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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折辱清冷夫君后》90-98(第7/11页)
?”
“可先帝与苏太后都是黑瞳,小神仙,你的瞳色是随了何人?”
沈卿尘面色霎时冷了。
江鹤雪眨眨眼,轻易便察觉到他不虞。
于他冷淡眸光里,她伸手折下小池塘旁的一朵山茶花,塞进他手里:“送给你,你莫要生气嘛。”
沈卿尘再度无言。
不仅是因着她随意折了宫中的花卉
,更因着她是掰开他指缝,将这朵花塞进他手里的。
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手指握着他的手,她又开口:“你收了我的花,我们就是友人了。”
这般强塞也算他心甘情愿地收?
可沈卿尘尚不及敛眉,便听得婢女唤“大小姐”的声音,面前的小姑娘松了他的手,一溜烟地跑了。
夜风送来她又脆又甜的嗓音:“我叫江鹤雪,小神仙,你明日去驿馆找我玩呀!”
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他微垂眸,望向手中那朵鲜红的山茶花,和被她手碰过而湿漉漉的指尖。
尚不至幼学的孩童并不能极好地分辨心中奇怪的情绪,只觉她虽举止奇怪,还问那般无礼的问题,但因着无心,也并不遭人生厌。
最终也鬼使神差地没将那朵山茶花丢掉-
江鹤雪听得啼笑皆非:“昭华,我完全不记得了。那你次日当真去了驿馆吗?”
沈卿尘犹豫片刻,诚实地点了下头。
“那我们怎的未曾一同出去玩?”江鹤雪好奇地追问。“总不至于出去玩了,我也毫无印象吧?”
“你说你要写算术课业。”沈卿尘回忆了一下。“还趴在窗边问了我一个鸡兔同笼的算术题,叫我次日再来。”
“我给你比了答案,但你应当是抄反了。次日我一来,便推开窗斥了我一句‘骗子’,不再理我了。”
“年节事务繁多,我再得闲时,便听闻你已与镇北侯离京了。”他缓声道。“再见面便是在凉州了。”
“那我当时去寻你要早膳时,你是如何想我的?”江鹤雪又回到最伊始的话题。
沈卿尘望她一眼,她会意:“我也说。”
“觉着你和幼时一般无二。”他斟酌着措辞道。“有点奇怪。但不惹人生厌。”
眼睛有点漂亮,笑起来也有点漂亮。他没有说。
江鹤雪若有所思地偏偏头:“就只是不惹人生厌?”
“你呢?”沈卿尘不答反问。
他视线认真地望着她,江鹤雪忽而有点面热,轻咳了声,不自在地偏过头,留给他微红的耳珠。
“……我那时觉着,你好漂亮呀。”静了片刻,她诚实地回答他。“像九重天的小神仙。”
沈卿尘忍俊不禁,倾身将她抱住。
江鹤雪又转回头,对上他带笑的眼眸,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与他闹作一团。
闹到顺叔叩门来送茶,才彼此松开。
“我等下要收拾我的房间,你也去你当时那个院落瞧瞧,兴许江涛留下了些物什。”她用着茶道。
沈卿尘颔首应下,用过茶便各自去了。
江鹤雪推门进入她少时的闺房。
同她所想无二,江涛留下的物什极少,自她“病逝”后,旧时他为保全自己颜面而置办给嫡女的华服首饰已全然不见踪影,只留着陈旧的木榻、桌案和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而赫连婉的物什便更是寻不见了。
但江鹤雪回来也并不是为了要多追思她的少女时期,踏出门,问顺叔:“这些年信箱中的信,可都还留着?”
顺叔点头,不一会儿便为她捧来了一只木匣:“这些皆是大小姐离府后寄予您的信。”
那段时日只有沈卿尘会给她寄信,可江鹤雪未曾料想,打开木匣,却是极厚的一摞。
可她被赶出镇北侯府距离他来凉州,得知她的死讯,尚不足一年。
江鹤雪向顺叔道了谢,捧着木匣回屋,自上向下,逐张拆开来看。
从十六年年末他离开镇北侯府回京贺岁,到十七年冬日他来寻她。
头一封是他将至京都时写来的。
“见字如晤。年节将至,我已返京,年后南下游学,若有回信,便寄来恒安王府。”
他不善闲谈,信上也未曾写什么闲话,只同她粗略写了异邦来京的盛景。
信笺的尾端却夹了朵已干枯的水金凤。
“东归进贡的国宝水金凤,宜染蔻丹,见之新奇,与你同享。”
可再后她拆开的每一封信,末尾都有一朵干枯的花。
江鹤雪笑着次第翻过信件,可视线触及底部,却倏尔僵住。
木匣的底部是一封赤金的婚书。
她指尖微颤着取出,翻开扉页。
那是沈卿尘写给她的婚书。
落款是永嘉十七年,丑月廿二。
她及笄的那日。
第96章
木匣“砰”地一声坠地,信纸纷纷扬扬地散落,江鹤雪手握着婚书,身形微晃。
早在她知晓沈卿尘十七年冬日来寻过自己时,便好奇他是缘何而来了。
因着他十七年一直在南方游学,返京贺岁全然无需途经凉州。
她曾以为他是来凉州办差,顺便来瞧她,还纳闷傅妄缘何那日会笃定地说“他喜欢你”。
可如何都未曾料想到,沈卿尘昔年,是特意来向她提亲的。
江鹤雪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读起这封婚书。
永嘉十七年的冬日,他不过十七岁,彼时字迹较现下还略显少年郎的青涩,却也尽显他清傲风骨,落笔时一笔一划,明眼见的郑重。
他先前所有的书信均无所称谓,想来是觉着“江娘子”过于生分,而写她闺名略显轻浮。
这封婚书当头,似是终于下定决心,端端正正地写了“鹤雪妆次”四字。
江鹤雪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
因着她少时凉州的友人,无论男女,凡是同她勉强算相熟的,基本都会唤她“鹤雪”。
在沈卿尘这处,却是只在婚书上才敢用的亲昵。
她抿下唇角,继续向下读去——
“我恋慕你久矣,去岁暂别,心常系之。”
江鹤雪万万没想到方才还矜持内敛到只敢写“鹤雪”的人,兜头一句话竟这般直白,令她耳尖霎时羞红,心律也随之紊乱。
沈卿尘喜欢她很久了?那是从何时起?又是为何?
通常的婚书会在其下简明地写缘由的,可他这一封却未曾写,似是方才那句告白便耗尽了他的勇气。
而后,通常要自谦“无高车驷马之荣”之类的话,他也未曾这般,反倒是如实写——
“我年俸两万两白银,名下亦有田庄店铺等盈利,年关番国进贡,不乏珍奇古玩,可保随时依你喜好裁衣制饰。”
“府中日日荤菜糕点不限,名茶佳酿亦不计其数,可保随时依你口味用膳用饮。”
“恒安王府六进六出,可依你心意栽花植木,春红樱,夏蔷薇,秋木槿,冬红梅;可打秋千供你夜间消遣,躺椅之类亦随你添置。”
江鹤雪忍俊不禁,几乎能想象到少时的沈卿尘于桌案前写这封婚书的
模样。
唇角是微微抿起的,他思考时会这般。
耳尖一定是羞红的,面庞也是,兴许脖颈也是白里透红的。
又一定脊背笔挺,姿态郑重。
她笑着笑着,眼眶又微微发酸。
他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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