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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10、求也没用(第1/2页)
建平八年。
京都最风雨飘摇的一年。
陛下梁显沉于声色犬马,却久无子嗣,即便荒唐到广收宦官为义子,也难掩龙体衰微、皇权倾颓之势。
群臣各自为党,将视线转投其余梁氏血脉。
一则是远在封地、势力渐丰的晋王,另一则是孤存于京、至亲皆故的郦王遗子。
孰强孰弱,高下立见。
可稀奇的是,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那位郦王府的殿下竟甚有自知地纵马离京了。
世人无不称,跑了也好,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有谁会瞎了眼去帮这位夺权呢?若是不跑,横竖也只会被晋王一党斩草除根罢了。
而与此同时,一辆素简的马车则穿行于邠州山道上,急赴京都。
马车中一身青袍素簪的女子打开密信,看着京中传来的讯息,顿时凝下了眉。
“咻——”
暗林里忽的飞来一支寒光利箭,猛然之间,带着杀意正中了车顶,马儿受惊扬蹄,女子才堪堪稳住身子,耳边已然袭来冲天的刀剑声……
**
初秋时节,邠州的月色带了几分凉意,林间薄雾笼罩,流水清寒。
疾驰至今尚未停歇的烈马,好不容易在河边恣意饮着水,视线不经意扫到一旁被浪冲上岸的黑影,顿时警觉地止了动作。
筋腱有力的马蹄在暗暗靠近中,逐渐转为了攻击之姿,灵敏的鼻子嗅了下此物身上的气味,似是觉得不对劲,又凑近着连嗅了好几下。
皓月当空,照彻万里,正是星夜赶路的好时候。
见去河边嬉水的乌鬃骓迟迟未归,坐倚于树旁的少年休憩够了,算好路程,便吹了声马哨,示意其归来。
可训练有素的马驹却未像以往般立即应召,反而停在原地,俯身而下,不寻常地发出了一声嘶鸣。
少年的漆眸被寒风吹得凛冽起来,顺着乌鬃骓垂下的马首望去,才发现旁边竟有一团黑影。
他提起佩剑,煅金的剑柄在分明的骨节中,泛着泠泠寒光,杀意已然暗蓄。
临到跟前,才发现这滩黑影是个人。
少年目色冷漠,提脚试着踹了两下,此人一动不动,约莫是没了活气。
再一踹,这人直接被踹翻了身。
借着月色,才终于显现出了真面目来——
是个年岁极轻的小公子。
虽只着素袍,且以木簪束着发,可一身清秀如玉的气性却藏不住,面相也并非凡俗,应是哪个书香世家,也不知碰上了什么凶煞才落难至此。
横竖不是京里一直追剿他的那帮暗卫罢了。
这乱世天下,哪还没个死人?
他意思同情一番,看过也当没看过,牵过缰绳,又将此人原封不动地踢回去安息了。
奈何,今日这缰绳竟是怎么牵也牵不动。
素来忠主的乌鬃骓忽而性倔,执着地低鸣了两声,在这空寂的夜里尤显伤悲。
少年带着冷谑的眼底不由暗了下来。
他的坐骑一路上已伴他见过不少厮杀血腥,没理由会对陌生尸首生出怜悯。
以至于再度瞥向地上那半死不活的人时,他的目光都难得生出了几丝多疑——
这人他见过么?
思索不过几瞬,便又落下定断——
不认识。
他盖棺揭过,没什么温情地抽回目光,用力一拽缰绳,正欲离开。
然回头的一刹那,也不知可是他看错了,这本该已经咽气的人,竟忽然挣扎着动了两下,玉秀的掌心里尽是攥着的污泥,骨子里的倔气显然不甘就此毙命。
他目光微顿,只看好戏般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轻笑了一声。
笑这短命鬼碰错了人。
他可是在逃的亡命之徒,不是什么济世救难的大好人。
**
夜凉如水,或远或近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宋知斐也不知是被马背颠醒的,还是被伤口痛醒的。
脑海里昏昏沉沉,间或涌进了不少意识碎片——
天地渐寒,父侯咳疾加剧,她特来邠州向神医求取良药。
山野萧条,道遇刺杀,她不慎受伤落水,与阿婵一行也各自失散了。
京中还有急信来报,称那暗地监护的郦王府二殿下又被跟丢了。
平日里便也罢,眼下时局动荡,如何能将人跟丢呢……
大抵是急火攻心,宋知斐凝着眉,剧咳了两声,喉咙喑哑干涩,直痛得她清醒了过来。
先涌入鼻尖的,是一阵烤火的焦香,待双眼缓缓睁开,映于火光的少年也刺目地闯入了她的眼帘。
他坐姿随性,以皮革绾束着发,目色冰冷地翻着架上烤鱼,娴熟得不带有一丝情绪。
那身疏离之气裹于玄黑劲袍下,举手投足间隐有世家公子教养而来的风仪,却莫名给人一种江湖杀手的寒慑感。
若不是这人的轮廓和眉眼实在肖极了一位故人,宋知斐断不会惊看得出了神,恍惚还以为自己是身处梦中——
那被她派人跟丢的王府二殿下,现下岂不就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
圣驾衰垂,相较晋王,皇后娘娘与张阁老早就有意暗中扶他为傀儡继位,以便能掌控权势。
只是他生性冷桀,张扬不驯,她奉皇后之命暗地监护了四年,被他跑掉就不下数次。
看着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女孩几近命绝的身子渐然又被吊起了一口气,只不敢置信地闪着眸光,一边急于难以飞鸽传书联系暗卫,一边又在思量凭她一己之力把他忽悠回京的可能会有几成……
许是被她看了太久,一旁的少年很快有所察觉,烤鱼途中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似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事。
“你没死啊?”
短短四字,似淬冰的刀子,慑得人心神一寒。
“我还以为就你这身子骨,定然活不过今晚。”他一字一句,如视掌中玩物,只坐观她的生死造化,仿佛意兴若尽,便随时可能碾碎她的残气为乐。
宋知斐镇住心神,敛下了见到他的意外之色,不由想起暗卫曾在书信中告诉她,梁肃徒手可捏断人脖颈的冷戾杀性,倒是先担忧起了自己的安危来。
她打量了眼四周,发现自己正倚于一棵老树旁,湿透的外袍被褪下晾在了枯枝搭就的架上,烧红的火堆毕波作响,涌跃着温暖和烟气,正烘烤她虚冷的身子和单薄的外衫。
而梁肃则借着这簇火堆,随性自若地烤着今夜口粮,一旁的乌鬃骓则半阖着眼,浅眠而立,时刻护卫在主人身侧。
她是见过这匹乌鬃骓的。
她的外祖老寿安王尚在世之时,曾与郦王共于战场厮杀,秉着一见如故的交情,她自幼便常被外祖带去王府闲坐。
她四岁能吟诗作词,五岁已通读史书,外祖常以此为傲。
可梁肃自幼便不喜温书,十日里有九日须被老王爷追着训责,也免不了拿来与她作比。
故而每回见了她去,他总要处处同她作对,甚至不服轻嘲:“会背书算什么,有本事来同我策马比武?”
温养于书香门第的女儿家自幼体弱,哪里会骑马?众人乐得看稚童拌嘴,宋知斐也自然不曾放在心上,只道梁肃大抵是个脾性较差、不好相与之人。
一过经年,没想到当初那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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