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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和反派鬼王成亲之后》60-70(第6/25页)
闻言,江药药泪眼朦胧望着司钦夜。
他声音沉缓:“因果不断,她今日不这样做,明日也会寻死,与你无关。”
这一路上,她都在心底愧疚不该将凤衣带去,憋在心头几乎钝痛,此刻抑制不住地抱住司钦夜,要将方才的憋闷尽数倾泻般,哭得浑身发抖。
司钦夜起身轻轻拍她后背,按在自己怀中,等她慢慢止住哭。
日头渐高,两人身影在逆光下被勾勒得模糊,江药药眼睑红肿,鼻尖也红,整个人透着楚楚可怜的娇弱。
他将她粘黏在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轻声:“好些?”
江药药吸了吸鼻子,抽噎着点头。
司钦夜拿了湿帕子来,替她将脸上的泪涕擦净,倒盏温水递到她唇边。
江药药就着他的手喝水,肩膀止不住位抽,喝得断断续续,抬眼看他,一顿一顿道:“你也,累了……不用,管我。”
司钦夜不答,目视江药药将那杯水慢慢喝完,将她打横抱到床上,替她脱外衫,解发带。
江药药任他摆弄,等他躺到她身侧,她蜷着缩进他怀里,脸紧贴他胸口。
屋内静下来,谁也没说话,片刻,司钦夜声音微沉:“在想什么?”
江药药沉吟不语,大概过于伤怀,今日种种让她想得格外多。
她想说伤心,又不只是伤心,更无法遏制地联想到,若有一日,司钦夜落得谢青玄那般境地,她该如何?
药药迟疑开口:“我在想,谢青玄对凤衣并非无情,为何待她那般狠心。”
司钦夜:“因为他畏惧。”
药药皱眉:“畏惧?”
“一旦有软肋,便再不是无懈可击,他宁可不要,也不肯失去。”
江药药听着,想起凤衣口中谢青玄的那些过往,他这一路走来荆棘载途,修冥道,堕邪魔。这条路,非无情之人无法走下去。
江药药:“我明白了。”
须臾片刻,又听一道声音响起:“我不是他。”
江药药恍惚一瞬。
司钦夜目光敛下,神色寻常,似只是随口一说。
但江药药很快知晓他想说什么——他不是谢青玄,不会畏惧软肋,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江药药轻声:“我知道。”
司钦夜绝非谢青玄那般无情之辈,她也非凤衣那般只为情爱而活的女子。无论如何,他们不会走到那样的结局。
平日里他们极少在白日里睡觉,大抵是昨夜实在睡得太少,这一觉药药倒格外酣沉,醒来时天已近傍晚。
睡得浑身发软,药药昏昏沉沉缓了会儿,伸手拿床头放着的水盏,啜了口,起身穿衣衫。
方才睡得恍惚时,仿佛听见了菱萝和素光墨影说话的声音,看一圈院子,并无身影。
药药进厨屋找司钦夜,揉揉眼,“菱萝他们来过吗?”
司钦夜回头看她,“来了片刻。”
药药靠在门框,“为何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香。”
又是这句,药药咕哝:“睡这样久,晚上如何还睡得着?”
司钦夜不以为意洗着簸箕内的蕈子,“那便不睡。”
药药下意识脱口:“晚上不睡觉干嘛?”
出口之后,方觉不妥,好在司钦夜并未有别的意思,稀松平常对她说燕京城入夜后灯火如昼的夜景,她若不困便带她去外面逛逛。
江药药应声说好,朝院子走去。
院内静谧,只有迟归的燕子鸣声绕梁而过。
司钦夜朝院内望去,日头沉到屋檐背后,院子浸入一片橘光,江药药独坐廊下,背影小小的,被暮色拉成孤零零一道,平日里爱看的话本都未翻开,目光落在天边,不知想些什么。
听见身旁的动静,江药药回过神来。
司钦夜将簸箕放在地上,在她身畔俯身坐下,手肘撑在膝上,拾起簸箕里的豆角,择掉两头。
江药药伸手去够簸箕里的豆角,想帮他。
他随意将江药药手中豆角抽走,“去和团团玩会儿。”
平日里他不是叫团团“那兔子”就是“小畜生”,难得听他这般温柔称呼,江药药看他一眼,起身朝兔笼走去。
团团蜷在角落,缩成白绒绒一团。
她伸手进去挠它肚皮,团团懒洋洋睁眼,嗅她指尖,江药药抱起它,毛又软又密,有几分坠手。
“又胖了。”她抱怨。
江药药抱兔子蹲在地上逗着玩,捏兔爪朝司钦夜比划,他低头摘豆角,陪她闲话,偶尔抬起一眼,看她脸上终于浮出一丝笑意。
天色渐暗,司钦夜拍拍衣袍,端簸箕起身,温声道:“我去炒菜,很快就好。”
暮色沉进夜,灶屋灯火暖黄,炊烟袅袅。
江药药望了他背影半晌,知他这般体贴,是怕她又难过。
她搬了凳子跟上他,抱着兔子在灶台边坐下,陪在他身侧。
司钦夜侧眸看她一眼,唇角微弯。
江药药同他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等菜炒好,帮忙端盘拿筷子。
菜端上桌,碗筷摆好,江药药拿起竹筷,正要夹菜,忽见司钦夜偏头掩唇咳嗽两声。
她筷子一顿,脑中想起他浑身浴血、衣袍尽碎的模样。
当时情况紧急,她竟未问一句伤在哪里,回来后倒是司钦夜替她端茶倒水,哄她入睡,从头到尾,一字未提自己。
她忽觉羞愧,自己后知后觉,竟对他怠慢至此。
江药药放下筷子,伸手去探他衣领,“伤着哪里了?”
他握住她手腕按下,“无事。”
江药药不信,又去掀他袖口。
司钦夜任她摸来摸去,也不阻,只在她翻完左袖又去拽右袖时,不咸不淡开口:“若有伤,也该痊愈了。”
听出话语里的戏谑讽刺,江药药抬头瞪他,他正垂眼看她,烛光映着眸底,意味不明。
江药药:“……我不是有意。”
“从前你见我咳血,急得整夜不睡。”他语气淡,带着刻意的哀叹:“如今我浑身是血归来,你过这么久才记起问伤,真是令人心寒。”
江药药自知理亏,一时语塞,赧然地抿抿唇,夹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是今日发生太多事我才来不及问,下次不会了。”
顿了顿,又夹一筷炒蕈子堆在他碗里,不大会哄人道:“别不开心。”
碗里垒得渐高,司钦夜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拿起筷子慢慢吃-
饭后两人出行,暮色渐深,燕京城的灯火远远铺开,如星河倒悬。
在街市逛了许久,又去往城外祭拜凤衣,折返城中时,三更锣响,长街人潮渐散。
江药药望着灯火,随口叹一句不能尽收眼底,司钦夜便携她掠上云头。
失重的快感让她惊呼一声,夜风扑面,凉而软,拂起鬓边碎发。
燕京万家灯火收于脚下,待适应了些,她稍稍松开司钦夜,站在法器上伸出手,风如淙淙清溪从指缝钻过。
云海翻涌,月色如水,要是独自穿梭于这样的夜空之巅,她一定是畏惧的,但因有身侧之人,便只觉得自在辽阔。
脑中忽闪过念头:若是永远这般便好了,便是化作飞鸟,能同他一起盘旋,似乎也很好。
思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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