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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50-60(第8/19页)
地点点头,“好,那奴婢这便着手收拾东西,娘娘看看可有什么要带的?”
陈怀珠环视了一眼自己住了十一年的椒房殿,她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东西想要带走,但一圈看下来,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她站在布满琳琅珍品的殿中,忽而感到了一丝迷茫。
还是春桃连着唤了她好几声,她才找回自己的神识,“倒也没什么要带的,寻常用的首饰和衣裳挑上几件便是了。”
春桃应下,又出去喊内侍从内库抬了个箱子进来,用以装要带的东西。
收拾到差不多时,春桃从衣柜中看到了去岁皇后命她收起来的那件白色的狐裘,她若没记错,是陛下曾赠与的,她一时有些犯难,便将那狐裘单拎出来,请示皇后的意思:“娘娘,这件狐裘要带上么?”
陈怀珠看见那件狐裘,无数的事情争先恐后地从她脑海中钻进去,她坐在原处,愣了好半天,才轻轻叹息一声:“不用了,留在宫里吧。”
因没有多少东西要收拾,春桃手底下又麻利,不出一个时辰,春桃便将一切东西都装进了预备好的箱子里。
陈怀珠传了轿辇,甚至没在宫中用午膳,便乘车出宫。
这回宫门处的羽林军应当是提前得了元承均的吩咐,见了她的车驾,也并未阻拦,恭敬行过礼后便让开了出宫的道路。
马车缓缓在石道上行走,车顶挂着的穗子不停晃动,她的耳边也渐渐传来了朱雀大街上的喧闹声。
陈怀珠打开帘子,吸了口冬日冷冽的空气,长久以来,觉得自己头一回“活了过来”,她转过头,最后回望一眼那道困了她许久的宫墙,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过她很快便撤回了目光,看向人来人往的道路两旁。
此处还比较靠近宫城,因而来往的更多只有一些上值的官员的马车,她左顾右盼,试图从零散分布的几驾马车中寻到陈家的马车,或许是她运气不大好,并没有看见,她一时又有几分失落。
春桃见她搁下帘子,关切地问:“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陈怀珠摇摇头,说:“没什么。”
其实看到陈家的马车也没有什么用,她早已不是陈家人,那日祠堂拜别后,她便与他们,再无关系。
从前她满心想出宫,是因为宫外有她的家,有牵挂的家人,如今出宫,也是一无所有。
想到此处,她那些出宫的欣喜,又一点点散去。
梅居果然如元承均说的那样,她到的时候,羽林军与穿着宫女衣裳的婢女候成两列,对她仍然称呼一声“娘娘”。
这两个字她听得甚是倦烦,也没有应。
春桃在梅居侍奉的宫女的带领下,陪她前去歇息。
不知元承均是否有意,为她在梅居准备的屋子当中的陈设,与她在椒房殿中的一模一样。
她起初很是无奈,但转念一想,又什么都明白了。
到了傍晚,一个她看起来很是面生的婢女进来呈上了一卷竹简,“娘娘,外面有人递进来的拜帖。”
拜帖?陈怀珠有些疑惑,她出宫的消息这么快便在长安城传进来了?
不过那些贵眷见她也没什么用,毕竟她这个皇后,做的实在是有名无实,元承均如若真的会听信她的意见,她也不会被囚在深宫中这么长时间。
陈怀珠接过那卷竹简,等翻开时,看到上面的字迹与内容,一时竟然不知要作何反应。
那竹简上只有三个字——在等你。
但陈怀珠对这字迹却无比熟悉,她将竹简收好,塞进春桃怀中,便匆忙朝外面跑去。
梅居外停着一驾马车,马匹打着响鼻,百无聊赖地原地挪动着马蹄,车边有一人披着氅衣,静静立着,夕阳将他的身影拖得分外长。
陈怀珠的步子顿在了原处,她的唇一张一翕,却没出声,比话语更先到来的,是冲上鼻腔的酸涩。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朝前走了两步,说:“才几天不见,连‘大哥’都不喊了?”
陈怀珠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提着裙子跑下台阶,仰头,低声说:“可是我已经不是……”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
陈居安将她轻揽入怀,在她肩背上抚慰地拍了两下,又撤开步子,道:“说的什么傻话,家里几时说过不要你了?不管那宗谱上如何写,玉娘永远都是母亲的女儿,是我和你二哥以及你其他姐姐的妹妹。”
陈怀珠喉头哽咽。
陈居安道:“再说,你忘了,即使你不是父亲母亲所出,但你只是从父亲这一脉被迫改到了叔父那一脉中,也依旧是陈家的血脉,所以不要说这样的傻话 ,我今日来,便是来接你回家的。”
“回家?”陈怀珠轻轻呢喃,“只是我怕他,因此而迁怒于你们,连累你们。”
她并没有忘记当时扈娘子和老金差点死于非命。
陈居安语气缓慢而坚定,“父亲走时,将你托付给了我与你二哥,所以护好你,是我和你二哥的责任,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提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事情,你要相信,无论何时,我与你二哥都在,”他顿了顿,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严肃,又说,“好了,你嫂嫂已经在家中备上了你从前最喜欢的饭菜,母亲也在等你,我们回家。”
陈怀珠的眼眶早已是一阵潮热,她强行克制,才没在陈居安面前落下泪来,一股暖意袭上她的心头,以至于半晌,她才说出一个“好”字。
令她意外的是,梅居的羽林军与宫人都没拦着她,不过她也没甚在意,叫上春桃,便随着陈居安上了马车。
她不确定自己在家中能留多久,是故也没有带任何行囊。
越靠近陈家,她的心便跳动地越快,她从未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回到她从小长大的家。
到陈宅门口时,家中其他人果然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她一下马车,母亲便将手中的拐杖丢给二哥,过来抱住她,“我的玉娘,我的好玉娘,怎么,瘦成了这副样子……不怕不怕,回家了,回家了就好。”
陈怀珠再也克制不住,在眼眶中打转了一路的泪水立时奔涌而出。
消息传到宫中时,他正在椒房殿中,正一点点抚过陈怀珠留下的最后一些痕迹。
他打开衣柜,看到了那件裘衣,“她什么都没带走。”
他送她的一切,她一件也没带走,包括那些画卷——
作者有话说:老规矩,30红包。
第55章 遗忘。
元承均的五指缓缓收拢, 攥住那件裘衣的边缘,裘衣上的毛分明是白狐身上最柔软的一部分,可此刻他竟然觉得有些扎手。
他忽然想起来, 自从陈绍去世, 他从未在陈怀珠身上见到她穿这件裘衣。去年春狩时, 他在甘泉宫问过陈怀珠,她当时的回答便很没所谓, 她当时说过下次不会忘, 可到了出宫的时候,还是忘了。
他一点也不愿相信陈怀珠是刻意不带的。
他的视线挪向那被打开的箱子, 是从前两人关系还未破裂时, 他画给陈怀珠的丹青, 她也没带, 甚至他方才去打开那个箱子时, 上面已然落了一层灰, 想来也是有许久未曾被打开过。
还有那枚珠钗, 春狩后他命周昌将她从齐王营地中救出来后, 便放回了她殿中的妆奁中,可后来他似乎再也没看她戴过,珠钗放在她妆奁中的位置都没变。
他的唇角忽而扯起一道苦涩的笑, 他将那狐裘攥紧又松开,仍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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