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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9、第九章:地下手术台(第3/5页)
炼法门。药王谷声称可以通过特殊的针灸手法,打通人体经脉中的生死之关,实现某种意义上的——"
后面的内容被墨水涂抹掉了。
王尧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是一张手绘的经脉图。和他见过的任何正经穴位图都不一样——这张图上的经脉走向是逆向的,从四肢末端向躯干中心汇聚,最后在头顶的百会穴交汇。经脉的末端标注着几个字:
"九转逆脉·第一转·断生。"
王尧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九转逆脉针。
陈玄机教他的那套针法——它的完整版本,在这里。
他把文件一页一页地看完,然后原封不动地放回信封,放回铁柜子,锁好。他强迫自己记住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名字。
在文件的最后一页,有一个签名。
签名已经模糊了,但王尧还是认出了那个名字。
鬼手。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鬼手——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杀手。他不仅仅是森罗殿的一个杀手,他和药王谷之间还有这种关系?他是这份调查报告的撰写者?还是——
"你在干什么?"
王尧猛地转过身。
储藏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那是一个老人。瘦削、佝偻,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衣服,头发花白,乱蓬蓬的。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不正常,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色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锐利的光芒。
王尧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不简单。
不是因为他的外表,而是因为他的站位——他站在门口唯一的视觉死角旁边,身体的重心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那个姿势,王尧太熟悉了。
那是随时可以出针的姿势。
"你是谁?"王尧压低声音。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看着王尧手中的信封,嘴角微微上翘。
"你找到了。"老人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摩擦金属,"比我预想的要快。"
"你认识这些文件?"
老人终于走进了储藏室。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极其稳定,没有任何晃动——这是一个对自身控制力达到极致的人。
"我认识写这些文件的人。"老人说,"他叫鬼手。"
王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是我教出来的。"
王尧后来才知道,这个老人在这座地下设施里已经待了不知道多少年。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看管他的人叫他"老东西",送饭的时候就把碗从门缝里塞进去,从不和他说话。他被关在地下三层的一个房间里——那个房间有一个恐怖的名字:水牢。
"水牢?"王尧在之后的几天里,从周毅的一个手下的口中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地下三层最里面那个房间,原来是个蓄水池。后来改成了关人的地方。里面常年有水,最深的时候能到脖子。那老东西在里面关了——反正好多年了。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上面的人不让杀他,也不让放他。"
"为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知道他太多秘密了吧。"
王尧把这些信息和他发现的联系在了一起。
鬼手的师父。
药王谷的叛逃者。
一个被森罗殿关押了多年、却既不杀也不放的人。
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王尧开始想办法接近他。
机会在一周后出现了。周毅让王尧去地下三层给"那个老东西"做一次体检——"上面的人发话了,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太舒服。你给他查查身体,缺什么药跟我说。"
水牢比王尧想象的更恐怖。
那是一个大约三十平方米的石室,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上有一层浅浅的水,大概没过脚踝。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不明来路的碎屑。角落里有一张水泥砌成的床——准确地说,是一个水泥台,上面铺着一层已经发黑的稻草。
老人就坐在那个水泥台上。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但他的坐姿很直,脊背挺直如松,与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格格不入。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医生?"老人没有抬头。
"嗯。"王尧蹲下身,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把手伸出来,我给你量个血压。"
老人伸出了手。
手腕很细,皮包着骨头,皮肤上布满了褶皱和青斑。但当王尧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他感受到了某种异样。
那脉搏。
正常人的脉搏是规律的、稳定的。但这个老人的脉搏——它在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节奏跳动着。不是不齐,而是——王尧皱了皱眉——像是在模拟某种他从未遇到过的模式。
他抬起头,看着老人的眼睛。
"你学过医。"王尧说,不是疑问句。
老人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口深井。
"学过一点。"
"你的手——"王尧看了一眼老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分布的位置和形状非常特殊。不是体力劳动留下的,也不是写字磨出来的。
"你知道那是什么茧。"老人说。
王尧沉默了。
他知道。那是长期持针留下的痕迹。一个针灸师——一个极其资深的针灸师——手指上才会有的茧。
"你到底是谁?"
老人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想知道?"他缓缓站起身。水从他脚底泛起涟漪,在石室的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光影。"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老人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你和我一样。被关在这里。只不过你的牢笼比我的大一些。"
王尧攥紧了拳头。
从那天起,王尧每周都以"体检"的名义去水牢。
他开始和老人交谈。起初只是简单的对话——健康状况、饮食、睡眠。但很快,话题开始偏离正轨。
"你的针法,"有一天王尧忍不住问道,"是什么路数?"
老人正在喝那碗寡淡的粥。他停了一下,用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欣赏的语气说:"你怎么知道我会针法?"
"你的脉搏。"王尧说,"你能控制自己的脉搏节律。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这是——内行人才会的手段。"
老人放下碗,沉默了很久。
"你学过多久的针法?"他终于问。
"跟一个人学了几个月。"
"谁?"
"陈玄机。"
老人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细微的表情变化,但王尧注意到了。
"陈玄机……"老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他还活着?"
"你知道他?"
"我当然知道他。"老人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石壁、穿透了地层、穿透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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