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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捡了高冷小猫国师后》30-40(第17/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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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钰上门时,一人一猫刚结束一场争吵,楚晏坐在廊下擦拭他那把佩剑,猫儿躺在一旁被阳光晒透的旧窝里,嘴里叼着一枚黑玉玩儿。
“小狸奴回来啦?”裴明钰将手里提着的那壶酒随手一抛,朝猫窝走去,“听你说猫儿自己走回来时我还震惊了许久,不愧是国师大人,料事如神,连猫的行踪都能算出来。”
说着,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又去揉他的额头,被猫脑袋一扭避开,“看来离家的伙食不错,油光水滑的,就是怎么只圆肚子不长个儿?”
裴小公子好奇比划:“就大了这么点儿。”
楚晏接过酒,闻言哼了声,心道说出来吓死你,就这么点肉还是一夜之间长的呢。
“你去哪儿了,小鲤鱼?”裴明钰蹲在猫面前,稀罕道,“你可知楚二找你都快找疯了,回来了可不许再跑,知道吗?”
漓玉舔毛。
楚晏继续哼哼:“渣猫。”
漓玉抗争地大声“喵喵”,楚晏不理,低头继续擦拭手里的剑。
这厮精力旺盛的跟狗一样,白日忙成那样还不忘叨叨他,已经不依不挠抱怨了两日,期间还一度搬出压箱底的聘猫契,指着上面的猫爪印对他念道:
“‘猫不得恃宠而骄、随意出逃,不得伤其主,不得不告离家。违者以渣猫罪论处。’你瞧瞧,上面写的,你哪件没干过?”
“真是桩桩件件,皆有其名。”男人啧啧称奇,“鲤鱼,你说你该不该罚。”
漓玉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前爪勾着那张聘书就打算毁了,楚晏大惊,手忙脚乱抢回来,堪堪没有抓破,他长松口气,小心翼翼重新藏好。
见猫优雅端坐满脸不服气,男人抬手点了点以示警告:“竟然还想毁约,渣猫!罚你一个罐头。”
漓玉高傲抬起下巴,刚吃饱喝足的他表示:随你!
“拒不认错,还妄图撕毁契约,简直不知悔改。”此刻,楚晏逮住好友控诉道,“你看他那犟种毛……”
裴明钰看看楚二又看看猫,最后视线在猫腹压着的黑玉上停留片刻,表情有一瞬的狰狞,他指着猫道:“你就这样把黑玉令给他叼着玩儿,陛下知道么?军中的兄弟们知道么?”
黑玉令,皇上封楚晏为大将军之时所赐,象征其身份。将在外,凭此令可号令三军。
“哦,是这样的。”楚晏道,“这不是午后要去校场,提前把令牌扒拉出来,结果被这祖宗相中了……”
一说起猫这厮就开始喋喋不休,好似在猫主子的磋磨下受了不少委屈,满腹怨怼不吐不快,然而裴明钰先一步抬手,冷静打断道:“此为你俩的家事,我一外人就不掺和了罢。”
楚晏:“……”
裴小公子不愿听,楚晏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只好遗憾作罢。
“你今日约我,所为何事?”裴明钰在他对面坐下,“不是嫌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么?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楚晏闻言剑也不擦了,正色道:“我有一疑,想向你请教请教……”
嚯!裴小公子来了兴致,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示意他先把酒满上。
楚晏收剑入鞘,看了他一眼:“等着!”
半刻钟后,二人寻一处凉亭,举杯碰了碰。三杯酒下肚,裴明钰喟叹一声,小口小口嘬着酒尝:“这桃花酿够劲儿吧?说来还是小爷我三年前亲自埋的呢,不枉我特意哼哧哼哧把它挖出来……说罢,何事扰你至此啊。”
楚晏确认道:“不许与旁人说。”
“君子一言。”裴明钰竖起三根手指,看着男人眼神晶亮,“但凡有第三人知道,都是我裴小爷的锅!”
漓玉懒懒抻了抻腰。
楚晏神色犹疑,谨慎道:“其实也无甚要事……”
你个混球若真无甚要事会寻到我府上来?想当初和定远侯家的婚事都不与我说!平日避我如蛇蝎,如今邀我上门又几番遮掩,定是走投无路——
这意味着什么?
大瓜!
天降大瓜!
裴明钰心潮澎湃,面上强装镇定,他睁圆了眼睛端出自己最真诚的态度,点头附和:“嗯嗯,你说。”
楚晏:“我有一个故友……”
裴明钰一口酒水:“噗!”
楚晏:“………”
裴明钰连声咳嗽,边咳边笑着对楚晏抱歉道:“我只是喝太急,无你无关,你继续!”
楚晏从袖中掏出帕子擦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会儿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
漓玉打了个哈切,见两个大老爷们在那黏黏唧唧,起身,叼着黑玉慢悠悠踱步走近,轻盈一跃,趴在楚晏腿上玩儿。
他倒要听听,这厮蚌壳一样究竟在肚子里藏了什么秘密。
裴明钰抓心挠肝:“楚二你就接着说吧,哥!楚哥!算我求你!我知道你有一个故友,何止一个?你楚二遍地都是兄弟!”
楚晏掌心贴着猫的脊背一下一下抚摸顺毛,随便吧,反正他也没法子了。
楚晏措辞道:“我那个故友,有一个政敌……也不是政敌,就纯互相看不顺眼,见面必吵那种……”
裴明钰连连点头,懂,你和国师那样的关系嘛!
“但是近日,他发现自己好像不太对劲。”楚晏眉目低垂,情绪掩在深邃的瞳孔里,淡声道,“他会想象那人的脸和身子,已经到了……难以自抑的地步。本是正常男子应有的反应,但似乎只要往前再越一步,就入了雷池……”
场面霎时寂静,裴明钰指尖一松,酒杯“啪嗒”坠地,咕噜噜混着酒水滚远。
漓玉动了动耳朵,连玉令都不玩了,半坐起身仰头看他。
这个问题漓玉知道,他在词话里见过!闻言当即抬起一只爪子连声喵喵:“这叫断袖之癖,你友人是断袖!”
裴明钰瞳孔剧震,竭力克制内心的惊涛,他俯身去捡酒杯,借由这个动作缓了缓,嘴唇颤道:“何种反应?”
楚晏漆黑分明的眼珠看着他,没接话,裴明钰却什么都明白了,他面色大骇,简直如坐针毡:“何、何时开始的?”
楚晏想了想:“先前接触时便有,但近日才意识到苗头不对,许是因为看了话本的缘故,我……我那友人似乎对他有了欲念,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他……”
略、略有耳闻,裴明钰指腹无意识摩挲杯口,楚将军隐疾未愈又过度纵欲,以致殿前失仪,最后恼羞成怒愤然离去——此事已不是秘闻。
莫非,是因为见了国师?
裴明钰微怔,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这般亲密的地步了吗?
“你……你那故友的政敌,可曾有意?”
“他知道什么?”楚晏垂眸,显出几分落寞,“整日没心没肺的,就惦记那一口吃食。”
只要有鱼,谁都可以把他拐走。
皇上不就是如此么?回京这才几日,宫里剩的虾都进那厮肚子里。瞧着身薄,吃起来堪比饕餮,将军府的鱼都喂不饱他。
裴明钰越问越心惊,楚二不对劲。这副幽怨模样,哪还有往日的嚣张?他吞咽一口,绝望道:“你……你那故友,应是对他生了痴情。”
楚晏摸猫的手微顿。
“没有旁的可能?”楚晏挣扎道。
你丫的我也想问啊!你那脑壳里整日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对国师动妄念,你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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