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愧是五条真的有五个[反穿]》100-110(第12/14页)
听我说完。”她把手收回来,重新靠进他怀里。
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浅浅地打在他的喉结下方,像一只小动物在找最暖和的地方。
“院子是假的,桂花是假的,但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六十岁的时候,我想和你一起看桂花,一起喝茶,一起发呆。不管那天来不来,我都已经想了很久了。想了很久很久。”
夏汐音停了一下,又咳了两声。
这次咳得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他,用手背捂住嘴,把咳嗽闷在了掌心里。
她的肩膀在轻轻地震动,震动的频率透过夏油杰的胸腔,传到他的心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很薄的鼓。
“如果我到不了六十岁,”她说。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他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听见,“那你就戴着这个戒指去。去那个院子里,去桂花树下,坐着,喝茶,发呆。替我看一看六十岁的样子。”
“还有悟……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夏油杰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看着两双交叠的手。他一字一顿,好像在开玩笑,“也许,悟更需要你?”
或许吧,夏汐音闭上眼睛, 默默地回复。
“爱情和友情同等重要, 不一定是我。”更重要的是,她已不再拥有时间。
夏汐音捂住肚子,猛地睁开眼,轻声道:
“来了。”
说罢, 血慢慢渗出,一点点洇开, 染红了和服的腰带。
腰带绣着白色的花,此刻,她们变成了深色,花瓣的边缘被浸透,慢慢凋零。
夏汐音靠在他的怀里, 头枕在他的肩窝, 呼吸越来越浅。
白皙的手举起,搭在他的手臂上,很冷,像针,隔着衣袖,直接刺入。
凭着最后的力气,她嘴唇微张,“……对不起,杰。”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过的。
她手指攥紧,扯着他的衣袖,让自己再接近一下这温暖的怀抱。
“……我……只是想再……抱一下你。”
另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悬在空中,向后探去。
最后的最后,能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啪”的一声,白皙的手坠落,砸在座椅上。
夏油杰低头看着她,目光不颤,不晃,像一潭被冻住的水,不再流淌。
但他的呼吸很重,胸腔起伏剧烈,每一次吸气力度极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空气吸进肺里,而每一次呼气,要把肺里的空气挖出。
她腰部的血还在渗,和服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血。
多余的血滑下,沿着手臂向下淌,一滴又一滴,在石板路上画出红线,在他脚下蔓延,没有尽头。
是绷带,他想起来了。
最近家里的绷带每天都在减少,而她的腰比平常更细,绷带缠在了她的腰上。
绷带不是用来束腰,而是用来“兜”。
夏油杰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的腰部。
很软,戳上去还在弹,是肠子……
“别动,汐音。”
分明面前的女人已经不能再开口,他依旧在自言自语,甚至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到了她,“你就该让悟自己来……我,带你走。”
怀里的女人很轻,轻到像抱着一捆被风吹干了的稻草,轻到他能清楚地数出她每一根肋骨的轮廓。
他抱得小心翼翼的,脚步放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在了再迈下一步,像是怕颠着她。
“汐音,我说去火葬场是认真的,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自从十年后的夏汐音来过一次,他对今天的情况早有预料。
两人一起进坟墓,不觉得是件很好的事情吗?
当夏汐音从未来回来,讲述了几人在未来的事情。
其一,为什么她能活着,他知晓缘由。夏汐音帮助悟承受了未来的因果,那么,他也可以。
其二,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不会嫉妒,他始终想不通。
怎么会有人不会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在这些天内,他日思夜想,百思不得其解。
可现在,他知道了……
夏油杰低下头,端详她的脸。
睫毛还像以前那样长,密密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缝隙,像她睡着时那样。
头发散了一些,几缕碎发帖在她的颧骨上,被血黏住了,他用指尖轻轻地、很轻很轻地拨开它们。
做完这一切,轻柔的吻坠落。
在额头轻轻一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用力,像一片落叶落在了水面上。
一秒,三秒,也许是五秒?
时间很长,足够一滴泪从眼眶里滑出来,沿着他的鼻梁往下淌,落在她的眉心。
“汐音,我记得你说过……”夏油杰陷入了回忆,嘴里重复着她说过的话,“结婚还能再离,所以威胁你结婚根本没用。”
“可是我现在觉得,”他的声音很慢,很轻,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能和你同生共死,埋进同一座坟墓,是一件——”
他顿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了滚。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堵得很满很满,但他把它咽下去了。
“比结婚更幸福的事情。”
已死之人,再死一遍而已。
“悟一个人……”夏油杰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永远澄澈夺目,“也没问题。”
月时村的医院,全部是能人异士,也许拥有可以救活她的能力。
但在此之前……
夏油杰跨进医院,脚步突然一歪。
他的腰同样开始渗血,慢慢往外洇。
可夏油杰毫不在意,径直往三楼走去。他记得夏汐音说过,三楼走廊尽头办公室是特殊人员,专门处理他们这种人的伤。
走廊很长,白墙,白灯,白地砖,一切都白得发蓝,白得像一个没有尽头的冬天。
他的脚步声在这片白里显得格外沉重,鞋底刮着地砖,发出一种刺耳的、砂纸磨铁的声音。
在距门三步之外,左膝软了下去,像一根终于被烧断了的麻绳。
他单膝跪在了地砖上,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长很长的几秒。
夏油杰跪在那里,喘着气,像一头被逼到了绝路上的野兽。他的腰血流汩汩,衣摆染成了深黑色,沉甸甸地坠着,像浸满了墨的纸。
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
夏汐音还在他怀里,好好的,完整的,和服上那些被血浸透了的花,依然安安静静地绽放。
他用了三秒钟喘气。
耗尽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像风中最后一盏快要灭了的油灯。
他往前迈了最后一步,手指碰到了急诊室的门,慢慢推开。
“您好,急诊。”
在晕倒前最后一秒,白光刺入双眼,像一条奔腾的河。
夏油杰抱着她,跌进了光里。
*
当五条悟收到村长的通知,闯进病房时,灯是惨白的,照得每一寸空气都像结了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