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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猎人]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旅行手记》249、致读者(第2/6页)
?我可不能保证能力者不在场的时候,计划还能否成立。”她说,“况且,这么精彩的剧情不能见证,实在可惜。”
说着,两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代号a。
*
庆典孤儿如果没有死的话,就会成为“肉”。
作为一块肉,将肉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发生在勃艮第身上的故事和数千万卡金国民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也许是,他们一家原本并不是这里的常住居民。母亲是人类学学者,前往卡金境内一处偏僻的村落做民族志研究。当时十二岁左右的勃艮第则摇身一变成了村里同龄人的“通用语老师”,他的语言天赋是有目共睹的,跟着母亲游走四方的这些年,他往往只要住上一两个月就能完美掌握当地的语言。“真了不起啊,我的小světlo。”母亲会夸赞他,骄傲就像一只昂首挺胸的鸽子在他胸口发出微微的颤动。他懂得比同龄人都多,无论是语言,还是世界的构造。他认识至少一百种不同的葡萄,知道它们分别能够酿成什么样的红酒。他知道母亲的祖国——他们的祖国已经不存在,它被分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属于他们的文化彼此隔绝,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他知道虽然母亲说他们是旅行的学者,但实际上是因为无处愿意接纳一对流亡的母子。
但是在这个村落不一样。在这里,他们不是流离失所的难民。他是大家仰仗的对象,他也乐见其成。回想起来,也许在这座小小的卡金国村落的短暂生活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一段他宁可不存在的快乐时光。
因为它越是耀眼,就越是刺痛、让他恨不得将所有的内脏都掏出来,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
但是洗不干净的,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
卡金国数年举办一次的庆典选中了这里,母亲被选中成为了“招待员”。所有的村民都被划分为“招待员”和“其他”,被划分进入“其他”的有时会被当场处决,有时会成为狩猎游戏的目标。他免于这一切命运,有一个叫“石榴”的女孩救下了他。
因为他的方言讲得很好,伪装成了随行的庆典孤儿中的一员,见证了发生在眼前的人间地狱。
石榴用小刀在他脸上刻下了疤痕,告诉他不用担心,因为“避孕、堕胎、亲子鉴定”等行为是损害王族繁荣的谋逆,被视为“不敬行为,即刻处以死刑。”这是好事吗?勃艮第成为了加害者中的一员,在这样疯狂的地狱中,石榴却还是坚信会有“神”来拯救他们。女孩的眼睛闪闪发光,这个世界疯了,石榴疯了,他应该也疯了。
母亲自杀的时候他躲在阴影里见证了一切。
用眼睛看着王族对她了无生气的尸体施加暴行,如庆典一般欢快。
他想要撕裂一切,却一动不动,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仿佛印证了他内心的期盼一般,天空下起了红色的雨。不只是雨,坠落的是碎裂的肉屑,温暖的内脏,淋在他们的身上的雨水染红了发梢、指尖。
在这一切的中心,是一个血色的身影。
他和那个身影对上了目光。
现在想来,那也许是他擅自投射在那个影子身上的妄想也说不定。但是在当时,那双眼中无动于衷的残酷,毫不留情、将一切破坏殆尽的决然,那种顿悟带来的震颤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底。
*
夜幕降临,地下拍卖会即将开始。
举办拍卖会的大楼前厅有几扇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向下看去,友克鑫市闪烁的灯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说到底,这种级别的光污染要想看清星星是不太可能的。我再怎么费劲也只能看到光秃秃的一片深蓝,还有被照亮的云层。
他们会来吗?
我不知道。
因为妮翁的占卜,□□很多位高权重的老大都不来,和诺斯特拉一样只派地下的小弟来参加。即便如此,要说服这帮人有生命危险及时撤退还是不太可能。这就像是库洛洛说的踩蚂蚁,当洪水来临,你只能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东西。
但是库洛洛究竟想干什么?
这样的疑问徘徊在我心底无论如何也无法消散。是。他想要我的能力,但是值得吗?他会为了这种东西搭上旅团吗?不对,总感觉他的思路应该不是这样,但我怎么都想不透,我要是能想透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沦落成一本同人小说的主人公。我要是能想通,我就去当富坚义博了。
“要开始了。”酷拉皮卡提醒道。
我点点头。
但是脚步刚迈出去,就被酷拉皮卡再度喊住了。
“你还好吗?”
我疑惑地回头。
“……啊,你是说那些?”我比划着指了下周围的摄像头,“还算能坚持,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其实很难受。
我感觉气管肿得好像只剩一根针眼那么大,稀薄的氧气只能勉强维持大脑运转,眼睛酸胀,又疼又痒,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浑身的皮肤都像放在炭炉上一样滚烫。这些专门针对代号a的抑制装置确实很厉害。
但至少我知道,库洛洛应该也是一样的。
酷拉皮卡沉默地看着我,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即使没有读心的能力我也能大概感觉到。
但是他放了我一马。
“走吧。”
*
昏暗的拍卖室内,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刻终将到来。
我们放弃了说服黑.帮离场,但是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被费婕控制住了。
在必要时刻,他们口袋里都有一把能够带他们离开此处的钥匙。
我站在黑暗中屏息以待,心中想象着那个场景、那个时刻。也许和漫画里一样,当聚光灯亮起,飞坦和富兰克林会出现在舞台中央。“让我们省去无聊的开场白,”飞坦会说,“直接下地狱去吧!”
这样的想象让我的心情像被放进搅拌机里,加入苦瓜、咖啡豆、放了太久的鱼类内脏、再加上发酵了一千天的松花蛋、蓝纹奶酪和老北京豆汁再打碎变成奶昔一样复杂又难以下咽。但就在我的大脑正不遗余力地替我想想这种饮料的滋味时,黑暗中传来悠扬的琴声。
“啪”的一声,聚光灯打开,角落里的四重奏乐队演奏起浪漫派的古典乐。
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曲目如月光一般流淌。但是乐队成员的眼神空洞而呆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肉.体。
身边酷拉皮卡的目光和我的一样警觉。
这支乐队并不在我们安排的人员中,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灯光下几道丝线闪出光芒,原来那些人的手脚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念线牵动着,随着乐曲奏向高潮,念线越收越紧,直到乐队成员像积木一样散落一地,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向地面。
又是“啪”的一声,聚光灯照在了我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光芒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慢动作一样,黑暗中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斑,锁链卡啦作响。黑暗中拉出几道火光,富兰克林的念弹直冲我飞来,酷拉皮卡的锁链挡下了派克诺妲的子弹,玛奇的念线早就在我们周围布下天罗地网,芬克斯挥动的拳头从死角砸来——我们无处可逃,要么是被念线切成碎片,要么被“回天”砸成肉泥。
我该感到荣幸吗?
旅团这么注重个人独立性的组织竟然一上来就对我发起了总攻击,一句废话都没有,很难想象库洛洛是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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