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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70-80(第11/18页)
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又不会挑起天下大乱的摆法吗?”
“有的,殿下。”谢琚微笑。眼看盛尧急得团团转。
“良策?”盛尧赶紧伸头,眼巴巴的。
“简单。”谢琚笑吟吟地看她一眼,“殿下托病不出,让魏别驾去代为主持。如此,左右尊卑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臣下安排失当。回头把魏别驾拖出去砍了以平息众怒,事情不就解决了?”
魏敞转过头,冷着脸,看谢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地府里的恶鬼。
“谢四。嘉德殿上,你记恨在心是不是。”
“何以见得?”青年站起身,悠然在房中踱步,平静安闲,“我只谈国事。丢个别驾,保全皇太女的体面,魏大人此前不还要死要活的么?如今得偿所愿,忠臣死节,正是好时候。”
“不行!”盛尧怒拍桌案,“谁也别想动我的人!”谢琚撩起衣襟,径直在她身边坐下,仰头大笑。
好不容易连坑带骗搞来的西川能臣,还要帮她清点钱粮和乞活军,怎么能为了排个座位就拉出去砍了?
盛尧瞪着谢琚,她这么明显地躲了他几天,小谢侯似乎没能睡什么好觉——眼底有些阴翳,此刻才笑得神清气爽。对于这满屋子的绝境,谢琚似乎觉得万分赏心悦目,正用一种看斗蛐蛐的轻松目光,看着盛尧受刑。
她也气咻咻地坐下,这屋子里有眉头紧锁的魏敞,已经抓住空隙在一旁奋笔疾书的卢览,还有这悠闲和雅,美得不像话却心眼黑如浓墨的谢四公子。
一个公爵的使者,一个大将军的使者。
因为位高权重,所以无论把谁排在“右首下位”,那都非常不妥。
“魏别驾,卢记室。”
盛尧试探,瞟一眼谢琚,忐忑地问道:
“咱们大成的礼法里,什么人的座位,是可以稳稳当当压在主君左首尊位,无论这人有没有实权,所有王侯贵族、公卿百官,哪怕是裂土分封的诸侯见了,也挑不出一丁点毛病的?”
魏敞疑道:“除了天子,便是储君……宴请百官诸侯,居左首第一,可殿下自是监国储君,凌驾于异姓公侯之上的,唯有同宗的长辈亲王。但在场的并没有皇家宗室啊。”
确实,她的亲戚基本上都死全了,盛尧试图启发臣僚:
“难道……皇族内廷就不算吗?”
卢览露出一个心力交瘁的假笑:“后宫不得干政,皇族内廷例不与朝臣同席,除非是……”
她的声音忽然小下去,眼睛一点点瞪大,像见鬼一样转头看向旁边的谢琚。
……
谢琚容色沉沉,想来
这天下无双的策士,不需要别人把话说完,只需起个头,脑子里的推演便已到了结局。
盛尧又记起那红色的丹丸,看一眼离门三尺远的安全距离,准备随时能跑的姿势,不安地扯扯谢琚的衣袖,揉揉脸:
“……忠臣死节,正是好时候。”
谢琚脸上覆着一层可怕的寒霜,猛地从她旁边站起,一拂衣袖。
他身材颀长,盛尧只得抬起头,见青年神情冷淡,唇角微扬,眼尾挑过时,冲她冰凉地一声嗤笑。
盛尧立刻听懂,小谢侯这意思很明白。做梦。想都不要想。
第76章 专宠跋扈的内廷
因此, 当谢琚最终穿着端正得无以复加的玄端暗纹礼服,阴沉着一张美人脸,在夜宴上硬生生一撩衣摆坐下时,他内心深处是有个瞬间崩溃的。
一路走来, 繁昌旧臣噤若寒蝉, 庾子湛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只有小谢侯自己, 心底火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平原郡侯, 中都麒麟。谢四公子在心里将近日的所作所为, 冷漠地审视一番。
自问,他已经把一个“佞幸”能做的事做到了极致。
看看自己此前在书房里的嘴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旧怨, 就怂恿主君去砍了新归降的能臣魏敞;因为心胸狭隘,三番五次对北方来的重要幕僚庾澈冷嘲热讽、屡屡拔剑相向。
睚眦必报。嫉贤妒能。基本做绝了史书痛骂的那种迷惑主上、擅专朝政、气死忠良的亡国妖妃。这等专宠跋扈的做派,换作是个真的孔明,早被幕僚臣下的口水淹死, 要么找个麻袋丢出去。
可大约因为在别苑里两个人相处得实在太奇怪,事实却是,每当他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小皇女就用一种“啊,又来了,这个脾气坏得要命的中宫”的眼神,宽容地忍受他。
这就导致谢琚不仅没被踢出局, 反而稳稳当当地压在上首主君身侧:“左首第一尊位。”
青年面覆寒霜,捏着手里的酒盏,指关节隐隐发白, 端得是严凛不可犯。昳丽冷淡的眸子里,正明晃晃地向全殿发散名为“谁敢看我,我就把谁的眼珠子挖出来”的怨毒。
“殿下今日容光焕发。”
右侧有人说, 打断谢琚想要杀人的思绪。
坐在谢琚旁边的主君,盛尧。
此时也是如坐针毡。
盛尧头上顶着沉重的金玉发冠,脸上忙着维持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莫测表情。听到右首第一位云梦使臣的问候,盛尧威严地微微颔首。
冷汗正顺着脊背往下流。
她觉得自己的右边袖兜简直烫得要烧起来。那里头丹丸仿佛活过来一样,正在她脑子里翻江倒海地发散着糜艳的甜香。
我算什么好主君啊?她垂着眼泪自省。
人家在教你权谋,为你平事安国,还强压着士族大公子的耻辱感为你解决座次问题。你自个倒是好,你在想散了席,要是给他吃了这个他会有多不用吃这个。
但是她在别苑关了许多年,见的都是宦官黄门,这事儿又没办法与人商量,心乱如麻间,谢琚袍袖随着端酒的动作,拂过她的手背。
隔着衣料传来一点温暖的香气。连案上的错金博山炉,都暧昧地将香气同时萦绕在两人襟前。
盛尧浑身僵硬,赶紧坐直,连带着眼神都不敢往左偏一寸,生怕自己一个走神,把袖子里的罪证给抖搂出来。
“早闻殿下天纵英姿,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梦公派来的使节叫程璘,是个年逾六十的老臣,看着便熟谙文法的长袖善舞之徒。他端起酒爵,向盛尧躬身行礼:
“下臣闻听殿下大破繁昌,斩杀伪王,心中甚慰。特送上荆楚名药十车、犀甲两百副以为贺。一来恭贺殿下剿灭叛逆,克复西川。二来,也是想请殿下行个方便,理一理当年两国之间的一桩旧案。”
来了。打秋风的讨债鬼来了。
“楚公高义。”盛尧振奋精神。“我成朝在中都十余载,何时与楚公有所旧案?”
“也不算什么大事。”程璘揖让道,“当年西川逆贼盛衍,曾在边界诱夺我云梦治下的水军编户一万两千余口。其中更有云梦最精锐的‘射马营’甲士两千人。既是逆贼劫掠之物,便该有归本还源之理。”
程璘道,“我主楚公,如今听说繁昌得见天日,百姓必然思归。殿下既掌西川,又最恤民情,想必绝不会行那强留之事。还望殿下下一道明诏,着地方开放关卡,准其由水路重归云梦。”
真不要脸!
魏敞坐在下首,气得就要站起来。自古以来,水军编户不比一般军户,这一万多人里都是当年繁昌费了大代价招揽来的匠工,连带兵器水战之法,怎么可能还给你!
这是乘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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