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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250-260(第11/19页)
两个男人搞在一起的故事,实在新鲜,自认能逞口舌之快的人使出浑身解数,尽可能地凭借想象,拿出最下流、最恶心、最难听的话术来形容。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徐扶头已经完全算得上身败名裂。
那些被徐扶头和孟愁眠教过的学成了被耻笑的对象,他们的家人成了愤怒的奴隶,整天嚷嚷着要找有关负责人赔偿。徐扶头厂子里的兄弟还呆在原来的地方,做着相同的工作,但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昂头挺胸,在他们之中,只有那些捅出徐扶头丑事以及说坏话的兄弟能立于人前,如果不说,或者还想讲点仁义道德的人,就会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同样会有人往他们身上编排一些话。
更有甚者,如果徐扶头的哪个年轻点的小兄弟跳出来替他说话,就会被说成是跟孟愁眠那个小白脸一样,跟所谓的大哥有一腿,这样空口白牙的污蔑往往能换来满堂喝彩。
像杨重建、徐落成、余望、段声这些人更是被看成猪狗,时不时就有人跑过来阴阳一嘴,发出大笑,尽是刁难的手段。
这几个人的应对手段单一,都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打架,谁说话就打谁,刚开始还好,但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便落到双拳难敌的境地。
段声和余望是徐扶头这些兄弟里打架打的最多的,两个人犹如丧家之犬,每天都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街子上,犹如两个孤独又倔强的鬼魂。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谁都不想再说什么,谁有没有力气再去打架,同样的嘲笑和刁难再出现时,他们只能报之于冷眼,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和痛苦,久而久之,这种情感就变成了一种自我折磨的沉重悲伤。
大概在孟愁眠判罚三个月后,徐扶头这个彷佛消失了一样的人再次出现在云山镇。
但那是凌晨,天还没有完全亮,他一个人偷偷跑回来的。因为孟愁眠捅伤了孟赐引这件事,徐扶头之前所筹备的关于付清抚养费的钱就不用交出去。
那些扣除律师费之后,还剩三分之二,他把杨重建和徐落成他们借来的钱都还回去了,剩下一小部分钱不足以让徐扶头把自己的田地还有厂子重新买回来,但勉强能够把宅子重新拿回来。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办这件事。余望守在大雾里等他,眼圈红得厉害,他想跟徐哥说好多话,但却一句话都不敢耽误,他必须手脚麻利地办完所有的事情,不能让别人发现大哥,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买房子和买厂子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等徐扶头重新走进家门,看着那件熟悉小院的时候,眼里全是和孟愁眠的珍贵过往,但此时,这里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站在那里,身影高大、发型精致、一双黑色皮鞋来回踱步,青石板用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回应着他。
徐扶头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曾经也差不多和这个人站到了同一个位置上,同样的风风光无限,但如今,对方依然稳坐钓鱼台,而自己却又变回了曾经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命运如此神奇,总叫人重蹈覆辙。
“顾挽钧。”徐扶头的声音有些低哑,没什么底气,自己的嗓音似乎也要在这种时候特意跑出来透露他此刻的狼狈。
那高大的一片黑影转过身来,一张开嘴,就总是透着一股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开开玩笑的松弛,“老徐——”
“好久不见啊!”
徐扶头点了下头,“谢谢你,愿意接我的烂摊子——”
“哎哟喂,您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你那个修理厂日进斗金,是活活的摇钱树啊,我跟腾越商会的老板们抢了半天才抢到,不过该说不说啊,你那些兄弟真让人头疼——”
“没自觉,不好管,我看是你之前脾气太好了,把那群臭小子都惯坏了,哈哈,这次你回来可不能这样啊。”顾挽钧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我没打算把厂子要回来,我只要这间房子,之前你买这院子的钱我汇给你了。”徐扶头说。
“什么?”顾挽钧觉得有些离谱,“你不打算要回来了?这么好的一个厂子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欠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再说了,这厂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一定能把钱全部重新赚回来!你不用倾家荡产,这是老天爷对你的眷顾!”
“这是惩罚,我宁愿我倾家荡产,那样愁眠就不用去蹲大牢,都是我的报应。”
“徐扶头,事情已经发了,说这些只会让你意志消沉!听我的,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欠我的钱我又不着急让你还。再说,小可爱……你就多去看看他嘛。”
徐扶头无心争辩,只是对顾挽钧的出手相助再次表达感谢。“我那些兄弟年纪轻,脾气暴,确实不好管,但是他们肯干活,手艺好,你看在我的面上,多给他们一点耐心,好好带他们。”
“我不会再回来,至少这几年都不会再回来了。”徐扶头下定决心,一点拖泥带水的动作都没有,他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了一些东西,自己就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行李箱里的大部分空间多是留给孟愁眠的东西,他把孟愁眠喜欢的、经常用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全部打包带走,甚至是牙刷、漱口杯这些日用品。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顾挽钧忍不住问,“你不会要自暴自弃,带着这堆破烂去当什么流浪人吧?!”
“出去随便走走。”徐扶头其实想出去闯闯,之前他一直想等钱攒足够,时机成熟的时候跑出去,似乎只有那样才有闯荡的资本。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徐扶头如今已经丢了富贵,反倒一切无所谓了。况且真要像顾挽钧说的一样,回到云山镇继续守着那个厂子过安逸日子他是万万不安的。
清冷的天,四季如春的云南也有鲜少人知的寒冷时刻。徐扶头身上的衣服比以前加厚了很多,经历那场大雪过后,徐扶头无论在哪都感觉很冷。
他一件接一件添衣,却再也捂不热自己的身体。他总是感觉身在寒夜,那无休无止的折磨与噩梦几乎让人抓狂,徐扶头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才能有所转缓,对孟愁眠的思念也一层层叠加,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捂到窒息。
“徐哥,”余望等在门口,手里牵着梅子雨,“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澡堂我赎回来了。”
“等你和愁眠回来,我们还跟以前一样过日子。”
余望这几句话差点让徐扶头掉下眼泪,他转头苦笑,别过泪水,勉强开口道:“你又没签卖身契给我,我走了你也走,找个媳妇儿,再个胖小子,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或许是怕余望又跟以前一样跟他发倔脾气,或者是真的不打算再回来,徐扶头看着余望那张写满老实的脸道:“我和愁眠都不打算回来了,你守在这里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
徐扶头捏了一下余望的肩膀,道了一声:“快走吧,珍重。”
余望眼神愣愣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说话,徐扶头避开了余望的眼神,他对不起这些兄弟,所以他心虚,心虚的人经不起打量,于是他拉着站在院子里的一群人走出来,手脚麻溜的拿来铁索,用力地把大门锁上。
就这样吧,徐扶头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式。
徐扶头一个人走出山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有一群人朝他跑来,那不是温情的送别,而是暴力的索取。
是学家长,等徐扶头慢慢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已经打在了身上。村民们嘴里咒骂着,说他道德败坏,说他没有原则,说他对不起徐家祖宗,说他歪风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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