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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娘子何日飞升》150-160(第16/26页)
,我都在书中做了批注。”
她将手中的书卷递给申盛,而后颔首说道:“书舍中事务繁多,我先告辞了。”
周乐回客气有礼地同众人致意,文玉不知为何忽然出言挽留道:“周先生这便要走?不若留下来一同用饭?”
今日宋伯预备了许多鲜鱼,拿来给学生们做羹汤补身子,正好邀周先生同享,文玉美滋滋地打算着。
周乐回抬步欲走,却在听见文玉的话以后顿住脚步,回身看了文玉一眼,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下回罢,下回请文娘子到我书舍中饮茶。”
而后周乐回并未多做停留,转身离去了。
文玉呆呆地看着那片雪白衣角消失在绿意盎然的竹林之后,仍有些回不过神。
方才周先生唇畔的那一抹笑意,实在是冰消雪释、大地回春……
原来,霜花也会笑啊。
文玉怔愣着想到。
忽而,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文玉眼前,她仰面顺着那圆领袍上的扣珠往上看去,宋凛生挺立的鼻梁像是高耸的山脉,一双春水化作的眼睛正满含笑意地盯着她。
文玉猛的回过神,慌乱地抹了一把鼻尖。
“人已经走远了。”宋凛生轻声笑道。
文玉瘪瘪嘴,无奈地一耸肩,她当然知道人走远了。
这不是周先生实在夺目,她忍不住多看两眼么?
申盛翻看着手中的书卷,粗略地将里头的批注扫过,记在心里,“周先生一向话语不多,但却十足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大人勿怪。”他看着一旁的宋凛生,解释道。
宋凛生轻轻摇头,语意松快地答,“怎会?”
“是呀。”文玉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些得意,附和道,“各人自有各人的脾性,宋凛生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宋凛生面上绽开一抹浅笑,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身边的文玉,“你方才说周先生自己开着一家书舍,那若是有什么短缺的便从这边送些过去罢。”
申盛点头应下,他还有一事尚未同大人商量。
“周先生闻道书舍的学生都是女子,我还在想是否将阿珠送去周先生那里读书呢。”
申盛话音刚落,文玉和宋凛生还未来得及出言,洗砚便抢先开了话口,“还是再缓缓罢!阿珠年纪小,怕是不愿意同阿沅分开的。”
文玉认同地点点头,洗砚虽然偶有调皮嘴坏的时候,可是为人却极周到细致,阿沅阿珠入府以后一直是洗砚在照料,他是最了解阿沅阿珠他们的人。
恐怕就连她和宋凛生也不能与洗砚比拟。
阿沅阿珠的事,交给洗砚她与宋凛生都放心。
后头闹哄哄的声音响起,一声脆亮的喊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文姊姊!宋哥哥!”
文玉应声回头,一群穿戴整齐的奶团子从学堂中涌出来,为首者正是阿珠。
转眼,阿珠便来到文玉跟前,拉着她的衣袖甜甜的说道:“文姊姊什么时候来的?”
第158章
阿珠喜笑颜开,乐得与她平日里见着糖葫芦的时候一般。
不过今日文玉可不曾带糖葫芦来,文玉蹲下身保持视线与阿珠齐平,“阿珠珠,文姊姊带了鲜鱼咱们煮汤喝好不好?”
“好哇!”后头落后一步的阿沅跟了上来,脆生生地应道,“文姊姊,宋哥哥。”
宋凛生笑容和煦,眉目温柔,颔首应了一声,而后抬袖轻轻抚住阿沅的肩膀,“阿沅今日可用功读书了?”
阿沅频频点头,欢喜地应下,“嗯!周先生教了好多好多。”
“好了,快别站着了,去园子里玩会儿罢。”申盛上前招呼着,将孩子们疏散开来。
学生与申盛相处时日久,都听他的话,立时便跑开了。
“文娘子,宋大人稍坐,如今学堂还未请厨娘,我去烧饭,你们也可四处逛逛,请随意些。”
这本是宋大人出资筹措的学堂,若反倒叫大人觉得拘束那便不好了。
洗砚抬头瞧了眼天色,时候是不早了,便也说道:“那我去把车上的那筐子鲜鱼抬进来。”
言罢,洗砚和申盛分头忙碌,只留下文玉和宋凛生立足原地。
文玉环顾左右,众人竟真走的没影儿,半片衣角也没留,便转目朝着宋凛生一挑眉,“那我们就真的四处逛逛?”
宋凛生嘴角含笑,双眼微弯,“荣幸之至。”
绿竹掩映,流云飞逝,在交叠的斑驳树影里,细微风声中,文玉和宋凛生闲庭信步、静观落花。
真是好一副登对的壁人,活像是古意画卷中的人物。
曙前街,官安巷,宋宅。
一直到日照斜阳,霞光满天,鸟儿尽数归巢之时,文玉和宋凛生才辞别申盛,从明德学堂掉头往回走。
车轮轱辘碾过,从江北一直碾回了江南,直至车内的两人皆是昏昏欲睡之时,洗砚赶车的“吁”声才终于响起。
应声而停的车马一晃荡,文玉支着下巴的手也跟着打滑,巨大的惊吓叫她惺忪的睡眼总算回过神来,清醒了三分。
宋凛生抬袖递过茶水,好叫文玉喝了清清口。
文玉一面接过茶水,一面懒声懒气地同外头的洗砚说着话,“洗砚,到了吗?”
“是,文娘子,已到府门前了。”洗砚应声,长时间的赶路叫他话音中略带疲惫。
待文玉饮用过后,宋凛生接过文玉手中的茶盏搁在一旁,轻声问道,“下车吧,小玉。”
那声音轻如鸿毛、淡比薄雾,似乎生怕惊着文玉一般。
文玉拖着沉重的眼皮点点头,温热的茶水并未让她有多清醒,反而是更加想立时回到观梧院的软榻上深深睡去。
午后在明德学堂同阿沅他们做什么课外的嬉戏,文玉和宋凛生陪着学生们闹了一下午,进进出出的片刻都不曾停歇过。
阿沅阿珠年岁小,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再加上学堂里尽是些年纪相仿的玩伴,便更加放得开些。
直至文玉迈出明德学堂的门槛之时,阿竹还恋恋不舍地拉着文玉的衣袖,问她下回什么时候再去。
文玉拖着周身的疲惫与酸痛,笑得脸都要僵了,只能应声说待阿珠的课目学到第三讲的时候。
她记得周先生离去时曾说她今日教的是第二讲罢?
那到第三讲的时候正适宜。
文玉为阿沅阿珠的旺盛精力感到无比的钦佩,想当年她在春神殿上下翻腾之时,闹得敕黄君和师父不得安宁,可如今与阿沅阿珠比起来,她恐怕还是甘拜下风。
“嗯。”文玉懒懒地应了一声,而后由宋凛生扶着一同掀帘而出。
洗砚杵在车前牵着马绳,一脸天真地等着自家公子和文娘子。
宋凛生眉梢一扬,同洗砚示意,“看什么?还不去取下轿凳来?”
“啊?”洗砚微愣,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声,“什么?”
而后他便忽然反应过来,一手丢了马绳便回身去车尾寻下轿凳来,整齐地摆放在车前。
他今日真是失了神了,往日里见惯了文娘子带着公子飞上跃下的,倒忘了下轿凳这回事了。
洗砚面颊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宋凛生扶着文玉,在洗砚的搭手下,两人款步从车上下来。
甫一落地,一道不大的黑影从府门内极速窜出,未待宋凛生和文玉看清楚,便窜到了他们身前。
“怎么才回来!这大半日都去学堂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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