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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台囚月》50-60(第9/17页)
突了些,容岁沉退后两步,忙又添上一句。
“姑娘不来也无妨,我若等不到人,会自行离开。”
身前的公子常年无人话闲,想必是想寻个志同道合的姑娘,一同赏花观月,谈乐理学识。
“谢公子盛邀。”
她本不是个喜爱花前月下之人,可这人将是朝中的一官,她受邀前往也无碍,孟拂月淡雅行礼,泰然走出琴堂。
回至雅间,明月若镜高悬,花影摇于暮色下,此番月夜最适与人同赏。
案台上的书册恰巧被夜风吹过了几页,孟拂月冷淡地瞧望,蓦地想起,这抄写完的册子还没给先生查看。
白日里谢先生问了话,似是不满她的回答,连罚写的卷册都未瞧一眼,兴许是真忘了。
她借着倾照下的月辉悠然理起书册,再睡几个时辰,等到翌日拂晓时,便可去偏堂恭顺地等待先生。
晨光熹微,寒露袭人,然而堂前小厮已恭肃地伫立。
瞧这抹明媚艳色走近,一言不发地让步在一侧,似已被先生吩咐,示意她可进雅室。
她微然颔首,讶然先生竟起得这般早,如此,倒显她有些懒惰了。
孟拂月端步走入,望见那如清雪冷冽的身影正闲适坐在案前,清闲无忧的姿态较堂课上少了凛然之色。
一袭便服更添清雅,他冠上定着白玉簪,浑身萦绕着寻常公子身上未曾见过的风雅清欢。
“先生。”她立至室门旁,半晌未迈步,俯首低唤道。
“坐。”
单单只说了一字,谢令桁眼眸未抬,极是疏离地俯望案几上的茶盏,从容地斟着茶。
顺势朝旁看去,室内的一角真放置了一张雅致案桌,像是为来客准备着,案面同样不染尘埃。
她谨言慎行地入了座,见先生置之不理,又轻声开口问。
“学生昨日思索了一夜,还是不知究竟犯了何错,望先生告知。”
悬于空中的长指微顿,他这才抬目,寻思了一阵,轻巧地回道:“过错早被你说完了。”
“那先生还说……”孟拂月不禁想起先生不怒自威的模样,了悟自己竟是被戏耍了,顿然一蹙秀眉。
“先生是在当众捉弄学生……”
目色似有若无地柔和下来,公子默然,忽又答道:“随意找了个借口,好让你名正言顺地来补落下的堂课罢了,你无需担忧。”
第 56 章 躲避(2)
对于情念一事,他仅是略知一二,却不明如何将女子困于身侧,更不明如何占据她为己所有,最终只是急切又隐忍地自语着。
“好,关乎你私己之事,我不勉强……慢慢来……”
轻烟于此时推门而入,往膳案上放了几盘佳肴,又恭敬俯首退去。
眼前几道菜品皆是她喜爱的。
轻烟定为此费了不少心思,此举是想在无声无息间将她这位花魁娘子讨好,以免她在公子处告上几状。
她看得透彻,唇角着实扬起一丝漠然。
这世上之人太是虚伪,都是为己而活。
容岁沉轻然移过菜碟,将佳膳都围至她面前,蓦地柔笑道:“我还依稀记得,你刚来花月坊时成日围着我转,将我思绪都吵乱了。”
“为此,我还罚了你禁足半月。”
公子忽然道起昔时旧事,不知目的何在,孟拂月思忖了一刻,心绪无意被拉了远。
“那时的公子可凶狠了,自那以后,我便不敢再多加放肆。”她悠然品尝着佳肴,回想初来花月坊之景,漫不经心地回着。
“当初是我思虑不周,让你吓坏了胆,”言之于此,容岁沉一顿,眉宇间不禁染上愧疚,“眼睁睁瞧你……逐渐躲着我。”
她满不在乎般往碗中夹上几口味美膳肴,敛眉婉笑:“那是属下初来乍到,不懂尊卑贵贱……”
“后来想得通透了,便觉得既然来了花月坊,就要遵循坊中规矩,万分敬重公子,不可再胡闹。”
这一语令旁侧柔影略为不悦,他微攥紧了拳,再拢上几分眉心:“那些规矩不是给你设的,我已说得明白。”
“当年公子已施舍我了居所,给了我安栖之地,让我免受贫苦饥寒。雨露之恩,无以为报。”
孟拂月知晓眼前男子所道的情念,只可惜她甚是不喜这若即若离之感,当初诱引也仅是为了权势利益。
此外,她别无他意。
“公子施舍一次便够了,不必再如此费心,”碗筷放落,她回道得平缓,“受得怜悯多了,我会不自在。”
容岁沉闻言,眉目依旧未展:“你知我非此意,我所求你当真不知?”
“属下用完膳了,公子也该是时候回房休息,”她想着行礼拜别,立身之时,却被一把攥住了衣袖,“往后之事,属下不愿去想……”
眸底有微光颤动,他猛然一松,沉吟般问道:“你难道对将来未有一丝期许?”
孟拂月趁势后退,恭然行拜着:“公子莫赶我走便可,这便是我唯一所愿。”
异样之绪不住地蔓延,恍然觉着与这道姝色相隔太远,容岁沉坐着轮椅徐缓行向门外,眼中藏着微不可察的落寞。
“早些歇着,莫与他人促膝长谈得太晚……”
他再落一言,目光再次掠过因夜风飘动的帘幔,话中似蕴含着深意。
待容岁沉彻底离远,她才浑身松懈而下,心知方才已让他起了疑。
公子多疑,是坊中姑娘皆知的事。
可只要未露出端倪来,光凭着猜测,无人敢拿她如何。
想着那疯子适才还算老实,未出来捣上一乱,她眼下已是谢天谢地……
孟拂月悠步走回窗边,扬唇开了口:“可以出来了。”
可道出半晌,却未闻丝毫动静,她顺势朝窗外探去,仍是空无一人。
正疑惑着那人去了何处,极其细微的响动从瓦檐上隐约浮现,她快步行出雅房。
蓦然向上一瞧,她霎时一愣。
不曾料想,秦云璋竟与那言行诡谲之人碰了面。
不仅如此,二人还打了起来。
其实也说不上是打斗,只可说是秦云璋不断向谢令桁挥动长剑,剑招倏变,剑势如虹……
然所刺之人回回轻而易举地避了开,似不屑与那少年动手。
“都给我到房里来!”
她忍无可忍,切齿而喊,若再放任不管,很快就会引来旁人瞧望。
听闻她呼喊,秦云璋立马收手,不甘心地跃下檐顶,微低着头,似知错的孩童般,一声不吭地跟至她身后。
几瞬前因夜色太黑未瞧清,此刻看去,她见这玄衣少年的左臂似脱力般耷拉而下……
孟拂月这才明了秦云璋何故气愤至此。
一位来历不明的男子折了他的左臂,他自是不痛快。
本想扳回些颜面,却发觉剑刃根本无法触及此人,他恼羞成怒,但仍旧被戏耍。
她忙将这少年护于身旁,让二者心平气和地坐下,随后为两位祖宗沏了茶。
“你先说吧。”悠缓地将两人隔开,孟拂月坐于中央,一瞥谢令桁,又望向一侧满是怨气的少年。
“不,还是你先说。”
秦云璋剑眉紧皱,终是将带有仇怨的眸光转至她身上,双目柔和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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