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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反派鬼王成亲之后》60-70(第23/25页)
要走了?
这几日待在客栈喝粥吃药,都没好好玩两天,竟就要离开了,江药药心头失落。
可转念,司钦夜既说要离开,自然是有原因,只低低“哦”了一声。
收拾好,司钦夜注意到她松散的腰带,帮她系好,掌覆在她后腰,顺势要将她打横抱起。
江药药气消了大半,仍是嘟囔道:“我自己能走。”
司钦夜:“抱着快些。”
江药药便也随他,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清淡冷香。
“先闭眼。”司钦夜忽道。
江药药凝他片刻,见他神色平静,虽不知为何,还是合上眼。
风拂过面颊,呼啸几息,随即停落下来。
耳边响起鸟声稠啾,潺潺水声。
“可以睁开了。”
日光刺目,江药药虚了虚眼,看清不远处的一片碧蓝水波,湖面开阔,倒映着天光云影。湖对岸是一座巍峨雪山,在耀阳下泛着金橘彩光。
雪山碧湖,天地之间尽是旖丽之色。
江药药怔怔望着,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处一处院落之中,北溟的建筑大多以石头搭建,屋舍建得低矮,旁边有鸡棚和水井,地上落着积雪。
江药药环望问:“这是谁家院子?”
司钦夜:“我租的。”
江药药恍然,他今日出门原是去找合适的房屋。大概因她那日感慨雪山景色,他便想带她在此住下。
忽然不知说什么好,眼眶湿润,方才的憋闷消散无踪,心中只余酸酸涨涨的软。
司钦夜牵着她走,“进去看看。”
堂屋不大,石桌上搁了只陶瓶,瓶边散落几枝绿梅,叶上沾着露,已清洗干净,只是尚未插瓶。
江药药将几支绿梅拾起,左右端详,又放到鼻尖嗅了嗅。
司钦夜闲闲靠在门边,不紧不慢道:“本想将这些都收拾妥帖再接你,只可惜有人等不及。”
江药药本就不好意思,听出他话里的揶揄,耳根发热心虚辩:“我才没有。”
司钦夜意味不明地“哦”了声。
江药药回头笑看他一眼,将那些绿梅插进瓶中。
自住下后,江药药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只是咳嗽断断续续,总断不了根,连带着这几日吃得极为清淡,连糕点糖食也不敢多吃。
司钦夜偶尔会给她做些蜜桂糖藕,藕孔里是软实糯米,浇一层琥珀色糖汁,甜而不腻,入口清润。
待药药精神渐好,愈发待不住,第三日司钦夜便带她去了镇上的集市。
北溟的集市与玉烟镇截然不同,摊贩沿山势而设,石板路坡度陡峭,两旁支着粗木搭成的货架,上头挂满毛毡、兽皮、晒干的雪莲和各式草药。
空气里弥漫着炙烤羊肉的焦香和某种辛辣的香料味,来往行人皆穿深色厚袍,他们的穿着显得几分格格不入,便去买了两套北溟服饰。
换了本族衣饰,江药药发现还不时有人回头看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司钦夜的袖子,“他们怎么都盯着我们看?”
司钦夜:“你好看。”
江药药斜他一眼,“少来。”
司钦夜扫了一眼四周,“这里少有中原人来。”
江药药也四下望了一圈,大概是高原地势,此处人皮肤大都呈麦黑色,即便他们穿上本族衣饰,看上去仍很是不同。
她正出神,前头一个裹着灰扑扑厚袍的少年郎直直盯着她,脚下没留神,一头撞在拴马的木桩上,手里的干果撒了一地,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即便她是异族,身边还站着个男人呢,也不知那少年怎么看得这般不忌讳。
药药被盯得面上发红,正欲蹲身帮他捡干果,忽被司钦夜揽腰加快脚步离开。
从集市出去,又去挑了桌椅、矮柜、一套厚褥子和一张新打的铁皮炉,铺子掌柜派人用骡车送上门。
逛了大半日,药药咳嗽渐勤,司钦夜便不再多留,带她往回走。
回到湖边小院,他去灶房熬雪梨汤,药药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掀起锅盖看一眼,热气扑面,带着甜丝丝的川贝梨香。
两人絮絮聊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狗叫。
江药药擦擦手走到门口,一只大黑狗不知何时跑进了院子,正对着廊下打盹的团团龇牙咧嘴。
大黑狗体型和团团旗鼓相当,团团岿然不动,只是掀了掀眼皮看了那狗一眼,又把脑袋埋回爪子底下。
大黄狗大约是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兔子,叫得愈发凶了。
那大黑狗看上去很是凶狠,江药药正要回头叫司钦夜,忽听一道洪亮嗓音从院墙外传来:
“大黑!”
江药药转头,一个身形壮实的中年妇人推开半掩的柴门,探进半个身子,带着歉意的笑:“对不住,我家这狗没见过兔子。”
那妇人身着北溟女子常见的深褐色长袍,皮肤黝黑粗糙,五官倒很和善。
江药药笑笑:“没事,它不怕狗。”
大黑狗被主人喝住,呜咽了两声,垂着尾巴退到妇人脚边,不复凶狠模样。
妇人笑着打量江药药:“你们是新搬来的吧?前几日就见这院子亮着灯,一直没见着人。”
“是,我和夫君刚搬来没几天。”江药药颔首。
那妇人弯腰摸了摸黑狗的脑袋,咧嘴笑笑:“我家就在隔壁,隔着一道墙,往后有什么事只管喊我,我姓金,你叫我金婶就行。”
江药药笑着点头,也蹲下身去摸大黑。金婶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屋内那道修长背影上。
司钦夜在锅炉旁熬汤,似乎对院门口的寒暄并无兴趣。
金婶看了他一眼,又看江药药,压低了声音问:“那便是你夫君?”
江药药点头。
金婶又看了司钦夜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表情有些古怪,江药药正疑惑,金婶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就一个夫君?”
江药药一时没反应过来,金婶见她发愣,以为她没听清,补了一句:“你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夫君?还是就这一个?”
江药药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金婶自顾自地摇头叹道:“你那夫君看着不像会干活的。”她拍了拍江药药的手背,真心实意地劝道,“如今才刚搬来,安稳下来就好了,婶子改日帮你打听打听,你别急。”
江药药听明白些什么,回头去看屋内的司钦夜,他握着药壶手顿住,背影似乎也僵了一瞬。
江药药忍住笑说:“婶子,不用……”
“莫客气!”金婶大手一挥,“你们中原人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们北溟可不兴一个女子只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女人辛苦啊,家里的事都要靠我们张罗,这些臭男人懂什么?”
江药药又尴尬又憋不住笑,寒暄了几句,金婶才笑着牵大黑告辞。
柴门合上的那一刻,江药药再也忍不住,笑得捂住肚子蹲在地上。
司钦夜从屋内出来,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装着雪梨水的瓷盅搁在小几上。
江药药嗓子本就哑,笑了几声又开始咳,缓过气来,端起瓷盅抿了一口,抬眼看他。
司钦夜面上没表情,唇角微微绷着,她一看他那副样子,没忍住噗嗤又笑一声。
“笑够了?”他语调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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