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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250-260(第12/19页)
质问他有没有教坏自己的孩子,尤其是那几个儿子的家庭,有没有教唆他们的儿子去喜欢别人的儿子。
徐扶头蜷在地上,最后是匆匆赶来的一伙学,还有杨重建带着人来救他,等把一群人拉开的时候,徐扶头已经满头满脸流血带肿了。
“把人打死了你们都要去坐牢!”杨重建高声怒斥了一声,“再说了,如果没有徐扶头,我们村子里的小孩连书都没法儿读,光想着别人的不好,那些好你们是一点都不管。你们这样对待孩子们曾经的老师,是不打算教他们尊师重道吗?到底他娘的有没有良心啊!”
杨重建一通骂过之后,村民们没有在动手的习惯,张恒几个学看到躺在地上的徐老师,第一时间就跑上去扶人,却被几个大人蛮横地拉开手,声音粗大且带着恐吓:“他脏你们不知道啊!”
张恒甩开那人的手,大声反驳道:“徐老丝儿脏你妈的头!你心脏!”
其它几个小孩怯地站着不敢说话,但大人们却怎么拽也拽不动。
“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给他收尸吗?兔崽子!现在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去了!翅膀硬了你还——”
杨重建把人扶起来,担起徐扶头的一只手放到肩膀上,着急地关切道:“老徐,老徐,伤到哪了?!我送你去医院。”
徐扶头摆摆手,缓了一会儿后,手臂慢慢离开杨重建的肩膀,艰难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行李,他猜测刚刚那一摔,孟愁眠跟他一起去城里做的瓷器罐子肯定摔坏了,打开行李箱一看,果然碎成好几片了。
徐扶头心口发疼,但只能原封不动的放回箱子,自己收拾好行李,太阳出来了,他还要继续赶路。
张恒和几个学望着他,也不说话,也不质问,一双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写着最纯澈的悲伤。
徐扶头望了他们一眼,便转过身去,打算就这么走掉,可是心里的那点责任感还是驱使着他再次转过身来,面向那一双双稚嫩的双眼,阳光刚刚好,撒到山顶上,洒在学们稚嫩的肩膀上。
“我给你们丢人了——”徐扶头沙哑的声音有些抖,“对不起,但是我跟你们孟老师的事情,都是我们本人心甘情愿。如果有一天你们也要说自己喜欢谁、爱上谁的这种话,就请记住,我和孟老师也是一样的。”
“我走了,以后出去,都别说我教过你们。”
徐扶头这次真的没有再回头,他拒绝了杨重建和匆匆赶来的徐落成要给他提行李的要求,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迎着新的阳光,走下山路,去新的地方。
在走山门口最后一道关的时候,徐扶头放下行李,一个人跑到山坡上,对着满目的青山,曲下双膝,连磕了三个头。
就算伤心欲绝,他还是没有忘记的本能,他希望老天保佑他,保佑孟愁眠。这次要离乡闯荡,不知归期。或许真像书里说的那样,少小离家老大归,乡音难改鬓毛衰。
他对着悠悠苍天,万丈黄土,续续流下泪水,今日就要告别,这满目的青山,昨日的孩童还没有长大,未来的大人便没了归期。
徐扶头抱着卷头重来的决心,也抱着客死他乡的悲剧打算,他心里最在意还是和孟愁眠白头偕老的祈盼。
徐扶头的泪水流了一回又一回,直到青山脚下,风也送来家乡深冬里的松针味,似乎要为他的这一出走,暗暗渡上一层清香。
去吧,去吧,山里走到山外。
不要问归期
不要问思念
逢人不说乡愁
佳节不提故人
……
这一路,青山远道
珍重,珍重……
……
孟愁眠在监狱里的第三个月,收到了他哥要去深圳创业的消息。心里没有喜色,只剩一层层剥不尽的担忧。
他哥为他散尽家财,如今卷土重来,一个人奔赴异乡,其中的艰难与心酸,孟愁眠无法想象。
他哥来看他的时候,眼泪一颗颗往下滚,都顾不上说话,说话的座机都被沾湿了。
徐扶头本来打算到北京闯一闯,这样他见孟愁眠也方便一点,但这片土地并不想给他实验的机会,倒是汪墨提的建议好,说是深圳是国家的新发展对象,有很多好的政策,不如去那里闯一闯。徐扶头连续跑了好几趟,去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发现,深圳却是比其它地方好很多,有种神奇的预感告诉他,到那里去,或许真的可以大有可为。
最大的缺点就是在南方,中间路途太遥远了,徐扶头不能常见孟愁眠,他月月抢火车票,只要稍微有空闲,就不远万里的由南至北。
有时候徐扶头也想,倒不如硬着头皮上算了,就在北京呆着,守着孟愁眠,再苦再难,熬熬就能过下去。
但是青荣集团还有没日没夜蹲守的记者真让他头疼,不得已他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孟愁眠红着眼睛支持他,一遍遍嘱咐在外面要注意身体的话,他真害怕他哥身体出状况,整个人瘦了好多,一米八的大个儿,瘦的只有130斤了。
徐扶头在孟愁眠面前努力憋着眼泪,他佯装积极地告诉孟愁眠,别心慌,日子有盼头,会慢慢过好的,不管发什么。
他把上次一起在腾冲城里看着那个电影的台词告诉孟愁眠,也告诉自己,“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
孟愁眠抱着电话机点头,跟着他哥念这句台词。 ……
徐扶头开始正式落脚深圳的时候,孟愁眠也在慢慢融入监狱里面的活,因为总是跟上一个监舍舍友打架的缘故,孟愁眠被换到了另外一个监舍,这个监舍里没有人欺负他,也反倒还有人跟他交朋友。就目前来看,他交到了两个朋友。虽然两个朋友话不多,行为诡异,但好歹有个说话的地方,跟他哥身型很像,但眼里写着凶狠,虽然不是最壮实的,但总是打最壮实的人。
还有一个光头喜欢悄悄唱歌,但不敢唱出声,每次只敢逗逗嘴皮子,自由活动的时候,倒是会放出声来,唱几段。都是累死说唱的歌曲,老是彰显自己曾经当rap的光辉经历,但孟愁眠一点都不觉得这人像rap,顶多顶多就是个reader。
充当活的搞笑剂吧,孟愁眠瘦小,但每次打架都拿出不要命的架势,而且自报家门,说是捅了老爹才进来了,没有狠人面相,但是有狠人事迹,也算是师出有名,所以最近这一个月以来,欺负他的人渐渐变少。孟愁眠得到安宁,日复一日重复着监狱的活。活的平静换来思念的汹涌,孟愁眠被这种思念折磨得想发疯,他无法形容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整夜整夜的失眠,就整夜整夜的想念。孟愁眠有时候真想跑出去,狠狠地拥抱一次他哥,一次次幻想那个温暖怀抱的触觉,那些温柔的话语
但是好在有这种想念吊着他,让他觉得日子有盼头。监狱时不时要举行一些文艺展示,孟愁眠唱歌跳舞一概不会,找监员要来画笔画本,开始画画,他不喜欢单独一张画静静地摆在那里叫人去猜测推想,画的有什么深意,而是用漫画的方式来记叙一些回忆。他第一次画的是到云山镇上课的场景,他把云山镇发的故事和见闻绘成漫画集,用他独有的视角和传统的中国画风为那段记忆做传。
他用一群动物代表人,根据每个人的性格还有气质选择合适动物。比如余望是擅长烹饪且眉清目秀的山羊;麻兴是塌耳朵大黑兔,原因是麻兴耳根子软,总夹在媳妇和老妈中间;张建国也是山羊,不过壮一点,是漫画里最爱吹牛的一头羊;那一伙学也在,孟愁眠用幼鹰代表他们,有棱角,会思考,会莽撞,但总有一天搏击长空;还有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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