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百合耽美 > 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50-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50-60(第4/16页)

受的是牲口的粪便味。

    “将军!这可是命啊!”领头的老汉满脸涕泪,“这马上就要春耕,地已经解冻。要是把牛杀了,全家老小都得饿死啊!”

    “这是上面的军令!”那士卒道,“守城也是为了保你们!敌人围城,不知道要守几个月,这牛留着吃你的口粮吗?”

    士卒说得没错。

    孙魁站在不远处, 心里也是一阵发苦。守城之法,不光靠城墙坚固,更在于算计一口吃食。

    城里的地方和粮草都是有数的。为了不给谢家中都军留下一粒粮食、一根木头, 孙魁已经带着人,把城外十里的村子全拆了,井全填了。

    再要把这几千头耕牛骡马也养在城里, 先不说草料从哪来,光是每天堆积如山的粪便,若清理不及,一旦天气转暖,大疫一起,将要奈何?

    因此大军围城之前,城外五里之内的所有禽畜必须宰杀。用盐巴腌制或者风干成肉脯,皮筋剥下来备用,等待战时修补甲胄弓弩。骨头熬胶,统一收归府库分配。

    这道理孙魁懂。他是老行伍,打了十几年仗。

    但问题是,眼下真的到了那一步吗?

    孙魁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谢承的中都军还在三十里外扎营,并无立刻攻城的迹象。而州牧田昉的命令却是“坚壁以待敌怯”。

    坚壁,其实就是摆个姿态,赌中都兵马不愿强攻。

    这一赌,苦的是临墉的百姓。

    牛死了,不能复生,要是仗没打起来,或者谢军退了,这几千户农人来年靠什么耕田?人拉犁吗?

    “将军,您说句话啊!”老农见孙魁过来,更加颤颤地道,“这牛才三岁口!正是出力的时候……”

    牛是农人的半条命。没有了牛,就算守住了城,错过了春耕,今年秋天没有收成,等到冬天,这些人还是一样要饿死。

    杀鸡取卵。孙魁识字不多,却明白这么个词。看着那头黄牛。牛眼湿润,不知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死期将至。

    “杀。”孙魁声音发干,“留一半做肉脯,牛皮剥下来送去武库蒙盾。剩下的下水……给这老汉煮了,让他带回去。”

    “将军!!”

    “慢!”孙魁又细想了一想,改了主意:“……先关起来。”

    孙魁最后还是没能狠下那个心:“集中圈养在东瓮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刀。”

    他在临墉驻守了五年,这些人里,有不少是他认识的乡亲。

    “将军,这要是上面查下来……”

    “阳邑那边,杀牛了吗?”

    身边亲兵一愣:“回将军,不知道。这两天雾大,阳邑城在高处,消息断了。不过听说……平原那边,可能没怎么动。”

    登临城楼,从临墉的城垛口望出去,正北方是茫茫的平原津。黄河故道横亘其间,古漯水如同几条扭曲的蚯蚓,翻出许多泥泞。

    这距离在平日里不算什么,快马半个时辰便到。但现下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消息传递十分艰难。

    正北方的平原城,紧邻水系,渔获丰富,想必舍不得当先就杀牛,城里多是商贾和渔民,人员杂乱,风闻前两日就已经因为守城闹过一次哗变。

    “怪不得中都的骑兵没动静。”

    旁边亲兵啐一口唾沫,“这种地界,马蹄子踩下去就拔不出来。除非他们能给马插上翅膀,否则想攻城?做梦。”

    孙魁却没那么乐观。遥遥望向西北和正北。

    居中的阳邑城,地势最高,也是这三城防线的“阵眼”。那里驻扎着田昉的心腹大将田通,也是粮草辎重的囤积地。田通这人,眼高于顶,向来把平原和临墉两城当做阳邑的屏障——屏障嘛,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

    至于他所在的临墉……

    孙魁看着城外那些被废弃的农田。临墉偏东,地势最平,全是良田。为了执行“清野退敌”之策,这几日涌入城内的百姓最多,压力也最大。

    三城互为犄角,本该是铁索连环。可田昉远在几百里外的州府,这里没有一个能统领三城的绝对主帅。

    原本指望田仲带兵在外策应,如今主力尽没,田仲被擒,在这里发号施令的,是阳邑城的守将。人家是田氏族人,嫡系心腹。自己是个什么?外姓旁将。

    如果严格执行“坚壁清野”,把百姓的耕牛都杀光了。万一谢家的兵马只是虚晃一枪就走了呢?

    或者,万一最后是和谈了呢?

    那时候,平原和阳邑毫发无损,照样过日子。唯独临墉,没了耕牛,误了农时,今年秋天颗粒无收。到时候州牧大人怪罪下来,说是“治理无方,激起民变”,这黑锅谁背?

    还不是他孙魁背!

    猜疑就像这脚底下的烂泥,粘上了,就甩不掉。

    “也不知道那皇太女带的到底是什么兵……”孙魁啐一口,“连虎驹公子都在白马津折了。真要是打过来,阳邑那帮孙子,会派兵来救咱们吗?”

    没人回答他。只有城墙下,那护城河水冷漠地向东流去。

    风里隐约传来城外哞的一声。

    孙魁眯起眼睛。

    ……

    任谁看了都会大加惊讶。

    临墉城外二百余步,稍微隆起,不用担心积水漫过车轮的高岗上。

    一辆四面敞阔的牛车,车上铺有锦缎,几案上小炉烧得正旺,温着的酒香气,顺着湿冷的风,不知死活地往城头上飘。

    这个距离选得刁钻。

    城上的硬弩射程恰好够不到,只能落在马车前十步。但人的肉眼,却能模模糊糊地看个大概。

    “殿下,请。”谢琚今日也换了楚地宽袍,白锦袍上绣着淡青竹叶,长绦博带,不着冠冕,风一吹,那宽大的袖袍与发带便一同往后翻飞。

    盛尧坐在他对面,身上穿着昨夜繁琐的裙装,被寒风吹得缩缩脖子,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羽觞,表情十分僵硬。

    “咱们……非得穿成这样吗?”

    她看着自己这一身,再看看谢琚那一身。活像是两个不晓得民间疾苦的纨绔子弟,跑到两军阵前踏青来了!

    “是的。”

    谢琚心情颇好,伸手替打理她被风吹乱的披帛。手指温热,有点点酒气。

    “楚人的雾绡,城墙底下最是显眼。不穿成这样,城上的孙魁怎么知道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盛尧眼皮子一跳。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两人中间的“贵客”。

    岱州虎驹,田仲小将军。

    这位原本应该关在囚车里的阶下囚,身上竟然也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云梦锦袍!颜色与盛尧身上那件石榴红如出一辙,几乎更为鲜艳。

    只不过他的处境实在算不得体面。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一根细牛筋勒着,近前细看,那是被谢琚强行按住。为防止他乱动,腰带里还藏了根铁钎子顶着他的脊梁骨。

    最要命的,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小将军,此刻正怒目圆睁,想要摆脱这种耻辱的装扮。他堂堂岱州嫡公子……

    “你们这是兵家大忌!若是城内这时候冲出来一支骑兵,你们跑都跑不掉!穿成这样,等着绊死!”

    “而且这酒——这酒还没温过!凉的!这就是你们对待俘虏的态度吗!”

    “谢四!你有种把我的刀还给我!咱俩单挑!弄这种花花肠子算什么本事!你要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