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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50-60(第3/16页)
觉得喜欢,觉得自己要去试上一试。
可是他懂——事情即将脱离掌控。
“不行!”
谢琚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霎时间就后悔了,用多了力气,捏得她有些疼,她嘶地一闭眼。
“起来!”
盛尧迷茫:“怎么了?你不……”
“我说不行!”
谢琚几乎是粗暴地,一把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
这一下推得很重,盛尧猝不及防,跌坐在一旁,有些发懵地仰头看着他。
谢琚从地上起身,袍袖一拂。
叮铃!
腕间的铜铃震荡,青珊瑚坠因为这般剧烈的不安定,几乎要甩飞出去。发丝凌乱。
“盛尧!”他厉声道。
盛尧立时就明白了,确实,这般暧昧的皇后名头,简直是个笑话。
天下纷乱如此,主君万不应以一己私欲去压迫重臣。尤其是……对待这个为了她,不惜阵前夺权、背负骂名的青年。
“……对不住。”
“我很是不该,”少女垂着脑袋,尴尬得语无伦次,“之前说好的,要待你如国士。刚才……刚才是我想岔了。我以为……”
说不出口,说出来岂不是真把人家当面首了,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
……
谢琚大怒。
这傻兔子难道看不出来,刚刚明明他也差点就没忍住,想要把她怎么样吗?如果不是一丁点儿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局势有多危险,此刻这地上早就不可收拾了。
谢琚俯身靠近她低着的头,很是无奈。可这番无奈,又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利害、见不得光的欲念,都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
“……殿下言重。”
谢琚将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外袍复又整理,把她也散乱的长发一束。
“殿下既然记得承诺,那是……天下之幸。”
他半抱半扶地将她拉起来,擦拭一下她红通通的眼睛。
叮铃。
“那么,明日军议……”他说,“便试试看吧。”
盛尧问他:“试什么?”
谢琚牵帘出帐,回头道:“试着做个主君。”
*
盛尧当晚不曾明白,好在迷糊不多久,这事儿便到了她不得不正视的境地。
帅帐有巨大的羊皮舆图悬挂,上面用朱砂和黑墨圈点过三座城池的位置。
平原、阳邑、临墉。一副品字形的铁锁。
谢承端坐帅案,两旁分列七八位军司马与幕僚,个个神情肃穆,更有几个眼神不住地往左下首飘:皇太女与谢四公子,鲜少一齐干预军议。
“借兵?”谢承道,“季玉,你越骑部下尚有两千余人,加上收拢的散卒,也不算少。为何还要动我中军?”
谢琚难得穿着甲胄:“越骑是轻骑,利在野战奔袭,不利攻坚。”
帐下犹疑,不好指斥谢府公子,但军法毕竟死生大事,幕僚列次,总算寻出一位倒霉蛋来,此人年过五旬,颔下三缕长须,乃是谢承麾下最得力的谋主,姓郑名恢。
他道:“四公子,非是下官顶撞。这三城城高池深,田侯经营多年。”
接续便不再说,众人知晓他的意思,无不点头。
谢承道:“阳邑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引的是古漯水,如今冰雪虽融,但这护城河宽达十丈。要想填河攻城,光是准备器械,就要耗费半月。到时候……”
“到时候,春耕就误了。”
谢琚道:“守城必守野。我近日见处处四野无人,田昉确是弃野不用,放置大河天险不守。”
“如今已是孟春,再过十日便是雨水。岱州最多良田,若在雨水之前不能下种,到了秋天,他田昉拿什么养活岱州几十万军民?”
城池并非孤立的堡垒,其安全依赖于周边控制。如果只固守城墙而放弃野外,敌军可轻易包围城池,切断补给使城内陷入被动。
而军争要务,首在农桑。尤其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若久战乏粮,守得城墙再厚也是死地。谢承手下宿将许多,此处绝非判断不到,然而这几分把握,哪里能变成大军擅动的理由。
“往年犹可,目下岱州方才大兴经量,此时田亩杂乱,人不与地齐,待到饥馑一起,岱州士族必将生乱。”
谢承是知兵之人,神色一动:“季玉是说,田昉坚壁清野,其实虚张声势?”
谢琚道:“色厉内荏。”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掂起案上一根竹筹,指向白马津。
“若真有底气坚守一年半载,何必派出次子田仲,在白马津设伏,行此险策?”
青年侧过脸:“田仲所谓‘岱州虎驹’,是田氏一族年轻一辈中最能打的将领。守城战,城内压阵正须这等能激励士气的嫡子猛将。田昉却把他派出来,胜了自然好,若是败了呢?”
“如今田仲被擒,守军气势当削。田昉可以冒这个险,恐怕——”
谢琚将竹筹丢在案上:
“城内根本就没有足够守军。也不曾坚心固守。岱州士子善谋,田昉贪吝,采纳的幕下建言大约是——坚壁清野,多行袭扰,再用一场伏击,重创中都援军,好让大哥你知难而退。”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忽然显得焦灼。
“公子待如何?”郑恢见谢承神色凝重,代他问道:“即便田氏虚张声势,现下城门紧闭。我若强攻,伤亡必重。”
“不必强攻。”
谢琚转过身,面向谢承,神色肃然:
“只要三千人。”
“旬日之内,三城守将,开门纳降。”
众人犹疑,即便此言合乎兵法道理,但其中尚有一重大关窍。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谢琚并无军职在身,无衔无品。即便他的确韬略过人,只是疯了这么多年,如今唯一的身份是太子中庶子。
论起旁的,尚可通融,但这阵前调兵,不得正名,径自以家事妨害军事,难免军心生变。
谢承叹道:“季玉,如没有十足的把握……”
谢琚神色未改。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全不争辩。
只转过身,走向坐在旁边的盛尧。
盛尧今日穿着一身紧袖的黑色轻甲,虽然腿上还有伤,却坐的稳重。手里拽着越骑长刀。
谢琚几步走到她旁边,一撩衣襟,探身与她轻轻道:“阿摇。”
盛尧侧目看他,二人对视一回,她尽量冷静地低下头。
“抚军将军。“少女清楚地说,
“这三千兵马,借取来,应当归我亲自辖制。”
第53章 伐谋问野,谢郎一计
“倒春寒”的时令, 凉气顺着甲缝浸进衣物。
抚军大营内争执,而百里开外的临墉城,笼进一片死气沉沉的潮湿。
眼看要到雨水,雨还不曾下来多少, 化了冻, 脚底下的泥先要把人逼疯。
漯水的支流漫过了河堤, 临墉地势偏低, 虽然城墙夯土还算结实, 但这满城的烂泥地,每一脚踩下去都能带起二两泥浆。
守将孙魁踩着没过脚面的烂泥, 脸色铁青地穿过城南东市,这原本是个骡马市,现在挤满逃难进来的农人。泥地里铺着干草,冲得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馊味、汗味, 熏得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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