏说是真话。
有心
细之人瞧见告示上少了官府的朱印,便又道这告示做不得数,恳求真相公开。
但鸣冤鼓一日日地敲,官衙的大门从未在百姓面前敞开过,唯有一回,是来了两个烦躁的官吏,将鸣冤鼓收回了官衙。
官吏装聋作哑,冤情无处可申。
好似委屈都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事态再无转圜的余地,可百姓除了哀叹连连,也做不了任何了。
上头的恒顺帝再宽仁,再明德,也终究是皇帝。
而作为他子嗣的沈泽林,就是有能将他们布衣百姓的命随意践踏在脚下的权利。
午月初十,卫疏檀头七那日,暴雨倾盆。
空寂许久的城楼上,却多了一道撑着油纸伞、握着长竹筒的身影。
“诸位,晨安。”那是一道远不同于卫疏檀的绵甜嗓音,轻而软,却带着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我是荣昌公主,沈初凝。”
“今日冒昧来此叨扰,是想为故去的宜恩郡主,也是朦娘说几句话,还望诸位留步。”
“凉州水患爆发时,是朦娘牵头,捐了一千两白银;修复古玩画像多年,她亦重工薄利,襄助多位忆起旧事,留所念想。”
“但荣昌今日不赘述朦娘为人有多良善,因此此事,与她是否良善无关。荣昌仅就此事本身,浅谈拙见。”
“父皇而今尚未对此事表态,官衙的告示少了朱印,绝非一锤定音,盖棺定论。”
“荣昌恳请仗义言辞的诸位,莫要放弃;恳请认为事不关己的诸位,再多听荣昌一言。”
“朦娘先是龙邻的子民,才是郡主。人命关天,法有明文,此事若无交代,寒的是黎民百姓,拳拳向国之心。”
“诸位不妨想想,朦娘家喻户晓,此事若仍不了了之,则假若你我他日不幸祸临己身,伸张正义、沉冤昭雪的那一日,是否更不敢奢求?”
大雨瓢泼,然群情如不灭烈焰。
“朦娘生前积善行德,帮过数不胜数的我们,”沈初凝嗓音轻缓坚定。“现下,我们也帮她一回吧。”-
凉州的态势有所缓和。
舆情未再如先前那般全然倾向镇北侯与梁氏一派,但依旧不容乐观。
定罪诏书已下,梁励等人还在煽动百姓。
言梁氏戍边几十载,都未曾让北玄入侵,又身为开国之初随先帝开疆拓土的忠臣世家,必是遭人陷害,恳求沉冤昭雪。
援军未到,他们不曾发兵,沈卿尘这边自也未动,上下各司其职,该疏浚河道的疏浚河道,该重修堤坝的重修堤坝。
田榆对遭受梁励胁迫之事悉数承认,轻骑已至,前去解救了他的妻女。
多了他们夫妻尽心尽力的帮衬,加之江鹤野回返,江鹤雪和沈卿尘总算不再忙得脚不沾地,偶尔还能得闲同桌用膳,夜间也偶尔能一同安歇了。
未曾再有人落泪。想,但不能。
日子流水般划过,舆情每日一变,但也未曾再有人理会。左右能尽心抗灾便好。
午月廿一,抚南将军携大军抵达凉州。
“君宜?”江鹤雪出城去迎,瞧见马上英姿飒爽的女郎,微怔。“不是抚南将军么?”
“我和我哥皆是。这回,我先来。”谢君宜翻身下马,长鞭在风中猎猎作响。“公公,劳烦您宣旨!”
大太监的声音尖利嘹亮,穿破寂寥天际。
镇北侯江涛、平北将军梁励,通敌叛国,杀无赦。
翎王沈泽林,疑似对宜恩郡主行不轨之事,缉拿回京,听从审问。
江鹤野高呼出声,连沈卿尘都禁不住长长舒了口气,方欲启唇,手臂却忽而一重。
“琼琼?!”他望向昏迷的少女,失声-
江鹤雪再度转醒时,窗外天色一片昏黑。
屋内燃着她心仪的安神香,薄烟袅袅,丝被被掖得严丝合缝,汤婆子烘得热气腾腾。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依稀记起睡去之前,她同沈卿尘一道去城外迎援军,听到了谢君宜带来的定罪圣旨……
沈卿尘呢?
江鹤雪本能地想支起身,可将一抬,便听得琼花金铃清脆的响音,手上随即一重。
她侧眸,与榻边的沈卿尘对上视线。
驿馆的床榻没有榻床,他是搬了只矮凳坐在旁边,一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臂弯曲,被他侧枕在脸下。
此番初醒,他纤长的睫毛犹带水意,湿漉漉低垂着,眼色尚迷蒙着,还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渐渐回焦。
“昭华。”江鹤雪轻唤。
沈卿尘动了动唇,却未发一音,又将她的手握紧几分,额头抵上她柔软的手背。
停了片刻,又倾身抵住她额头。
“还是好烫。”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哑。
“是你太冷了。”江鹤雪也握紧他的手,试到堪称冰冷的温度,攥过来,贴上自己面颊。
“被窝是暖的,来躺着暖会儿。”她软声。
沈卿尘仅是以指腹轻轻摸了摸她面颊,而后,冰凉的唇落在她唇角。
江鹤雪听到他哑若未闻的委屈嗓音。
“小宝宝,你吓坏我了。”
第84章
江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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