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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90-98(第8/11页)
恋慕她到了这种程度。
原来在多年以前便期盼着与她相守一生,在她及笄当日便迫不及待地要她收到婚书。
可昔年他怀着少年郎的一腔热切情意,顶风冒雪地越过大半个龙邻来到凉州,得到的却是心上人的“死讯”。
言之凿凿,领他亲眼瞧见她的坟墓,迫着他接受所谓“事实”。
江鹤雪攥紧了婚书镶金的红绫,用力眨了眨眼睛,压下那点酸涩的泪意,视线下移。
“今不循繁礼之节,唯表诚心真情,愿求鹤雪为妻。若承蒙应允,当择良辰吉日,厚礼聘娶。愿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寻常婚书到此便该结尾了,可他未曾。
“若拒之,亦无妨。他日若逢变数,需我相助,万盼将我作友人相待,莫要踟蹰。”
这般补充了,他才落款结尾。
一纸婚书读毕,江鹤雪一切的不解都霎那间有了答案。
缘何恒安王妃偏偏是她。
缘何恒安王府处处合她心意。
缘何他会将她细枝末节的各种喜好,甚至是一句随口而出的闲言,都仔细放记在心上。
因着此间经年,沈卿尘一直恋慕着她。
沉默,温柔,真挚,又小心翼翼。
发乎情,止乎礼,成婚之初未知她情意,便未曾依仗为人夫的名分,毫无逾矩之行。
江鹤雪眼瞳的酸涩彻底未能压住,羽睫轻颤,泪湿眼尾。
她一手紧握着婚书,另只手提起裙摆,急匆匆地向沈卿尘的院落跑去。
她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越过镇北侯府略显萧索的花圃,她闯入沈卿尘的院落,推门而入:“夫君——”
案前手执书卷的青年闻言回身。
白衣不染纤尘,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冷冽清隽,与她对上视线时,却转瞬温和,似初春的薄雪消融于浅碧色的草芽尖端。
夏日明朗却不燥热的晴阳落下,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的光华,肌肤欺霜赛雪,乌浓眼睫根根分明,琥珀色的瞳仁剔透浅澈,漾开细小的笑漪。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江鹤雪脚步生生停住,竟头回觉着自己有所失仪,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婚书背到身后,放下裙摆,将跑得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动作略显窘迫僵硬,全然没逃过沈卿尘的眼睛。
“何事?”他放下手中书卷,向她走来。
走近了,瞧见她泛粉的眼尾与潮意明显的长睫,他微怔:“怎的哭过?有人冲撞于你?”
江鹤雪摇头。
“忆旧伤怀?”他又问。
江鹤雪还是摇头,红唇张合几回,不知该如何开口,索性将方才藏在身后的婚书塞进他手中。
待看清手中之物,沈卿尘瞬时了然。
“都留着啊。”他将婚书妥帖地放在案上,微俯下身,与她视线齐平。“就为此落泪?”
“我才没有哭。”江鹤雪眨掉泪珠,哽咽出声。
沈卿尘微弯唇,指腹轻轻抚上她潮湿的眼尾:“嗯,未曾。”
“就是未曾!”江鹤雪别扭地同他强调。“我是跑得太急,不小心被沙子迷了眼。”
沈卿尘笑了声:“我知晓了。”
他手指下移,捧住她面颊,更俯下身来。
江鹤雪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袖,而下一瞬,意料之外的轻柔气流拂过她的眼睛。
酥而痒,他呼出的气息温凉,带着他洁牙粉里龙脑与薄荷的冷香。
她怔在原地。
“你、你做何事?”江鹤雪磕绊了一下。
“不是眼中进了沙?”沈卿尘微弯着唇。“吹一吹,免磨得你痛。”
江鹤雪耳缘顿时染绯,进退两难。
“只是眼中进过沙,我方才已自己揉出来了。”她嘴硬道。“不用你吹。”
沈卿尘“嗯”了声,却又轻轻亲了下她湿漉漉的睫毛。
江鹤雪不受控地阖住眼,下一瞬,他轻若绒毛的吻又落在了她眼皮,细碎地沿着她睫毛滑过,最终在她湿润的眼尾停住。
他方直身,指腹摸了摸她脸颊,望来的眸光专注又认真。
“昭华,是从何时起?”江鹤雪被他这般望着,嗓音微哑。“你缘何从不曾同我提?”
沈卿尘为她掸了掸木椅,要她坐下听。
江鹤雪却不依,非得同他黏在一起,他无奈,便自己坐下,将她抱在腿上:“这般?”
她终于满意,手揽住他脖颈:“你如实交代,是从何时、因着哪件事喜欢上我的?”
“我不大知道具体是哪件事开始,”稍顿,沈卿尘诚实道。“我意识到之时……”
“好像已经很喜欢你了。”
他从不是情感热烈之人。
少年郎青涩纯情,在恋慕伊始,尚不理解他为何会一见她笑便心律急促。
“那是何事意识到?”江鹤雪追问。
沈卿尘稍作思忖,反问:“去岁生辰时,你问我缘何要看烟火,可还记得?”
江鹤雪点头:“你还给我比了一个敷衍的手势。”
“不敷衍。”他还是如那时一般的回答,回忆道。“是十六年我生辰时,你为我庆生时这般过。”-
永嘉十六年,沈卿尘十六,江鹤雪十四。
那日江鹤雪贪玩过了宵禁,是从院墙翻进来的。
沈卿尘恰巧撞见了她熟练落地的那一幕,彼时他尚在温书,与她面面相觑。
贪玩娇纵的女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密道”已不复存在了。
“行行好,莫要告诉我爹。”她眨着眼冲他撒娇。“小神仙,拜托啦。”
偏在这时,房门被叩响,随侍劝道:“殿下,您今日生辰,不必这般刻苦。”
他劝了几句离开,一窗之隔的江鹤雪才讶然:“小神仙,今日你生辰?”
得了一声“嗯”,她道:“你出来,我给你过生辰。”
兴许是好奇两手空空如何给人过生辰,沈卿尘放下书卷,走了出去。
“稍待片刻。”江鹤雪却一溜烟跑回了她的院落,再回来时,神神秘秘地背着双手。
“你应当用了长寿面吧?”她问,又得了他一声“嗯”,才道。“那我请你吃这个。”
她伸出的那只手中,握着一只桃……其上还贴了一张红纸片,写了个“寿”字。
沈卿尘怔愣,可她已如先前一般掰开他的手指,将之塞进了他手中:“我暂且找不出合适的生辰礼,这个给你。”
于是,他在十六岁的生辰,被迫收下了一只“寿桃”,作生辰礼。
而江鹤雪所作所为均散漫无拘,下一瞬,她笑盈盈地递过一枝白昙。
“也是生辰礼,今夜才开的。”她掰开他另一只手,将白昙塞入。“送给你。”
夏风微潮,白昙无瑕如雪,幽香四溢。
沈卿尘未曾料想会有这般转变,手握紧了几分花枝,方问:“何意?”
白昙是表达恋慕之情的花,等她回答的几秒,他的心律已然乱了节拍。
“我看这朵最漂亮。”可江鹤雪全然不知个中寓意,弯眸笑道。“最后一个。”
她双手握拳放在颊边,又大大张开:“请你看烟火!”
于他目光中,她反复将双手握起又张开,笑颜明媚,唇红齿白,眸亮如星辰。
而那时的沈卿尘握着白昙,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忽然意识到——
他希望明年的生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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