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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60-70(第6/19页)
怀珠明明看到了他,但一点也不打算上前,甚至一句话也不愿同他说,眯了眯眼,迈步朝她的方向而去。
“玉娘,好久不见。”
陈怀珠顿住了步子,听到这阵声音,不知为何,她浑身僵了下,才缓缓转过身去。
在看到对方一步步地朝她靠近且不打算止步时,陈怀珠没忍住朝后退。
元承均看见她后退的动作,颇是自嘲地扯唇一笑,但并未停下,深深望着她的眼,“从二月二十二到七月二十九,五个月,一百五十三天不见,你没有一句话想同我说么?”他的语气中竟然带上了几分不合时节的潮湿与幽怨,“这么狠心么?”
陈怀珠不认识他,却被他吓得脸色发白,也不敢直视他,“你,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昨天有点事耽搁了,发红包。
第64章 相逢不相识,归去梦青楼。
元承均有意放缓了步子, 他的目光在眼前女娘的周身扫过一遍又一遍,柳眉杏眼,琼鼻丹唇, 其衣袂翻飞其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与情态, 无一不如往昔, 无一不是他记忆中、宣室殿所悬丹青中的模样,但唯一与从前不同的是, 她出口成谎。
他面上的神情变了几遭, 无数情绪自他眼底流转而过,最终悉数化成了自喉间溢出来的一声冷笑, “不认识?玉娘, 你要不要想好了再回答?”
装不认识这样的把戏, 未免太过老套, 太过拙劣。
是五个月不见, 又不是五年、五十年不见, 一句不认识便想搪塞过去所有么?即使是五十年又如何?他费尽心力想要见到的人, 化成灰他也认得。
陈怀珠头皮发麻, 后背也已经
跟着沁了一层薄汗,出于紧张,她攥着袖口, 也并未停下朝后退的动作。
什么想好了再答?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家中的人,分明他生得的确算是俊美无俦,但见到他, 自己却只想躲避。
对方步步紧逼, 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
陈怀珠终于没能克制住心中的恐惧,她哆嗦着唇, 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道:“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有什么值得我说谎的?”接下来要说的话仿佛也给足了她底气,“还有,这里是我家,你再这样,我便喊人了,届时丢脸的便不是我了!”
元承均闻言有片刻的意外,他的食指摩挲过拇指上的那截玉扳指,压抑着心头涌动的燥郁。
他有什么值得她说谎的?
她竟然如此问?这才几个月不见,她便如此着急与他切断所有的联系么?
当真是,薄情。
只是他心中越是如此想,面上看起来反而更从容,甚至眼眸中都蕴上了志在必得的笑意,“喊人么?也不是不成。”
陈怀珠对此惊愕不已,她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如此无耻,寻常登徒子在听到这声时,多少会顾忌一二,这人却像是毫无畏惧,像是料定了即使是二哥前来,也拿他毫无办法一样。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被他逼退到了墙边,她回头看去,背后只是家中的院墙,身后已无退路,她仓惶抬头,只见自己已经被那人颀长身影落下的黑影囫囵吞下。
她吓得当即要从侧面逃开,只是才有动作的欲望,便似是先一步被那人察觉,他伸手便将她的动作推了回去。
如此动作,如此距离,纵使她方才还想着喊人,几番下来,那点想法顿时也跟着烟消云散。
不知缘何,她从心底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与眼前男子在一处。
元承均颇有耐心地垂眸睨着她,“这下能好好回答了么?”
他眸色深深,只要她能说一句想他,那么分别这么久,又有什么关系?
陈怀珠无意与他对视,只匆匆一眼,她的腿脚便不可控制地软了下来,连她的身子也无法继续支撑,贴着墙壁便缓缓朝下滑去。
元承均看见她这样的动作,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他抬手将人下坠的身子扶住,他轻叹一声,“玉娘,为何要这么紧张,你知道的,我并不会伤你半分。”
陈怀珠偏过头去,她想从他的掌锢之中脱身,然而那人的动作看似很轻很松,她一往外挣脱,便被死死攥着胳膊。
她分不清自己心中如今是害怕更多,还是困惑更多,害怕这人的肆意妄为,困惑他似乎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
“玉娘……”
“不要这样叫我,不要叫我‘玉娘’!”元承均的话才说了前两个字,便被她生生打断。
闻言,元承均攥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一些。
真是好样的,非但见了他就躲,还说出不认识他的谎话,如今竟连“玉娘”都不让他喊了。
陈怀珠本是无心去看他的,可他突然收紧地力道让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也不免偏头朝另一边看去。
元承均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也是真不想将她弄疼,手上动作遂松了些许。
只是这一回头侧目,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男子手腕内侧的疤痕,深浅不一,位置又很邻近。她跟着二哥来陇西这小半年,偶尔交战后,也帮着军中受伤的将士处理处理伤口,一眼便认出了这伤疤并非意外所伤,倒像是有意为之。
元承均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瞧见她对着自己手腕上那些道伤疤微微出神。
他沉郁已久的心情难得愉悦起来,心头也跟着鼓噪,出口时语气中亦带着欢欣与期待,“不问问怎么来的么?”
只要她问出声,他想,他会立即松开她,再趁她不防,让那只已被他的血饲养许久的蛊虫重新建立起两人之间的联系,这样,他们便会真正做到白首不离。
陈怀珠稍稍回过神来,她的意识清醒了些,如若是寻常人,她大约会关心上两句,或者问他有没有金疮药,叮嘱他不要碰水,但一想到这些伤疤出现在何人身上,这样的想法顿时便被她打散了。
她移开眼睛,“与我有何关系?”
元承均也没想到陈怀珠会是这样的反应,稍稍一怔,而他将要从袖袋中取出来的装着“钟情蛊”的手又将盒子压了回去。
他的目光对陈怀珠穷追不舍,“玉娘,我该说你心狠,还是无情呢?”
陈怀珠不答话。
两人之间正僵持着,身侧却传来一道略微尖细的嗓音。
“陛下,您吩咐的纸鸢从树上挑下来了。”
陈怀珠虽不认识眼前男子,但耳边传来的这道嗓音她还是听过的,她看过去,那人果然是她曾在长安见过的。
最开始,他一包桃花糕便想让她与他家郎主,算来应当也就是眼前这个男子见面,被她拒绝后,又一路跟到了宝钿楼,被她狠狠训斥一番,才暂时罢休,再后面,她离开长安那日,这人竟然还好生不要脸地效仿文人君子间的临别折柳赠她,不过她也不曾接便是了,如今竟然又一路跟到了陇西。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地自她脑海中流转而过,而他怀中捧着的,竟然还是她的纸鸢,一时之间,愠怒在心头早已压过方才的害怕与羞愤。
元承均见她看着那只纸鸢这么大的反应,心头不合时宜又不受控制地冒上嫉妒,“怎么?这下不装不认识了?”
他说着慢条斯理地将那只纸鸢从岑茂手中接过,又挥挥手,示意岑茂退下。
岑茂当然不敢多留一刻。
元承均捏着手中那只纸鸢背面的骨节,看见陈怀珠如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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