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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90-98(第5/11页)
神的摊主重复:“他的射术最厉害了。”
“鹤雪。”沈卿尘轻轻唤了她一声。
江鹤雪回眸与他对视。
他的手臂不再颤了,可被她牵住的右手,冷白手背上青蓝的筋络仍因着骤然发力而绽起着,每一根都瞧得她心疼。
她忽而想起去岁在温泉客栈,他一只手便能将她稳稳抱起,去够树上的小琼花。
又想起冬猎时他以稍尖锐些的树枝便能扎死的野兔与蛇,却为她一箭将周亦恒钉在了树干上,要他狼狈求饶。
又想起江鹤野某次同自己说起的,沈卿尘在沙场上百发百中,力挽狂澜。
可而今是灯影幢幢、游人如织的夜市,并非北郊辽阔的沙场。
他的射术也不是用来上阵御敌,而是在陪她作无关痛痒的嬉闹,还遭人调侃。
江鹤雪凤眸盈着泪,她用力地眨了眨眼,转向摊主,又强调道:“他箭无虚发,百步穿杨,他的射术最厉害了!”
“你这是张战弓,你也是将从沙场上退下的将士,你不认得他吗?他是带领你们数次大捷、以少胜多的主帅!”
沈卿尘行事素来低调,水患时露面多,但当时人人自危,认得他的百姓并不多,她这话一喊,不仅是摊主,一旁围观的百姓也俱是愕然。
“凉州大捷,梁氏伏诛,是他几乎以命换命得来的。”江鹤雪紧紧攥着他的手,情绪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我知您无心,是我冒昧,听不得这般的话。”
“我不要了。”她拉着沈卿尘,大步向外。
她步调匆促,沈卿尘而今又不敢快步,只得跟着她走,对暗处的雪竹比了个口型。
雪竹会意,给目瞪口呆的摊主垫上两倍银钱才跟来。
“鹤雪。”沈卿尘被她牵着一直走,唤她。
她不应,他次第又唤“琼琼”、“卿卿”、“猫猫”、“宝宝”,也一个都不应。
“王妃。”沈卿尘终是低声。“……娘子。”
被她牵着走了这般久,已穿过闹市,走到了梁河的河岸,游人渐少。
江鹤雪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肯与他对视了。
少女一双柔媚的紫眸已盈满了泪水,甫一对视,泪珠便成串地落下来。
她紧紧咬着唇,不想让自己哭出音来,可又想关切地问他,唇瓣便又松开,反复几回,沈卿尘低声:“再咬会破皮的。”
“疼不疼呀?”江鹤雪终于没再咬,哽咽着问他。“缘何不提醒我?”
“不逛了,快回驿馆,让我瞧瞧有没有崩开……”她不等沈卿尘答话,又抹了一把泪,匆匆道。
“未曾。”沈卿尘将正欲抬步的她拉回自己身前。“不疼。”
“怎会不疼呢?”与他手指交握,他方才克制不住的颤抖犹在心头,江鹤雪握紧他的手,话音里的担忧与心疼都藏不住。“你早早说不成就可以了……”
她话音未落,沈卿尘俯身,轻轻将她抱进怀里。
夏衫轻薄,同色的月白袖缘交叠,他指尖轻触着她脊背,较先前熟练许多地抚摸。
江鹤雪被他这般一抱,将收回一丁点的泪珠再度簌簌而落,她倔强又小心地轻抵着他胸口,不愿打湿他衣料,更怕碰到他伤口。
沈卿尘在她背后的手臂微一使力,将她紧拥进怀中,下颌支上她肩窝。
指尖上移,穿过她松松挽起的发髻,轻柔地摩挲。
鼻端寒冽的雪松香混合着药粉的清苦,江鹤雪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泪,仰起脸望他。
圆月落影于梁河麟麟水波中,他眼眸也落进白金的月辉,温柔剔透若上好的琥珀。
浓睫笔直,睫毛尖上也缀着细小的光点。
沈卿尘适时地微松了手,又从袖袋中取出绢帕,轻轻将她眼尾的泪珠拭去。
“不哭了。”他一点点拭净,温声。
江鹤雪抽噎着点头。
“再去逛逛?”沈卿尘斟酌着语句,缓声征询。“晚膳用得不多,可要去买零嘴?”
江鹤雪点点头,他直了身,方想起踮脚去碰碰他漂亮的睫毛。
沈卿尘又纵容地俯下身,让她不必踮脚疲累,由她指尖似抚琴般点过自己的睫毛,方轻声:“不难过了。”
“我就是心疼你……”江鹤雪捧住他的脸,蹭蹭他眼尾,又蹭蹭他面颊,语声闷闷。“你下回一定要说。”
“好。”沈卿尘温声应下。
“当真有点肉了。”江鹤雪摸了摸他的脸,又屈指,捏他的脸颊。“我的功劳。”
“嗯。”沈卿尘微扬唇,唇角尖尖,弯出漂亮的弧度,唇色是浅淡的绯红。
江鹤雪心尖微痒地吻上他的唇。
沈卿尘抬手将她抱近,稍侧身,将她严严实实藏进自己怀中,避开稀疏的游人。
“昭华,你笑起来好漂亮呀。”江鹤雪吻了吻,忽而心头一动。“你可会露齿笑么?”
她弯唇,露出洁白的贝齿,向他示范了一个标准的露齿笑:“这般。”
她笑时眼眸也是弯起的,偏着头,手背在身后,期冀地望着他。
柔软的舌尖若隐若现,竟颇有些见牙不见眼的模样。
“你想看?”沈卿尘只问,见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方应允。“我试一试。”
他应得不勉强,但这于他确乎生疏,先仔细观察了会儿面前眉眼弯弯的江鹤雪,接着模仿着她的角度歪头,又模仿着将手背在身后。
而后,模仿着她笑……
沈卿尘生涩地张口,露出牙,提起唇角。
“不是这般。”江鹤雪被他这幅僵硬的模样逗乐了,想了想。“你学我说话。”
“开——”她拖长尾音。
沈卿尘不明所以,但照做:“开。”
“把音调拖长,开——”江鹤雪再度向他示范。“这般会笑得自然。”
“开……?”
两人面面相觑。江鹤雪不理解沈卿尘为何不会拖长音,沈卿尘也不大知道她为何能将尾音拖得那般长又那般自然。
但在菱角的清香飘进江鹤雪鼻腔,并让她感受到肚子空空时,这都不大重要。
“我去买一份。”她摸了摸肚子。“那
处有些挤,你在这处等我。”
沈卿尘望她被暗处的雪兰护着消失在人群里,方启唇:“雪竹。”
玄衣侍卫自暗处现身,比手行过礼,下一瞬,手里便多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去将那个镇纸、花囊,还有……”沈卿尘回忆了一下江鹤雪套中的物件,又补了其中几样。“都买下来。”
雪竹愣了愣,望向手里这个他觉着对沈卿尘而言略显花哨的荷包。
后者又取回,将里面的银锭悉数倒在他掌心,将只剩碎银与铜板的荷包又收回袖袋。
“殿下,臣忧心那些都是摊主的彩头,未必愿卖。”雪竹捧着满手银锭道。
“任他开价。”沈卿尘稍作思忖,语声不觉放温几许。“或跟他谈情,便说……”
“女郎心仪之物,若错失了,怕要心中惦记许久,烦请他割爱。”-
刚煮好的菱角放在细竹篾编的小筐里,满满当当的一大捧,蒸腾起乳白的水汽。
沈卿尘熟练地接过来为江鹤雪剥壳,放在唇边吹凉,又喂到她唇边。
菱肉清甜粉糯,她用了几个,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多谢夫君。”
边用菱肉边闲逛着,又买了盏兔子灯与明月灯,江鹤雪兴致尽了,便与沈卿尘回了驿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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