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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公子纠葛不清也就罢了,怎还……怎还偷起男人来。”

    她半刻答不出话,这一番举止确是太像与男子藏有私情,成日偷欢窃乐……

    默然一瞬,她转眸看向另一旁的男子:“要不还是你来说吧。”

    “他所言句句属实,我还能如何辩解?”见势回得随然浅淡,谢令桁缓慢回语,顿时引得她一阵深思。

    孟拂月暗暗轻咬着牙,似欲将手中的茶盏捏碎,幽怨之声从唇边溢出。

    “我问的是,你们二人如何撞见的……”

    “罢了,不和你们枉费口舌,要打去别处打,莫在那屋瓦上,”她重重地将茶盏放落,置于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而后冷笑道,“不打就各自回去,来日再过招!”

    说归说着,也不可直截了当地下逐客令。

    她忍下烦闷之绪,将沏满茶的一只杯盏率先递给秦云璋。

    少年还未触及,就见着谢令桁毫不客气地夺过玉盏,淡笑着一饮而尽,口中还悠闲地道着:“他回去,我不回。”

    “这茶是倒给我的,你怎能硬夺……”秦云璋愤然拍桌而起,抬手怒指眼前之人,“他……”

    “他究竟是何人?”

    又怕是与她有着道不明的干系,秦云璋撇了撇唇,极是倔强地未退离半步:“我定要知晓清楚了再走。”

    他究竟是何身份……

    如今只知他为宰相府的门客,其余有关他之事,她实在一无所知。

    孟拂月无奈轻叹,斟酌了片刻,对着谢令桁粲然作笑。

    “这一问我答不上,敢问离公子是何方神圣啊?”

    秦云璋似怒意更甚,全身扭捏着,逐渐支吾起来:“你连他是何身份都不晓,就与他……”

    “苟合。”

    轻巧落下二字,谢令桁回得晏然自若,倒是将这少年的话霎那一止:“不可吗?”

    她闻语也诧然不已,只觉和此人再谈论下去,秦云璋恐是要压抑不住怒火,忙肃然正色道:“秦云璋,向离公子赔个礼,今夜别再闹了。”

    “为何说是我闹,分明是他有错……”

    秦云璋再度微怔,尤为委屈地瞪向身旁姝色,说至一半,未再言下。

    照她吩咐恭肃作拜,玄衣少年极不情愿地抱拳作别,因左臂耷拉,此举很是艰难,随即顺从地离了闺房。

    “不打扰二位共度良宵了,告辞。”

    可此少年前脚刚走,孟拂月便觉被身后之影陡然一扯,硬生生被抵在了房内壁墙边。

    无处躲藏,唇畔被一抹凉意堵了住。

    她不由地震颤万般,意绪顺着紊乱的气息混沌成一团。

    她越想挣扎,越觉身前清色愈发冷冽,将她禁锢得紧,让她只得被攫取与夺掠。

    然而她不得不认,这原本不懂怜香惜玉的疯子待她已是温柔至尽,有意隐藏起狠戾之色,唇上如同覆了一层微凉皑月,令她些微迷离得乱了心神。

    她莫名沉醉其中,不自觉地回应地稍许,才明了这便是人们所说的私欲妄念……

    是世上之人甘愿沉沦的一场春宵。

    但现下太不合时宜。

    秦云璋尚且还未离远,倘若公子折回,她当真是洗不清嫌疑。

    莫说是遭人起疑了,她眼下与偷欢苟合又有何两样……

    “唔……你这个疯子……”思绪于瞬息间清醒,她双眸顿然凝住,肃声低语,“你先松手……”

    “阿月不愿让我留宿?”谢令桁闻此言放了开,俯于她耳旁再作蛊惑,“我可是留过阿月一晚。”

    在相府别院已然与他达成了交易,何况那玉石还在他手上,一时不可将他惹怒,孟拂月镇静了片霎,勾唇冷声道。

    “你莫闹出太大动静,让人察觉行迹……”

    然而,眸中眼盲公子仍如此前一般得寸进尺,忽地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回道:“只要你不出声,除方才那人以外,无人会知。”

    她极力压下微许不自在,眼睫微颤,轻声答话:“他还未走远,极其善听,你小点声。”

    “是啊,在门外听着呢,确是有些讨人厌了……”

    听得她如是而言,却似更来了兴致,谢令桁字字清晰道着,话里话外皆不像在与她言道:“某人许是有窃听他人偷香的癖好。”

    房外这才响起几声步履渐远,她惊觉秦云璋许是担忧着她的安危,一直在外窃听……

    却不想被他觉察得透彻。

    谢令桁倏然行回桌旁,若无其事般饮起了茶,二人间漾开的旖旎春色了却全无。

    细细回想这疯子的一言一行,孟拂月幡然一悟。

    他是故意说与秦云璋听的……

    “你是刻意将他赶走?”

    第 57 章   渡船(1)

    果然越是顺他心意,他便越是欲壑难填,欲念难消。

    她想与此人再说上些不宜之语,他还真就吻了下……

    薄凉唇瓣轻覆于丹唇之上,她抬眸看向被绸布蒙上的双目,瞧不见他的眸光,却感他灼息逐渐紊乱。

    只觉不可再这样下去,毕竟还有要事在身,与这疯子莫名纠缠又如何作解……

    她慌忙低下头,下颔又被他抬起,此吻被不断地加了深。

    这人果然是疯的。

    他像是索求无度般拼了命地索取,将这抹娇柔牢牢桎梏于怀,抬着其玉颔的手挪至她后颈,让她不论怎般也不可逃脱。

    柔意缓缓消磨而尽,覆盖的是永无止休的狠厉。

    兴许是被吻得疼了,她未尝得丝毫柔情蜜意,与她在花月坊中所遇男子展现的温柔,简直天差地别,恼怒之意蓦然升起。

    她虽还未与男子行过这亲昵之举,也知不该是这样……

    “唔……”孟拂月恼羞成怒,抬袖欲掌上一掴,手腕又被其轻握了住,“你先放开!”

    留存了多年的初甘之吻就被如此夺了去,她终是有不甘。

    可不甘也仅是一闪而逝,美色于她而言,单单是虏获男子的手段罢了。

    她轻拭着唇角,顿感唇上仍有余温,强忍心底怒火,戏谑笑道:“身为男子,这么不懂怜香惜玉,难怪没有女子敢亲近你……”

    “看来你很是精通,可不可以教教我?”语声暗哑,他似是意犹未尽,低笑着再凑近了些,在她耳旁低言,“阿月……”

    “我唤你阿月,好不好?”

    未见过一人像他这样无礼冒犯,孟拂月忍下兴起的怒意,正色反问:“谁允许你这么唤我?”

    “只想较旁人唤得更为亲切些,”他却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意绪仿佛飘了远,“不喜欢吗……”

    已不想与这捉摸不透之人纠缠太久,目光直望那一方鸾歌凤舞之地,她作势回眸,将他所言打了断。

    “起宴了,你可知傅大人平日将得来的奇珍异宝放于何处?”

    想那不着调的亲吻,她轻垂眉眼,佯装娇嗔又道:“犒赏也给了,你总是要为我引一引路的。”

    “换上那里的衣裳。”

    被她这般一闹腾,谢令桁妥协敛般起调侃笑意,抬手指向适才倒地的侍婢。

    此身行装未有何不妥,兴许是怕她暴露身份将他拖累,他才有此决断。

    然而,那一身衣物已被鲜血浸染,孟拂月犹豫未决,轻道着:“可那衣物已染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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