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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7、第七章:同期生(第2/4页)
我不会死。"她说。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
两年过去了。这两年里,王尧用了各种方法保护苏小曼不被"挑选"走。他故意让自己在考核中排名靠前,因为只有排名前十的学员才有"优先选择权"——可以指定某个人作为自己的"附属品"。每次苏小曼的名字出现在候选名单上,王尧就会站出来,以"附属品"的名义把她领走。
在森罗殿的规则里,"附属品"是不可被转卖或转让的。这条规则,是王尧唯一的护身符。
但护身符总有失灵的一天。王尧心里清楚。
早操的内容永远是那几样:负重跑、格斗训练、射击练习、体能极限测试。每一样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把人变成机器。
今天的项目是格斗。
教官是一个代号"铁钳"的中年男人,据说以前是某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他的训练方式很简单也很粗暴:两两对打,打到他满意为止。
"今天练地面技!"铁钳吼道,"两人一组,地面缠斗三十分钟!起不来的人今晚没饭吃!"
王尧和陈墨分到了一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三年的默契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打得好看,但不能真伤到对方。
他们开始缠斗。陈墨的力量很大,但王尧更灵活。两个人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绞杀、挣脱、再绞杀,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
"漂亮!"铁钳在旁边吼,"再来点狠的!你们是在跳舞吗?"
王尧感觉到铁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试图剖开他的皮肤,窥探里面的东西。
铁面一直在看他。
从第一次刺杀任务回来之后,铁面对王尧的态度就变了。说不清是什么变化——没有更严厉,也没有更温和,只是那种注视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深入,像是在观察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王尧不喜欢这种感觉。
"小心左边!"陈墨突然低吼一声。
王尧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猛地向右侧翻滚,堪堪躲过了陈墨的裸绞。如果慢了零点五秒,他的颈动脉就会被压迫,三秒之内失去意识。
"不错,"陈墨松开手,喘着气说,"反应够快。"
"你下手也太重了。"王尧说。
陈墨咧嘴一笑:"铁钳那老东西盯着呢,不下重手他能把咱俩都收拾了。"
三十分钟的地面缠斗结束后,王尧浑身是汗,胳膊上多了几道淤青。陈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王尧在最后一个回合用了一个三角绞,差点把他的胳膊绞断。
"下次轻点,"陈墨揉着胳膊,"老子还要留着这条命吃饺子。"
"饺子有什么好吃的。"王尧说。
"你不懂,"陈墨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只有在回忆故乡时才会出现的光,"东北的饺子,猪肉白菜馅儿,皮薄馅大,蘸上蒜泥醋……操,说得我都馋了。"
他又说了下去,像是收不住了:"我媳妇包的饺子最好吃。她擀皮的时候总喜欢哼歌,一首《松花江上》,唱了八百遍了还不嫌腻。饺子下锅的时候她会站在旁边盯着,说看着饺子才不会破皮。我说你这是迷信,她翻我白眼——你懂什么,这叫看着点,看着看着它就不敢破。"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某种东西堵住了喉咙。
"她叫秀兰。我进来的时候,她才二十六。不知道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
王尧没有说话。他已经很久没有"馋"过什么东西了。在这个地方,欲望是最危险的东西——它会让你分心,而分心会让你死。
但陈墨说的"馋"不一样。那种"馋"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一个回不去的地方的思念。王尧虽然没有故乡可以回,但他突然理解了陈墨嘴里那盘猪肉白菜馅饺子的分量——那不是一盘饺子,那是一整段被偷走的人生。
午饭时间是地下三层仅有的"社交时间"。
食堂在地下二层的另一个角落。一百多号人排着队,领取当天的口粮。口粮的内容永远不变:一碗稀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偶尔会有一小块肉。肉的出现频率大概是每周一次,出现的时候整个食堂都会安静几秒,然后所有人都会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盯着那块肉。
王尧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墨坐在他对面,瘦猴端着餐盘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王尧旁边。
"尧哥,"瘦猴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
"说。"
"下一批货里有个人,不简单。"瘦猴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在偷听,"我听说……是上面点名要的人。"
"上面?"王尧微微皱眉。
在森罗殿的层级结构里,"上面"是一个模糊而恐怖的概念。训练营的教官是执行层,训练营负责人是管理层,而"上面"——没人知道"上面"是谁。有人说是一个组织,有人说是一个人,也有人说是一群鬼。
"具体呢?"王尧问。
"不知道。"瘦猴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这批货到了之后,训练营要搞一次大考核。铁面亲自监考。"
"什么样的考核?"
瘦猴犹豫了一下,看了王尧一眼,又看了陈墨一眼。
"淘汰制,"他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两两对决。输的人——"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墨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确定?"王尧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八九不离十。"瘦猴说完这句话,迅速端起餐盘走了。他走路的姿势永远是这样——弯着腰,缩着脖子,像一只随时准备钻进洞里的老鼠。
王尧看着瘦猴的背影,没有说话。
淘汰制考核。两两对决。输的人死。
这意味着——他和陈墨有可能会被分到一组。
他必须杀死陈墨,或者陈墨必须杀死他。
王尧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稀粥。粥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消瘦、苍白、眼神冷漠,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尧哥……"陈墨的声音有些沙哑。
"先吃饭。"王尧说。
他夹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冷的,硬得像石头。但他一口一口地嚼着,嚼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咀嚼某种比食物更重要的东西。
下午的训练是射击。
射击场在地下三层的西侧。二十个靶位,二十把改装过的□□。枪是真的,子弹也是真的——森罗殿从不在这上面省钱,因为他们需要确保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能一枪毙命。
今天的射击训练有一个特殊的规则:命中靶心得一分,脱靶扣两分。总分最低的五个人,今晚加练到凌晨。
"加练"的内容没人愿意体验。上一次加练的人,第二天有三个没能站起来。
王尧的枪法在训练营里排前五。这不是天赋,而是三年的肌肉记忆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瞎眼老头陈玄机教给他的不仅仅是针法。
"针者,至微至细,可断生死。"这是陈玄机第一次教他针法时说的话。
"枪也一样。"王尧在心里默默补充。
扣动扳机的瞬间,世界会变得很安静。呼吸停止,心跳放慢,所有的杂念都被压缩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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