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扶光》11、S级(第2/2页)
桑落突然意识到他的“力量感”和“强壮”,不知怎么有点不自在起来。
风顺来了他身上的淡香,带着点酒味,仿佛还有一种和她截然不同的,属于异性的荷尔蒙。
“……太阳太大了。”她随意扯了个借口,微垂着眼说,“那,我去转一转……”
然后找个地方歇一歇。
“一个人待着也别跑太远。”原骋烈盯着她,见她不看自己,不满地啧声,“听见没?”
桑落含糊应下,忙不迭把出神的视线从他青筋微显的手背上移开,轻声又说了句“我去逛了”,而后再没多留,转身快步走开。
原骋烈没拦她,他是全场的焦点,视线才从桑落离开的背影上收回来,立刻就被相熟的人拽着拉回热闹中心。
桑落走出去好远,拐了几道弯,等身后的视线感觉不到,嬉笑喧闹声也离得远了,她才停下。
抬头看了看天。
她忍不住碰了下自己的脸颊,有一点点……一点点的热。
莫名其妙的。
刚才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不敢再想,她轻抿嘴唇,找了个一看就很凉快的方向往那边走。
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两分。
……都怪太阳太大了。
……
露天卡座临近泳池,一群人早玩得忘我。
带了女伴的大少爷们围坐成一圈,路则铭一个猛子扎下去,溅了座上的人一身水,气得他们破口大骂,纷纷上前要扯他上岸灌酒。
千彻真端着酒杯笑吟吟坐在那,不知第几个女人上前和他搭话,他全程笑意不减,一副绅士温和模样,实则眼底一派疏离。
原骋烈被拉着玩了几局牌,嫌没劲,回卡座上喝酒。
香槟塔垒了一座又一座,泳池里混合的都是酒液。
闹了半天,一众人终于闲下来说话。
能在这坐下的都是有身份的,旁边簇拥着各自带来的跟班玩伴,至于其它暖场凑数的则都离得更远,根本没有靠近的资格。
林家大少爷林漓也在场,他一向是最喜欢热闹八卦的,上回他们一帮人去耀都星他没在,这回赶上原骋烈的局,拉着其他人喝了好几杯,话题几转想起还有热闹没凑,对着原骋烈就问:“诶,你搭档今天来了不?”
原骋烈眼皮一跳,这句话他听得都快烦了,鼻腔里不咸不淡地应声,“嗯。”
“能做你搭档,应该挺厉害的吧?s级?是首都星的吗?”林漓八卦心上线,兴致勃勃地追问。
原骋烈应了那一句就不说话了,林漓兀自说个不停:“你们都见过了是不?不会就我一个没见过吧?听说是特招生?首都星哪个中等校上来的呀,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你话很多。”
原骋烈有点不爽,摆出一副死人相,瞥他一眼,沉下脸喝酒。
每回聚会总有人要问起她,跟刷怪一样。
“说说呗,说说又不会怎么样……刚你们在草坪那边说话?诶,我都没看见……要不你就说是首都星哪个中等校的,说不定我见过呢……帝澜?皇汀?不对特招生应该上不起……嘉兰?”
林漓还要缠着问,旁边一个作陪的男生忽然小声开口:“……是逸都星的。”
在场众人唰地一下都看过去,就连原骋烈也捏着酒杯,朝他投去眼神。
林漓诧异:“你怎么知道?”
说话的男生是林漓带来的,算是他身边的跟班。一下子被这么多目光包围,尤其是对面的原骋烈,那审视的眼神让人压力倍增,男生心下讪讪,暗怪自己嘴快。
他尴尬地扯了下嘴角,解释:“以前去逸都星的时候见过……已经很久了,我们是参加公益活动去她们学校访问,她那时候成绩就很好,当时还是学生代表,就是……嗯。”
他说着噎了一下,林漓不满,“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没有,就……”男生又恨自己闭嘴不及时,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多少算别人的隐私,他难免有一点不自在,“她是学生代表,也是公益项目的受助人,那次因为营养不良当场晕倒了,搞得学校很尴尬……”
“项目负责人当场就追责,问了才知道学校有给她补助,只是她把补助都带回孤儿院分给了其他人,又因为自身等级太高正常的营养消耗跟不上,所以才晕了……”
空气静了一刹。
“孤儿院?”
男生尴尬地无以复加,“嗯,听说她好像是在那长大的。”
“……”
话题一下尬住,林漓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怎么说呢,这世上过得惨的人不少,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都是模糊的符号。
但当一个人具体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成为他们认识的人,然后“痛点”被展开在他们这些出身高贵、家世优渥、高高在上的人面前,好像就显得有那么点可怜。
尤其这人还是原骋烈的搭档。
话是林漓起的头,他打量原骋烈的脸色,见后者表情沉了下来,正想说点什么补救。
却不想,他带来的另一个跟班着实没眼色,见没人说话,哈哈笑了几声,自以为有趣地拍马屁:“这么说她还是命好哦,能做原少的搭档,她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然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孤儿,这样的贱民出身,哪能……”
话音没落,上首的原骋烈脸陡然一寒,突然发难,抄起酒杯“砰”地一下就砸破他的脑袋。
杯子碎片混杂着酒水和血飞溅,吓得周围女伴们一阵惊呼,又连忙捂住嘴。
那跟班被砸得僵在原地,生受了那一下,身体发颤,浑身湿淋淋,额头泊泊鲜血淌了满脸,却一动不敢动。
满场死寂。
众人看着面色冰冷的原骋烈不敢说话。
原骋烈坐在卡座上,睨着地上的人,语气森冷,“说啊,怎么不说了?”
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
原本高兴的情绪全都被迫收起,太快太突兀,热闹的聚会一下子变成了只有嘈杂背景音没有人气儿的荒诞戏剧。
跟班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恐惧,不敢叫痛,僵硬的四肢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存在感,顶着满脸血和酒颤巍巍往前一扑跪在地上,摆出求饶的姿态。
再不复先前嘲笑桑落时的自以为是。
原骋烈脸色阴沉至极,周身都泛着冷意,胸腔里的怒火和更多细微的情绪分不清来源,他也不知道此刻的不痛快,是因为听见她的出身觉得难受,还是因为听见她被人贬低说嘴而不悦。
分不清楚,也懒得去分,只发泄满腔怒火。
他看着地上的人,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狗叫?”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