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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家娘子是只鬼》30-40(第14/14页)
他从来都不是个胸怀天下的人。
白砚和父母对他的教导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在江玉织出现以前,他没有目标地活着,漫无目的的等死,闲暇之余打理家中产业,权当报答养育之恩。
他以为自己天生冷漠。
萧佶迟迟听不到回答,放下手里的奏折,打算下一剂猛药,“你陪玉织?你是她什么人你就陪她?我还在地府时就认识她,”只是听说过,反正白砚不知道,“若你没有社稷图,你看她搭理你吗?如果我说要她入宫来帮我,凭我们的交情你说她会拒绝吗?”
萧佶其实是想召江玉织入宫,掌尚衣局,但他刻意言辞模糊,他和江玉织也并没有多少熟。
白砚意料之中地入套了,要是舅舅要纳娘子入后宫,朝臣们肯定欢欣鼓舞地接受,官家改变主意要开后宫,管他是谁,有一就会有二。
娘子显然和自己不一样,不会冷眼旁观世态炎凉,舅舅只要说明要她做皇后,共同临朝,帮万民脱离苦海,她可能会纠结一阵子,但最后必然会应下。
无论江玉织和萧佶是否做了真夫妻,都不是白砚能接受的结果。
白砚差点把手里的瓷杯捏碎,喉头顶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被他咽下去,“呵,舅舅。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萧佶假笑,“是嘛,你多跟我一阵,就能明白我到底是什么人。”
白砚:“等着吧舅舅,旨意我接下,但是你最好小心点,一物降一物,总有人能治你。”
萧佶:“呵呵。”
白砚狠狠地将瓷杯砸在桌上,拂袖而去。
两人不欢而散,萧佶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奏折他今天又要一个人处理!
大学士府。
阿轲的葬礼来的人不算多。
钟毓秀和萧瑶都到场了,张婉莹本就认识长公主,又和钟毓秀同陷泥潭。
三个人站在阿轲的棺材前,难掩悲伤地上来一炷香。
江玉织做的寿衣是张婉莹亲手给阿轲穿上的。
四个年纪各不相同的女子因葬礼聚到一起。
张婉莹跪在软垫上,腰间系着一块白布。
张家是云水迁来的世家,在萧佶召令下来前,张家避世多年,张婉莹几乎没有玩伴,身边的下人都是家生子,礼仪周全,只会跪在地上求她,不要做这不要做那。
阿轲不一样,她教会了张婉莹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都怪自己的任性。
眼睛早早哭肿。
江玉织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张小姐,乡君已逝,或者人更要好好活下去。老一辈人说,死去的忠义之人,在地府也能谋个一官半职,来世必能投个好胎。”
张婉莹这才抬头,是给阿轲做寿衣的掌柜。
“掌柜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阿轲她……”帕子将脸颊上的泪痕擦干,“我对不起她……”
江玉织该说得都说了,不再多言,钟毓秀和萧瑶都在外面等她。
“若是张小姐想散散心,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我和毓秀都乐意奉陪。”
“……谢谢。”
话已至此,江玉织俯身行礼,出了大学士府。
府外等她的还有刚来不久的白砚。
白砚正在和一个禁卫说话,见她出来,匆匆结束交流,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朝她大步走来。
白砚:“接下来要回去吗?”
江玉织不在状态,“嗯嗯。”
白砚:“刚才那个是兵部尚书家的次子,温岭,在禁军任职,先前应该见过。”
江玉织:“嗯嗯。”
白砚:“铺子里最近比较清闲,过几日要不要去庄子里住几天,娘种的果子快成熟了。”
江玉织:“嗯嗯。”
围观的萧瑶笑出声来,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从门口走到马车前,嘴就没停过,这时候想起来你娘我还有个种水果的庄子了。
舅舅和娘不仅不帮自己,一个威胁,一个嘲笑,白砚捂住胸口,泄出一声疼痛难耐的低吟。
江玉织终于把注意力挪到白砚身上,上车的脚步方向一转,伸手扶住,关切地问:“怎么了?又疼了?握手会好点吗?要不抱抱?”
白砚双眼紧闭,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江玉织身上,牙关咬紧,半晌才从喉眼里挤出一个字,“抱……”
钟毓秀目瞪口呆,这这这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她手上正在写后几册的那篇小说,被取走的几册里,好像就有这么一段。
萧瑶看不下去,好像今天第一次认识儿子,他难受时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演得太假,怕是只有玉织会信。
怕再呆下去,自己憋不住拆穿,小声和钟毓秀说想先回慈幼院。
钟毓秀自从认识萧瑶后,就很依赖她,重要的是长公主是萧佶的姐姐,非常有安全感!
两人上了自己的马车。
江玉织的手从白砚的胳膊下穿过,紧紧搂住他的背,轻轻拍打,马车拦住了过往行人的探寻的视线。
“好些了吗?”
“……没有。”
“还是很疼?”
“嗯……咳咳咳。”
“我们先上马车?回家让阿听看看。”
“好,我想歇会儿,咳咳,若是到家还是难受,再麻烦阿听吧。”
“嗯嗯。”
白砚全程枕在江玉织的腿上,单手盖住眼睛。
江玉织看他确实难受的不行,特意吩咐马夫慢点,以免颠簸。
心里想着是不是日日入宫累着了,按理说社稷图修复得差不多了,越来越完整,已经能自主吸引散落的残力。
江玉织能感受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有丝丝缕缕的残力,敲她的窗子。
最开始还会吓一跳,后来就习惯了。
只要不是被困在凡人体内的残力,都在陆陆续续回流。
换而言之,社稷图应该已经不需要吸取白砚的生命力来维持运转了,且白砚的确很久没发病了。
江玉织抬手,揉揉白砚的太阳穴。
那人红得要滴血的耳垂被盖住眼睛的手臂遮住,不漏破绽。
江玉织:“要不要和你舅舅说说,明日休一天?”
白砚:“舅舅不会同意的。”
江玉织这时候恼了,手上没注意轻重,“怎么人都病了,还不让休息?”
白砚:“嘶——”
江玉织要收回的手,被白砚及时握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殿下去和他说。”
白砚:“我不想让娘为难,她心疼弟弟也心疼我。”
江玉织:“那我去说,我们至少曾经同在地府生活过,你刚封了王,合该有个谢恩宴,再授官职走马上任,这段时间都是休息才对。”
白砚:“那就麻烦玉织了。”
果然,舅舅和娘子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作者有话说:谢恩宴啥的都是编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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