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50-60(第5/16页)
死我了!你……”
盛尧痛苦捂住额头:“能不能让他闭嘴?他这一路叨逼叨两百句了,我耳朵都要聋了。”
谢琚似乎也忍到了极限。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端起酒壶。
“招待贵客。”
青年冷笑。蓦地倾身,像与多年至交好友把臂言欢一般,伸手搭上田仲后颈。
“呜——!”田仲惊恐地看着逼近的酒壶。
谢琚手腕一倾,满满一杯冷酒,顺着喉咙就灌了下去。
“咕咚!咳咳咳!”
田仲呛得脸红脖子粗,还没等他骂出声,谢琚又斟了一杯。
“好酒量。”盛尧赞道,长长松口气。
意思就是接着灌。
“慢点喝。”谢琚拍几下他的后背,大开大合,好似兄弟般的关切。
“呜……”田仲脸涨得通红,显然在心里把谢四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泪都被呛得不轻。
“殿下你看,”谢琚转头,朝盛尧一笑,
“田小将军也很高兴。感动得都哭了。”
盛尧:“……”畜生啊,真是畜生。
就是非得穿成这样吗?她吸溜一下鼻子。
谢琚起身下车,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温声道:“阿摇,衣裳,是身份。同袍,便是同泽。”
“城上认识田仲,可不认识你我,不穿这身楚衣,怎么知道这里坐着的一定是咱们?”
美人换马,交易。昔日闻名天下,一场权色、兵马、土地之间的交易。
让人觉得此刻也便是一场关于三座城池的交易。
啊哈。
“是这样,”盛尧欢快,打算跟着他一下跳下牛车,“我还担心……你真就是打算让我多换几件衣服。”
一只脚差点挨到车轮下面的泥泞,悬了几悬,少女忽的又收了回去,把垂落的衣服前后拢了几拢,抱起来,爱惜地收在怀里。
谢琚低下头笑了。脸颊侧近有些泛红。
“这第一杯酒,敬临墉城的疑心。”
青年看着她,退后两步,信手将酒浆浇在地上。远地望来,风吹起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四下田舍乌黑丘墟,宛如就要乘这天地间一羽好风,遥遥归去——
作者有话说:快乐的赶完了榜单字数小谢给自己飞速算计进城就要开始新的争宠明天没有更新哦,没存稿了,容我修一修,后天再来一更,六更达成
第54章 慈不掌兵
两人就用这云梦锦的华服, 短暂地在大河边招摇了一圈,便教人仔细叠好,收进红漆箱底。
回到大营,谢琚都没等到冷酒在肚腹里暖过来, 就立刻动手卸去冠带。
屏风后衣料摩擦, 皮甲一声轻扣。再转出来时, 青年已换上黑色箭袖, 穿了细甲, 护腕缠过几圈粗布,铃铛被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半点声息皆无。
俨然一个青年将军。全身上下再不存什么拖泥带水的名士做派。
谢琚一边紧束腰间革带,一边低着头与她说话,比平时快些,“孙魁是外姓守将。今日足够让他和阳邑的田氏嫡系离心离德。三五日内, 他不敢轻易出兵策应。”
盛尧觉得新鲜,看着他收拾弓箭。这鱼儿又要游走了,而且要去更危险的地方。
“你要去平原?”
“城池坚固,硬攻不得。”谢琚将长剑佩好,试一回剑锋出鞘的顺滑度,“我去平原城北,挖河。”
挖河?盛尧看向舆图, 平原城紧邻古漯水。此时虽然冰封未解,但春汛将至,一旦河堤被掘……
“水淹?”她道。
“吓唬他们罢了。”谢琚淡淡应道, “现下时节水势不够,淹不了城。但我亲带五百人,日夜在那河堤上叮叮当当地凿。”
悬剑于顶, 引而不发。
求援的信使就会忙不迭地催向另外两座城。
“那你呢?”盛尧问,“分兵之后,你身边人手太少。”
谢琚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我只是去挖泥巴,又不真的攻城。”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但一看自己手上刚换上的生皮护腕,又收回去,只用指节在她额角虚虚一点。
“真正得动手的人,是你。”
“田通老将,疑心极重。见到我或张楙,他绝不会出城一步。”
“只有你。”他柔声道,“慈不掌兵。阿摇,用一用你的好名声。”
盛尧踌躇:“田通真的会亲自出城吗?”
“会的,“谢琚轻轻附耳与她,”“别死了。”
青年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营帐,翻身骑上一匹骢马,
“阿摇。”他在风中回过头,语声和着马蹄声,“也别心软。”
……
两人就在岔路口分开。谢琚带走了两百名会水的越骑和几百名流民中的青壮,去北边玩泥巴吓唬人。
而盛尧,则带着大部队和粮草辎重,大摇大摆地,经行阳邑城下十里处。
阳邑。三城之中地势最高,也是囤粮之所。守将田通,是田昉的族弟,也是成名多年的宿将,性格刚愎,却极善用兵。
盛尧并没有闲着。她确实在“运粮”。两军交战,粮道要紧,虽然粮仓镇守需得宿将老卒,可单论运粮却不是什么遭人看重的活计,更遑论主帅亲自押粮。
道理也很简单,粮草辎重,实在是很容易被截取的。
阳邑城头,田通负手立于望楼,胡须灰白。他今年五十有六,乃是田昉族弟,戎马半生,从不信什么天命。
三城犄角锁链。平原扼水口,临墉控东野,阳邑居中高地,囤粮最多,兵也最精。可如今这锁链上,每一环都生了锈。
斥候早就报过,三人城下高饮,临墉孙魁居然不发一箭。而平原城内如今人心如沸,传言“北堤一溃,皆成泽国”。城里惶惶,守将急得跳脚,却又不敢擅自开城放人,生怕混进细作。
田通冷笑。谢四郎挖堤恐怕是虚张声势。平原城虽然低洼,但挖北堤引古漯水,顶多淹几里农田,淹不到城墙根儿。
真正要命的是人心:平原守将姓赵,是个没见过大阵仗的窝囊废,这么一闹,士卒怕是连夜都巡不安稳。
城中商贾又多,士人好议,三城之中,平原最易溃,传言不假。
他转头看向城下。皇太女的运粮队又来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这已经是第三次。
第一次,车队在阳邑城南三里外“迷路”,走岔了道,护粮的越骑散得七零八落,丢了半车粮草。斥候捡回来几袋粟米,上面贴着“皇太女亲督”的封条。
后一回,车队直接在城下扎营过夜,火把照得通亮,盛尧本人据说还站在车辕上亲自点数粮袋——结果半夜起风,火把烧了帐篷,粮草又丢了一批。
……今日这队,看起来更不像话,阳邑城外地势平坦,此时春耕未起,大片荒地。盛尧指点远处屯田耕种,运粮竟不管背后的丘陵,径直从侧翼的一片旷野穿过。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位以为如何?”
幕下一名年长的司马道:“多半诱敌,但如此笨拙,倒也不像枭雄。如今她又不统兵,只运粮安民,这是
喜爱名声,把兵权拱手让给了谢家兄弟。白马津擒了田仲公子,恐怕真如军中所说,是张楙和谢琚所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