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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夜半尸语》20-30(第17/24页)
物煞对卢行歧不起作用,即便同行的闫禀玉会不适,但完全有方法可以进入伏波渡。物煞无根无由,只化不杀,卢行歧大费周章地破煞是为什么?以他那傲气,又怎会容忍风水耗子借其势进伏波渡?
细想来,按照当初推断,卢行歧如果真是冲灭族原因而来,不应该跟刘凤来交好,方便套一些老一辈的陈年往事吗?
卢行歧进伏波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既然思绪不止,冯渐微便再起身,悄摸出了惠园。
——
留园。
闫禀玉回复完滚梦萝信息,躺床上准备休息。
滚梦萝说她逃出家了,自由了。
装着双生敕令的木盒就摆在桌上,正对床,闫禀玉一个转眸便能看到。木盒安静,她想起不久前在后罩楼里经历的事。
敕令纸人会漂浮会动,是上面附了魂魄吧,所以那间纸人房里,幽居着数百鬼魂。
想到这里,闫禀玉背脊发凉,寒毛竖起,不由裹紧被子。
房间窗户是雕花木窗,院子里灯光扫过,在墙上投下繁复的光影。
是刘家夜巡的人,现在是凌晨十二点,闫禀玉发现规律,他们每半小时巡逻经过一次。
但是无声,一队人马不至于脚步这么轻。
闫禀玉察觉有异。
留园的格局是正厅带三间卧室,由连廊连通,园地皆铺碎石子,院子角有一丛青竹。韩伯就歇在隔壁,好不容易睡着了,怕打扰到他,闫禀玉起身轻声喊:“卢行歧。”
话音刚落,卢行歧就现身了,他应该一直在附近。
他站在门背问:“怎么了?”
闫禀玉走过去,“外面怎么没声了?”
“我在房间设了禁制。”卢行歧解释。
“设禁制干嘛?”闫禀玉预感又不妙,“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吗?”
卢行歧只说“或许”,却不道明原因。
闫禀玉转脸看向木盒,他们取走双生敕令时,刘家主似乎不太情愿。自从知道这里有数百鬼魂,她怎么看这宅院都觉得阴森,再无舒服之感,还是别生事端了。
“是不是因为那对双生敕令,你要来有什么用?要不……还是还给人家吧。”
卢行歧顺手检查门闩,满不在乎地道:“既赠予我了,哪有送回去的道理?”
“从进刘家开始,你就一副挑唆姿态,在别人的地头分毫不让。”闫禀玉越来越觉得他是故意的,“卢行歧,你到底是来寻人问事的,还是想做什么?”
门闩稳当,卢行歧又转去窗前,试着推,看能不能推动。
闫禀玉见他自顾自折腾,开始恼怒,“肯定是你今晚惹到别人了,快把东西送回去,好换我们安生。”
卢行歧忽然转身,盯着她看,“你以为刘凤来作为门户之主,能如此浅薄?”
“什么意思?”
“从我们一进入伏波渡,他就已经疑心我们,一来一往的言语不过是试探。”卢行歧说。
他的意思是,即便没有今晚这些事,也注定不太平吗?闫禀玉的心情沉了下去,“你怎么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们?你们两家不是旧识吗?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卢行歧没再多言,嘱咐道:“双生敕令未驯熟,别碰桌上的木盒。还有切记,今晚外面有任何动静都不要出门。”
他说完,脚步向外。
闫禀玉追问:“你要去哪?那……那韩伯呢?”
“我有些事做。韩伯神魂不稳,我施法让他昏睡,他不醒便无碍。”卢行歧头也不回地说。
突然,有什么拖住了卢行歧动作,他疑惑回头,看见闫禀玉。她头低垂,手指捏住他袖子一角,声如蚊蚋,“卢行歧,这里有好多鬼……”
卢行歧低眸望她,心底软了几分,语气却不容让,“你身正,三火势旺,寻常阴魂惧你,切莫害怕,让鬼物得势。”
闫禀玉慢慢松手。
“闫禀玉,刘家后罩楼左侧,是否有个偏门?”
她抬起头,点了下。
“好。”卢行歧抬手灭掉房内的灯,然后说了一句“在此等我回来”,便遁形离开。
闫禀玉站在黑暗的房里,有些茫然失措。
木盒黑漆漆一小团,她看着看着,走去床边抓个枕头,将木盒严严实实遮盖住。
“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别出门……闫禀玉,一定要记住,别出门……”
闫禀玉躺在床上,自我提醒一遍又一遍。房里设了禁制,异常安静,只有月色透过木窗而移动的月影。
卢行歧如此着急,今晚会发生什么?
闫禀玉不禁想,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像是有强迫心理,她数度看向桌上被枕头压住的木盒。
里面的纸人,也附着魂魄……
念头重复,视线里的黑暗似乎流动,生成了人脸轮廓……
闫禀玉赶紧闭上眼睛,背过身去面墙,干脆阻挡住目光,以绝胡思乱想。
“唰唰~~”
房内忽然传出细微的动静,像深夜里蟑螂爬过地板的声音。
闫禀玉听着,心脏漏了一跳。
房间的禁制只能隔绝外面的动静,隔绝不了屋内的声音。
那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是大蟑螂吗?
闫禀玉猜测着,墙面月影骤然变化,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跳过去了!
跳……窗外有人吗?
紧接着,墙面又飘过只影子。
这回,闫禀玉看清了,那是道小人手舞足蹈的身影。
深更半夜,哪来的孩子。
也更不会有,跳得比窗户高,却比窗户小的孩子。
闫禀玉只能将影子归结为纸人,难道木盒里的双生敕令跑出来了?她心知不确认会更引发猜测恐惧,于是缓缓转过身,面向摆放木盒的桌子。
然而看到枕头滑落,露出木盒一角,但盒子仍盖得严实,没有打开的迹象。
之前的“唰唰”声,或许就是枕头滑落的动静。
闫禀玉这样想着,开始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卢行歧说过,不开门就没事,窗外门外有什么,都只是疑神疑鬼的想象。
如此心令,她终于入眠。
就同现实一般,睡梦中闫禀玉的身体也被压在窗影之下,窗上小人跳跃,嘻嘻乐乐,影象纷繁。
她睡眠并不安稳。
不知过去多久,闫禀玉终于疲累地醒来。
她睁开眼适应黑暗,看到床头坐着一双纸人,点睛笑嘴,朱砂抹血。
第28章 烧多少他都赔得起
闫禀玉一醒,纸人便向着她的脸飞扑过去!
她大惊失色,想翻身躲开,身体却像被定住,无法动弹。
转瞬间,纸人已经攀上闫禀玉的脸,一左一右在她脸颊上行走。然后双双低头,墨点的双眼毫无情绪地俯视她的眼睛,随着她眼神转动而歪头,并发出“嘤嘤嘤”的笑声。
闫禀玉听得手脚发凉,眼球颤动。
纸人一歪头,纸身便低一寸,眼看就要附上闫禀玉的眼睛。她一直在试图掌控身体,终于抓到一丝力气,侧身骤然一翻!
“砰”一声!
“好痛!”
闫禀玉痛呼着从地上爬起来,半趴到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床面愣了片刻。再转头看桌子,木盒还扣着,枕头压在上面。
那双纸人呢?
她忍痛起来,满屋子找,桌下床底天花板,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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