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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暗撷妻》1、1(第2/2页)
擦拭男子伤口周围的鲜血。
这么深的伤口,他能挺过来当真是不容易。
女人动作细致温柔,一遍遍地擦拭,巾帕在水中清洗了好几遍,清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温热的触感与羽毛轻拂过的痒意自胸口散开,挟裹着伤口的剧痛,搅的裴砚之眉心紧拢。
女人柔软的声音倏地响起:“是我擦得太重了吗?那我再轻一点。”
裴砚之:“不必。”
他又道:“我忍得住,你动作快些。”
姜祯觉着这位公子的忍痛力着实厉害,伤的这般厉害,昏迷时不知痛就罢了,醒来后竟也一声不吭,她不敢多耽搁,擦拭完伤口周围的血迹,忙打开药包,按照医馆大夫的叮嘱为他敷药包扎。
好在姜祯不是第一次给人包扎,郎君平日里进山狩猎,有个小伤都是她亲手为他上药包扎。
待包扎好,看了眼年轻公子身上被鲜血浸透的衣裳,又不可避免触及到对方晾在外面的劲瘦腰腹,姜祯羞臊的别开眼,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公子,你的衣裳都被血染脏了,能自己换吗?若是不能,你先忍忍,等我郎君回来,让他帮你换。”
裴砚之垂眸看了眼身上麻黄色的粗布衣裳。
这等最劣质的粗糙布料,不用想也知晓是这人妇郎君的衣裳。
他这次当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被旁人带回家,换了衣裳,竟毫无所觉。
他道:“我自己来便好。”
姜祯将年轻公子身上原本那身布料极好的白衫放在他手边:“公子这身衣裳破了不少洞,我帮公子仔细缝了缝。”
待姜祯出去,床板上的青年手支着床坐起身。
手臂牵扯一动,便引得伤口撕裂般的疼。
青年起身站在床边,褪下血腥气极重的衣裳,捡起自己的白衫,衣裳前面被刀剑划过刺穿的破洞已被人妇一针一线缝合,针脚细密挑不出毛病,倒是丝线劣质的厉害。
这一次他伤的很重,不过换身衣裳,险些耗尽他全身力气。
“郎君——”
女人柔柔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即便隔着一扇门,裴砚之也感觉到了女人言语里的激动。
他掀起眸,看了眼倒映在门扉上纤瘦的身影。
姜祯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在看见推开大门回来的郎君,终于将心落回肚里。
待郎君走到跟前,她将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圈,见他毫发无伤,又跟着松了口气。
真好,郎君平安回来了。
她问道:“郎君怎这么晚才回来?”
穆峋将自制的长弓挂在墙上,布满茧子的大手捧起自家娘子白皙柔软的双手,从怀里取出二两碎银子放到她手心。
男人俊朗的脸庞挂着笑意,因常年上山,皮肤晒得幽黑,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在山上碰见了两头狼,其中一头狼逃了,剩下一头被我宰了,我趁着天黑去了趟县上给卖了。因狼皮子伤了,就卖了二两,都交于娘子管着。”
听闻他碰见狼,姜祯着实吓坏了。
当初她就险些让狼给吃了,到现在想起那一幕都手脚发颤。
穆峋牵着姜祯的手推开屋门:“娘子,那人今日醒——”
话到一半,便瞧见昏迷了三日的男子已经醒了,穆峋注意到他身上的衣裳换了,地上丢着剪下来的沾满鲜血的巾布,屋里除了浓重的血腥气,还混着一股子药味。
穆峋愣住一瞬:“醒了?”
裴砚之颔首:“你娘子已与我说了,多谢。”
穆峋:“不谢。”
他看了眼地上沾血的巾布,又瞥了眼桌上剩余的药包:“你自己换的药?”
跟在穆峋身侧的姜祯听此一言,脊背一僵,下意识看向躺在床板上的年轻公子。
虽说她与这位公子清清白白,只是为他上药,可她到底是解开了他的衣裳。
她不想让郎君知晓她看过外男的身体,亦不想让郎君知晓她方才与外男贴得如此之近。
她怕郎君知晓了会对她心生嫌隙,再不似以往那般夫妻琴瑟和鸣。
油灯散出的光亮将女人眼底的祈求无所遁形的映入裴砚之眸中。
姜祯心里希冀着——
但愿这位公子能帮她掩饰过去,莫要让郎君知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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