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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60-70(第10/19页)
样的行为很是幼稚,很是无趣,甚至轻蔑地觉得陈怀珠想来都没有完整地听过这首相和歌辞,听到一句,便这么断章取义地用了。
可当时他也不知如何想的,又很耐心地将那片写了这句诗的落叶拿到了陈怀珠跟前,同她说这首诗唱的是弃妇思念远游的丈夫的闺怨诗,寓意并不好,叫她往后不要再用了。
如今时过境迁,那个被“抛弃”在原地的人,竟然又成了他。
元承均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却没将片落叶丢掉,而是对着洒下来的日光细细端详,又哂笑一声,将落叶揣进怀里。
他回望一眼陈怀珠屋子的方向,并未进去。
他一定会让玉娘想起他,想起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去。
元承均回到将军府时,正在门口撞见陈既明。
陈既明照例行礼问安。
元承均颔首一应,“既明看起来很是着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陈既明早上才巡营回来,便听府中下人说天子带着太医离开了,他不用猜想也知晓天子是去了贺兰家,连甲胄也来不及卸,便按剑大步流星地出府。
如今见到天子姿态闲适,他也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回来晚了,没能拦住,也不知天子在得知小妹真正病情后,有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天子如今既如此询问,他也只能寻个由头:“军中有些事情,想请陛下定夺。”
元承均看出了他眼底的着急,不紧不慢地问:“当真?”
陈既明立刻答:“战事当前,臣绝不敢以私情坏大事。”
元承均将手中落叶捏在指尖轻转了下,“既然要紧,便不要在此处站着了。”
陈既明见没能从天子口中试探出任何消息,心中虽担心且失望,却不敢流露于面上。
河西四郡本来是由陈既明悉数调度的,但如今天子御驾亲征,那中军坐镇调度的事情自然便是天子说了算,所有的军情军报都要天子过眼。陈既明将所有的事情同元承均简明扼要地概括禀报后,又与元承均及其他将领商议了之后的应对之策,已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正要恭送元承均,却不想天子只是让其他将领先退下,单独留了他一人,这让他本打算去贺兰家寻小妹的计划再度耽搁。
元承均也不同他兜圈子,只问:“既明怎得将玉娘送去了贺兰家小住?”
若是为了躲他,那很用不着。
陈既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陛下的行在如今安置在了臣府中,小妹若在,恐会冲撞圣驾,且多有不便。”
元承均听他这样信口寻出的理由,只觉得荒唐,玩味一笑,“既明倒是说说,有何不便?”
陈既明一时不曾答话。
元承均负手行至陈既明身前,问:“既明可还记得今年年初,你在宣室殿同朕上交嘉峪关虎符时,说过什么?”
陈既明一怔,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而后找出了天子想听的一句,“记得,臣当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元承均转过身来,“很好,既然国舅明白这个道理,想来其他的事情要如何做,也不必朕提醒你。”
陈既明听天子头一回在他面前换了称呼,自然听懂了天子的言外之意——无论如何,他都是“王臣”,小妹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他也断断没有阻隔帝后共处的理由。
即使再为难,再不愿,他也只能作揖:“陛下所言甚是,臣会将,娘娘自贺兰家接回来。”
元承均没接他这句,看了眼布防图,便离开了书房。
陈既明迫于作为人臣的无奈,一直拖延到当日黄昏,才将陈怀珠从贺兰家接回来。
对于陈怀珠的疑问,元渺也只好用自己当作筏子,称是因为自己一人在府中太过无聊,便让她回来陪自己说说话,解解闷。
陈怀珠对此虽新有疑惑,但终究没有多问,而是问了兄嫂春桃白日里告诉她的事情。
元渺隔着陈怀珠看了眼春桃,见春桃一脸为难地点头,心中有数,故顺着陈怀珠的话同她道:“这些事情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只是你既然问了,春桃也说了,那便罢了,往后在家中离陛下远一些便是了。”
陈怀珠的语气中带着猜测,“所以,二哥和嫂嫂此前说怕我冲撞冒犯到圣驾,也是这个意思?”
陈既明叹息后,“嗯”了声,权当承认。
陈怀珠轻轻蹙眉,她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问:“可是我从前如果真的不曾见过陛下的话,为何昨夜会梦见他?”
元渺握着杯盏的手一抖,“你梦见了什么?”
陈怀珠想起梦中的内容,含糊其辞:“一些很光怪陆离的梦而已,只是隐约觉得,与陛下也不算完全不认识,很是奇怪,”她顿了顿,又说:“可即使梦中的内容算得上是美好,可我在看见陛下,听见他声音时,还是忍不住害怕。”
她有些担心,今夜还是会做那样的梦。
其实春桃今日同她说完这番说辞后,她并没有完全相信,不然也不会在晚上回家后,再同兄嫂求证一番。
陈既明旁敲侧击:“玉娘的意思是,今日有见到陛下么?”
陈怀珠否认:“这倒没有,只是太医来给我把了脉,陛下便与太医离开了。”
而这些话被蒋兆记录下来后,不出一刻的时间,便传达了元承均耳中。
元承均手中正握着从长安带来的陈怀珠的札记,听蒋兆说完,他的面色沉了下去。
蒋兆没抬头,却也意识到周遭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他低首侍立在一侧,一句话也不敢说。
元承均扫了他一眼,叫他退下。
等蒋兆退下后,他方再次看过陈怀珠札记中的内容,也不过是一些闲笔,却多的是意趣与情意,札记中十句话八句话不离“陛下”两个字。
他的笑意僵在唇角,可如今,她居然说,她害怕他?
可仅仅是害怕么?他总是贪心,总是想要更多。
——
陈怀珠与兄嫂叙完话后,满怀疑问也并没有得到解答。
她原本是无比信任春桃与兄嫂的,可越是所有人都说她从前与那位陛下没有任何过节,她越是怀疑,怀疑自己真的同那位陛下之间不曾有任何过节么?若只是认错人,为何他能精准地唤出她小字?
难道说,陛下那位故人的小字也叫“玉娘”?天底下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么?
她的小字与名讳有关联,“水怀珠而川媚”,“珠”字从“玉”旁,所以她的小字叫“玉娘”,那位她素未谋面的女子呢?小字又为何叫“玉娘”?
她观天子的年岁应当与她相差不大,那所谓的故人应当也是这个年岁无差,可她从前在长安其他贵女中,并未听过还有谁的名讳含“玉”字。
当真是奇怪。
正当陈怀珠满腹心事地低头往自己院中走着,却忽然看到眼前的板砖上映出一道颀长身影。
她抬眼望去,眸中撞入甚是眼熟的一人。
天子正沐在一天月色下,长身玉立,月光流转,于他的衣衫上卷出一道似雪浪般的银边,略微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竟平添了几分寂然。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投过去的视线,半回过身来。
陈怀珠的步子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她的眼前莫名出现一道虚影,她以为自己当真是糊涂了,于是伸出拳轻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待视线重新聚集在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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