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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天官绯闻录》22-30(第11/13页)
了,她慌忙转身想要去接住兰若,他已经从榻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幸而陈茵还跪在原地并未挪开,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只勉强扶了扶兰若,完全接不住。
偏偏在他周遭,是方才碎裂的瓷碗,锋利的碎片朝上,毫不意外地在世子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鲜血,一涌而出。
兰若却似感觉不到疼,探手:“曲惠风……”
曲惠风抓住他的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干什么?”尤其是望见他手臂上的那道深深地滴血划痕:“你、你……”
陈茵又是惊心,又是心疼,哭起来:“怎么办,殿下受伤了!”
曲惠风没工夫流泪或者怒斥,小心将兰若抱起来放在榻上,他兀自抓住她不肯撒手:“别走。”
很小声,像是祈求。
曲惠风的心狠狠颤动,蓦地软了。
“我只是说,殿下若不喜欢我,随时可以换了,我没有走。”她还是妥协般说了这句话:“你何必着急。”
兰若的手轻轻一颤,曲惠风握住,发现他的手枯瘦而冰冷,她的声音都放柔和了几分:“你别动,我去找东西,很快回来,给你料理一下伤口。”
心里的所有委屈,怒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的眼里,只有兰若,只想要他好端端地,不要受伤,不要流血。
为了安抚他,曲惠风将世子抱了抱,才又放开。
等到她出了门,室内陈茵跟蛇鼠终于反应过来,陈茵不敢言语,擦了擦眼泪,只忙着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可看着地上滴落的血,到底忍不住,抽抽噎噎。
黑蛇看着曲惠风离开的方向,尾巴抖了抖,对兰若道:“殿下,她身体里的东西方才苏醒过。”
方才曲惠风主动将兰若抱住,虽然很短暂,兰若却愣在了当场,心里乍暖乍凉,悲欣交集,无法形容那复杂的滋味。
听见黑蛇的话,兰若怔住:“什么?‘苏醒’?”
之前小蛇说曲惠风身体里有东西,有些邪门,兰若还想象不出怎样,如今听了这句,大为愕然:是活的?
“是,”小蛇吐着芯子,道:“殿下,我有个猜测,只是太过可怕。”
“是什么?你说。”兰若惊心动魄。
小蛇游向兰若床边,无视床底下洛仰卿憎恶的眼神,它稍微直起身子,尽量靠近兰若:“那个东西多半是……蛊。”
蛊,顾名思义,虫在盆中炼制而成,五毒之争,最后造就五毒之王。
小蛇,其实也算是一种“虫”,世人都知,蛇虫的天敌,是天上的飞禽。
但鲜少知道,蛇最怕的,其实也是同类的“虫”。
而蛊,尤甚。
蛊,是人为炼制,可以说是人为精选出来的,最为厉害可怕的虫。
这种东西,变幻莫测,就连黑蛇修炼了百年,也不敢掉以轻心,提起来,不寒而栗。
“蛊……”兰若喃喃。
楚蜀之地,“蛊”这种东西,不足为奇。
毕竟一个“蜀”字,本身就带着一个“虫”。
兰若当初游历楚蜀,便曾见识过惯用蛊毒的奇人,这些人多半也是性情莫测之辈,就算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高手,亦或者是朝堂中人,甚至是修行者,都不敢轻易得罪。
不过,最让兰若难忘的,是一个异族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性情热烈,对兰若一见钟情,苦苦痴缠,因兰若对她无心,她几乎就用上了“蛊”。
幸而被他们族内的长辈发觉,制止的及时,否则,兰若几乎也着了道。
“什么蛊,你可知道?”兰若询问黑蛇。
小蛇尾巴摇摇,表示不知道:“那东西的气息很阴邪,好像还跟那位紫气的大官有些牵连,除了下蛊者,只怕就算其他的蛊师也未必清楚。”
所以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蛊师们也自有自己的法门,外人无法窥测,尤其是蛊,乃是活的,更加微妙,难以控制。
兰若也清楚这点,他正思忖,小蛇盯着床下的洛仰卿道:“殿下,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从郎司衡来到,洛仰卿多半时间都在蛰伏,气息收敛,微弱到兰若几乎要忽略他的地步。
听小蛇如此说,才转向洛仰卿。
洛仰卿闻言有些愤愤,奈何黑蛇法力在他之上,只得勉为其难道:“我毫不知情,也是方才听说才知道,竟是会是什么蛊。”
兰若并未逼问,只是心想:这么巧,郎司衡来后,曲惠风的蛊就发作了,难道,这蛊,跟他有关?
世子不愿意这么去想自己尊敬的人,但事实如此。
起初他对郎司衡毫无怀疑,但一旦戳破了那层窗纸,他想到先前郎司衡跟自己在院子里,曲惠风似乎发出过一声闷哼,这会儿想想,多半是郎司衡做了什么。
他简直想笑,荒谬之极,怎么可能,楚蜀国相,自己尊敬的老师,当着他的面儿,欺他看不见……竟然……
郎司衡是曲家的座上宾,也许,早就跟曲惠风有旧,也许……也许。
他忽然又想到,郎司衡是那样的温文尔雅,虽然年纪大曲惠风许多,但依旧风度翩翩,令人倾倒。
莫非曲惠风跟他,真的……有什么私情。
一想到这个,兰若心中便越发难受,就如也中蛊似的。
曲惠风取了伤药,陈茵已经将地上榻上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洒落的粥都擦去了。
世子安静下来,任由她清理伤口,上药。他心里很多疑问,却又不敢问。
“疼就对了,提醒殿下以后别再犯傻,”曲惠风将残留伤处的瓷片挑出来,望着兰若疼的发抖的样子,明明是心疼他,嘴里却如是。
“你喜欢他么?”世子却突如其来。
曲惠风手势一顿:“谁?”
世子不语。曲惠风琢磨着:“国相?”
兰若想知道,又怕得到他不愿听见的答案。曲惠风的目光掠过那道狰狞的伤口,轻声道:“我曾经敬爱他。”
“曾经?”兰若脱口而出。
曲惠风抿唇:“是,曾经。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兰若喉头微动:“曲惠风,你跟他,到底是怎么样,能不能……告诉孤?”
曲惠风仔细地把伤药洒在他的伤口处:“殿下,这不是什么好故事,你若是觉着无聊,改日我带你去镇子上,那里有说书的,说的天花乱坠,精彩至极。叫你听个够。”
兰若鬼使神差道:“有你的故事?”
曲惠风哑然:“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戳人伤疤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若我戳殿下旧伤,你愿意么?”
罕见的,世子并没有恼怒。
他只是在想:自己的旧伤疤,是遭受天罚的惨痛,但曲惠风的,又是什么?
当天夜晚,兰若靠在窗边,久久无法入睡。
花花儿依旧紧紧地靠在他的身旁,试图用暖融融的体温,安抚世子。
听着外头草虫鸣叫,兰若能感觉微凉的月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仿佛还有湿润的露气,但他无法看见,月光之中,确实似有点点白光,逐渐浸没在兰若的手上,身上,面上。
洛仰卿自床底刷地冲了出来,小蛇而也飞快地爬上窗台,一人一蛇,同时面露惊讶之色。
“怎么可能,”洛仰卿喃喃:“这是……这是……”
黑蛇也满脸不可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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