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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综武侠]我当魔教劳模的那些年》20-25(第5/16页)
姓花?
既不随母姓,也不随父姓……
“傅红雪”这个名字,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为复仇而生的代号,而不只是什么家族血脉的延续。
尤明姜怔在了原地。
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呢?
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望着傅红雪的背影,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闷头走了好一段路,傅红雪才突然惊觉,少了一道脚步声。
人呢?
他扭过头,看见风灯昏黄的光晕里,她眼睛睁得溜圆,黑瞳仁里盛着对他的歉意,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心底某处莫名软了一下,他不自然地别开眼,闷声吐出句:“愣着做什么?”
尤明姜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混在风里,转眼就消散了。
她提着风灯晃了晃,右手虚握成拳,抵住心口,轻笑道:“来了来了!”
说着,她一溜儿小跑,追上去,暖黄的光晕从风灯里流淌而出,给两人都笼上了层朦胧的温柔。
夜风把两人的光影,吹得摇摇晃晃的,没一会儿,又融进了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万马堂。
庭院里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尤明姜和傅红雪站在沙坡上,面前是堵高高的青灰院墙,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盖的,处处透着万马堂的威风。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尤明姜压低声音说道,扫视四周。
傅红雪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嗯,没有鸡犬之声。”
确实,这偌大的万马堂,听不见一声鸡鸣犬吠,死寂得让人心慌。
夜风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马粪的酸腐、新铡草料的青腥、桐油的涩味混在一起。
是马厩里的味道……
俩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尤明姜从地上抓了把沙砾,轻轻一蹬地,轻巧地窜起来,右手一撑,就翻上了墙头,一点声音都没弄出来。
傅红雪抬头看了她一眼,右腿一弯,猛地使劲儿,整个人“嗖”地飞上去,快到墙头时,伸手撑了一下,稳稳当当地落在尤明姜旁边。
“身手挺利落啊。”尤明姜挑着眉毛,小声说,“就是动静有点大。”
傅红雪没接话,眼睛盯着院子里。
刚才那一下发力,他的瘸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但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尤明姜扬手甩出一把沙砾,“噗噗噗”几声闷响,红灯笼一盏接一盏,应声而灭。
俩人这才趁机溜进了院子里。
“待会儿别冒失……”傅红雪压着嗓子说。
“放心吧!真要打起来,我给你打配合,总比你单打独斗强。”
尤明姜一扬下巴:“走,咱去一趟马厩,给马喂点儿巴豆,等万马堂的四条腿儿们软得站不起来,就叫马空群插翅也难飞。”
净出一些鬼点子。
傅红雪嘴角微微一扬,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故意冷着脸:“嗯。”
马厩外。
浓烈的血腥味儿,猛地灌进了鼻腔里。
傅红雪只看了一眼,就踉跄着弯腰干呕。
胆汁翻涌到嗓子眼,他死死掐着掌心,额头青筋暴起,却怎么也压不住这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只能弓着背,一下接一下地剧烈呕吐。
太恶心了。
他满脑子都是报仇,可偏偏一闻到血味就犯恶心。老天爷真是爱开玩笑,非要让他铁了心复仇,又用这副不争气的身子拖他后腿。
傅红雪狠狠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憎恶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更恨自己这副忍不住干呕的狼狈样子,被她看见。
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心底正咒骂自己没用,傅红雪的眼前,却忽然落下一道清凉的丝滑感。
那条镶嵌着两块青鱼石的黑绸带,轻轻覆在傅红雪的眼睛上,遮住了眼前的血腥场面。
“风沙迷眼,戴着吧。”尤明姜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将绕过他耳朵的防沙眼镜稳稳系紧了。
傅红雪先是一愣,直到绸带彻底迷蒙了视线,绷紧的肩背才稍稍松垮了些。
黑暗让嗅觉愈发敏锐。
血腥气混着马粪的酸腐黏在鼻腔里,他哑着嗓子开口:“……血腥气很浓,里面可能有危险。”
“我去吧。”竹编药篓与弓弦相撞的轻响里,尤明姜已走向血腥气的源头,“你心细,守着点儿退路,万一有什么动静也好接应。”
傅红雪喉结滚了滚,那句“谢谢”在心头打转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马厩,本该是马嘶不断的热闹地儿,眼下却死寂得瘆人。
尤明姜伸手探入竹编药篓,指尖一挑,一张三钧弓就落入了掌心。
“铮——”弓弦在她手中绷紧,她眯起眼,感受着弓身传来的震动。
箭壶里有十八支箭,她将箭壶甩上肩头,长弓在手中一转,稳稳搭在臂弯。
脚下的土地泥泞,混合着血水与泥土,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马厩里的三十多匹骏马,喉管尽断;马师空洞的眼窝里凝着黑血,一刀封喉。生前没有明显的抵抗,衣物没有撕扯的痕迹,是毫无防备下遭到了袭击。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马厩的每一个角落,马厩内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待看到一匹惨死的枣红马,尤明姜红了眼圈,这……这分明是她托付给翠浓的坐骑!
脑海里翻涌着不祥的猜测:
难道翠浓今晚也被邀到了万马堂?
还是翠浓遭人算计,连人带马被掳至此?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有人故意用这匹马引自己入局?
但不论哪种猜测成真,眼前的枣红马都已没了气息,尤明姜颤抖着蹲下身,指尖抚过枣红马冰凉的鬃毛,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老伙计……”她扑在枣红马的尸体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不忍陪她一路北上的骡子太吃累,想让它歇一歇,她才会花五十贯钱买来这匹枣红马。
这匹枣红马不是普通的马。
和骡子兄一样,它特别能吃苦。先前在荒漠迷了路,它硬是带她找到了绿洲。无论跋涉多远,喂点儿苜蓿草便能安抚,从来没有使过性子、撂过挑子。
哭了好一会儿,尤明姜才擦干了眼泪。
她要将马尸葬在太阳落下的地方。那是第一眼就能看到太阳回家的地方。这样,它就不会寂寞了。
好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马厩。
言简意赅地,向傅红雪说明了情况。
傅红雪沉声道:“凶手刻意剜去马师的双眼,显然是怕马师认出自己,说明这人极有可能是万马堂的熟面孔。可他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地杀马?”
他想不明白,尤明姜十分明白。
她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吗?咱们摸进来的时候,连一声鸡叫犬吠都没有。”
傅红雪瞳孔微缩,握刀的手紧了紧。
“听过那句‘鸡犬不留’吧?”尤明姜说道。
傅红雪喉结滚动,沙哑道:“鸡犬不留?”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阵仗就可以说得通了。对方八成和马空群有死仇,万马堂地盘上的活物,一个都别想剩。所以,大肆屠杀家畜。马,作为万马堂纵横商路的根基……更不能留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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