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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30-40(第11/14页)
那张不知何人递来的字条后,他就做了决定,将父亲之事彻底与她割断,而他便是此事的津梁,若是她不涉入父亲之事,或许能少开罪谢家一点。
他看得见她眉宇间偶尔难藏的疲倦与忧心,他记得她为他倒的热茶,他不曾忘记她那声千钧之重的对不起。
若是神明当真存在,他只祈祷她此番玄武一行,顺遂无虞。
吴祎坐起身,从颈上解下骨哨坠子,她靠近贞男,将那骨哨坠子戴在了他的颈上。
贞男愣住了。
“你……是要去见什么人吧。”
应是有人单独给贞男传递了消息,不会是谢玉珩,也不会是谢玄襄,她们都不可能会与贞男传信,在她们眼中,贞男和蝼蚁无甚区别,还不值得她们费心。没想到,谢府之中,还有第三只手。
吴祎帮贞男带好骨哨坠子,手指轻轻点了点骨哨,“这是白羽的骨哨,只要你吹响它,白羽就会来到你的身侧。白羽是真的很喜欢你呢。”
只要白羽能找到他,她也一定能找到他。
她的指腹擦过他的唇,几分调笑,几分喟叹,“或许,它比人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
贞男的眼瞳变化了。
他像是得知自己死期却又在受刑前获得天降横财的囚徒,他好一会不敢眨眼睛,也不能呼吸。
贞男带着那枚骨哨离开时,觉得心口好烫。骨哨的温度透过皮肤,浸透他的心脏。
有一位跛脚的老仆在前面引路,贞男走出客舍后,这老仆便安静无声的在路口等他。
一路上,畅通无阻,不见谢府的其他仆役,也未曾遇见巡夜人。
贞男问,是何人写的字条,要带他去哪里,是不是真的能见到他的血亲,可无论贞男问什么,跛脚老仆都一言不发。
贞男便也不再言语。
终于,跛脚老仆停下了。
他们在一片花林停下了。
谢府有一片连绵茂密的茶梅林,被唤作风羡林。那张字条的墨笔写着:子夜后随跛脚人,至风羡林见血亲。
跛脚老仆转身将黑纱递给贞男,示意贞男蒙上眼睛,跟他走。
贞男犹豫片刻,蒙上了眼睛。
蒙上后不是完全看不见,但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跛脚老仆扶着贞男,穿过花林,来到茶梅林临水的水榭边。
“主人在水榭等你。”跛脚老仆说了今夜唯一一句话后,便沉默的守在蓼溆梯边,如同一尊石像。
贞男透过蒙住眼睛的黑纱,隐约能看清一点模样,他摸索着寻杖,登上蓼溆梯。
有人端坐于水榭之中,候他已久。
烛光照出那人身影,贞男能感觉到那人目光沉甸甸的落在他身上。
探究、好奇,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不像是父亲的。那字条上,明明写着让他面见血亲,难道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他的吗?可是他有什么好欺骗的呢?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贞男心有不安,“你是谁?”
叮的一声轻响。
谢蛮碰到了手里的暖炉,他没回答贞男的话,只是默默的凝视他,不是那天夜里仓促的碰面与殴打,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看清他的面容。
贞男的眼睛蒙着黑纱,如果他摘下来,就会发现,他面前之人,有一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眼睛。
他们有七分相似,最像的,便是眼睛。
那是他的弟弟,也是妻主想要敲山震虎的“山”。
贞男没听到回答,重新追问了一遍,他心里是害怕的,可贴在心口上的那枚骨哨暖烘烘,催生丰盈了他质问的底气,“你到底是谁?我父亲呢?不是说让我见父亲吗?”
父亲?
谢蛮咀嚼了一下那个词,他全无父亲的印象,他是一个一出生因为是男身而被血亲之人送走,流落人棍手中,被卖到白雀寮的人。
他知晓他出生于朱雀城,可他至今不知生父名姓,也不知自己出生朱雀城哪户人家。
父亲,这个字眼于他而言太陌生了。
他在字条上写的,明明不是父亲二字,而是血亲,他为何开口问的便是父亲?
他们的父亲,在玄武城中么?甚至……在谢家?
若是他们的父亲在谢家,会是谁?
谢府除了朱雀刑官那一行人,分明没有人是从朱雀城来的了。
不对,还是有一位的。
谢玉珩从朱雀城回来时,曾经带回一个新赘夫,听说是朱雀赵家送给她的人。谢玉珩从来没让他接触过那个人。
他只知道那个人深居简出,不与人往来,谢玉珩时常去看他,却从不久留,他姓孙。
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了谢蛮的脑海。
“你父亲……姓孙?”谢蛮握着珐琅手炉,手炉里煨着上好的香炭,这香炭名曰雪中春信,整个玄武城,只有谢家方可使用,它烧起来又暖又香,亦如谢蛮当初一头撞进谢玉珩怀中时的感觉,可如今,谢蛮的手心沁出了凉汗。
他等待着贞男的回答。
贞男几乎是有些急切的追问,“是,你知道我父亲在哪?你是谢府的什么人?为何以密信邀我赴约,又不让我见到父亲?我父亲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别说了。”谢蛮打断了贞男,“别说了!”
贞男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对方用血亲之名,要他赴约,他却连父亲的面都没见着。
贞男有点急了,他抬手去解眼睛上的黑纱,黑纱轻飘飘坠落在地上,烛火摇曳,那个端坐的人影却不见了。
只有被搁置在一旁的手炉还在冒着香气。
贞男四顾不见人影,有片刻茫然。
贞男早就做好了被灭口的准备,对方能调开沿路的巡卫,在谢府定然有一定身份,可他顺顺当当下了蓼溆梯,却不见有任何要取他性命的杀招。
他静静的看了会水榭,他总觉得那人没走,还在暗处看着他。
贞男顺着来时路离开了。没有跛脚老仆的带领,路上仍旧畅通无阻,无人拦路盘查。
贞男离开后,谢蛮步下蓼溆梯,茕立在茶梅树下,夜风吹拂,呼呼作响,粉白的花瓣飘零四散,飞卷着坠落在谢蛮的微乱的发丝上。
谢蛮的手指拂过鬓边的乱发,也擦掉了不知何时溢出眼角的水渍。
跛脚的老仆为谢蛮披上了斗篷,“回去吧,家主该担心了。”
谢蛮摇了摇头,“先不回……去听雨阁。”
听雨阁住着妻主从朱雀城带回来的赘夫孙氏。
那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谢蛮带着一身从外头沾染的寒气重新躺回谢玉珩身边时, 被抓住了手。
——谢玉珩醒了。
“去哪了。”
没有点灯,昏暗之中,谢蛮的手被很用力的握着, 他听见了谢玉珩喜怒难辨的质问。
今日宴席结束, 她心绪不佳,夜里点了安神香, 谢蛮守着她睡过去才出去的, 他以为她会睡久一些的。
她的掌心温热,他的手指冰凉,谢蛮想把手抽出来,稍有抽离之意,便挨了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不重,但十分管用, 谢蛮的手没再乱动,安安分分的贴在谢玉珩的手掌之下。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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