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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70-80(第11/13页)
?这世上哪来的神神鬼鬼?”
“你又没见过,你怎知没有?”那人有些不大高兴地反驳。
“那你见过了?你就知道有?”
“嘿,我说你,莫不是故意找茬,哼,爱信不信!”
“哎呀,你莫恼嘛,我就这么一说!”
就在这时,有人冷笑一声,“一派胡言!”
只见茶摊上不知何时多了位从头到脚都裹在灰扑扑的袍子里的人,正是那人方才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声。
“你说什么?”讲苒府爱恨情仇相当起劲的那人瞪着眼睛,其他人也有些吃惊的看着灰袍人。
“我说你,一派胡言!”在众人的注视下,灰袍人又说了句,听起来很是有些怨恨。
“哟,什么叫一派胡言?我说的可是句句实话!”被当众这般不留情面的否决,方才滔滔不绝之人一下子恼了,拍案而起。
其他人倒不像她这般恼怒,反倒对灰袍人来了兴致,纷纷搡着那拍案而起的人赶快坐下,“看来阁下是知道些别的内情,不如与大家说道说道。”
灰袍人撂下茶杯,语气轻蔑至极,“那死的不过是个清乐坊里头的贱籍,苒桦怎会对他动心?杀了他不过是因为他生了旁的心思,竟挑拨苒桦与别人的关系,至于死了将他放在西南阁,更不是对他旧情难忘,只是那个下贱的货色不配走得安生而已。如今,那冰棺早就化了,人都烂得只剩一把骨头了,生前就是贱命一条,死后哪有力气与苒府作对。”
这话听着不由叫人发冷,众人皆有些不适,有人干巴巴道,“话也不是那么说,就算是清乐坊里头的,不也是条人命?”
一开始讲故事那人听过灰袍人的话后,十分不爽地扬着下巴,试图挑出灰袍人话语中的漏洞,“我方才所言可是我那邻人亲口与我说的,个中内情你又是如何得知?若非怨鬼作怪,苒府那滔天之火又是如何起的?我看你才是一派胡言!”
“那火自是……呵,懒得与你说道。”灰袍人说着起身便走。
“你这是心虚了吧?编不出来了,怎么,拆了我的台还想走?!”那人不依不饶追上去,一把抓住了灰袍人的袍子。
拉扯之间,灰袍人的袍子滑落,露出了半张被灼烧过疤痕狰狞的脸,有人吓了一跳,“这……”
“放手!你这贱民!”灰袍人仓促的遮住半张骇人的脸,恼火至极。
抓住她袍子的人吓了一跳,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为掩饰尴尬故作大度的摆摆手,“罢了罢了,原来是个烂脸的丑八怪,我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
灰袍人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走了。
“你们可有见过画上这人?”领头之人穿着刑狱司的玄衣,正是寒镜,茶摊上的茶客看过画像纷纷摇头摆手,“不曾不曾!”
方才话最多的人瞅了眼同样摇了摇头,刑狱司的人走后没多久,吃饱茶的她摇摇晃晃便往家里走去。
她家在十一巷,十一巷住的都是些布衣,巷子修得很是狭窄。她一边往巷子深处走,一边想方才见到的那幅画像。
那画像上的女姬年轻且容貌不俗,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没有印象。她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有关此人的记忆,那便应该的确是不曾见过。
只是那人眉眼间有种与生俱来的傲慢,这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瞧着让人恼火,又实在是似曾相识,仿佛她才在哪里见过。
在哪儿见过呢?
巷子另一头有人过来,巷子很窄,她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让那人过去。
那人走近了些,身上披着灰袍。是那个烂脸的丑八怪!她眼睛睁大了,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与画像上差异甚大的丑八怪就是刑狱司在找的人,她有一瞬间心惊肉跳,“是你……”
她只说出了这两个字便无法发出声音了。
寒芒闪过,一刀割喉。
她来不及捂脖子便气绝倒地,再不能言语。
“方才在茶摊,不是很能讲嘛。”匕首上的鲜血滴落,赵潭嫌恶的将匕首插进了那具还热的尸首的口中翻搅,“这会怎么不叫了,呵,贱畜。”
苒桦同样是贱畜。
竟为了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几根的贱籍与她翻脸。
“苒惜君,这贱籍的东西看着就晦气,你何时能将这些个晦气玩意烧了!”在西南阁暗室待了数日几乎憋出病来的赵潭终有一日忍不住在苒桦到来时一脚踢翻了案几,上面放着明竹曾经用过的妆奁与香粉。
几乎须臾,满室就飘散着香粉的气息,苒桦的神情有些微恍惚。
赵潭闻着那香味就想吐,“真叫人犯恶心的香气……”她说着看见了苒桦脸上几近迷醉的表情,顿时神色一变,“苒惜君,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对那个该死的贱籍动心了?那只是一个贱籍而已!”
对。只是一个贱籍而已。
这句话,苒桦无数次对自己讲过。可这一次不知为何,苒桦看着满地狼藉,忽然就不想再听见这句话了。
“是,我就是动心了。”她坦然承认。
“你疯了?!”赵潭神情错愕,“一个一身骚的贱……”
“你住口。你别忘了,西南阁是他的地方!你如今可还住着他的地方,休要再说这些!”苒桦厉声打断了她。
苒家能够在朱雀十六姓氏屹立不倒,自是有傍身绝学。苒家极善奇门工技,这座西南阁看似普通阁楼,实则地底下暗藏玄机,通往暗室的道路会随机关而变化万千,一不小心就会误入绝路,困死其中,要找到正确入口进入暗室绝非易事。
弥衣当初偷了图纸,有孕在身仍能走完几个时辰摸入其中已是意外。自那之后,所有图纸付之一炬,唯有苒桦记得其中上百种机关变化路径。
赵潭藏身于此无疑是安全的。至少短时间,刑狱司即便有所怀疑也拿苒府没办法。
不错,苒府是跟赵家有些利益往来,但那些利最后还不是一大半进了城主府里,城主府都没下令的事,刑狱司怎敢大动干戈查办苒府?
普通搜府,苒桦不是不能容忍,反正也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就看刑狱司有多大耐性了。她还不信刑狱司没有其他事情做,能一直调出人手来监视苒府动向。
只要委屈赵潭在暗室住上一段时日,待刑狱司找不到人,待城主府松了口,到时候赵家想翻身也并非难事。前提是,苒桦允许赵潭留在西南阁,躲过这段风波。
起初,苒桦是真的想帮赵潭躲过追捕的。毕竟是自幼的交情啊。
苒桦把带来的食盒放到了一边,她蹲下来试图将散碎的香粉盘到一起,重新收敛起来,但她失败了。
香粉轻飘飘的,飘散了一大半,地上就没剩多少。
这是明竹留给她为数不多的东西。
那么的轻,就像他咽气前的声音。
“惜君,不要像……赵女姬那样,不要成为她那样的人,你……会记得我的话吗?”
赵潭是怎么样的人?
她和赵潭从小一起长大,骨子里本就是同样的人。他在说什么啊,好笑,居然就用这种话跟她告别吗?还以为会听到诸如爱她之类的深情告白呢,不然他怎么心甘情愿让她挖开肚子的。
居然不是爱吗?真是个蠢货。蠢透了,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以为自己无怨无悔的善就能改变些什么?
苒桦想笑,但笑不出来。
而那时,她敷衍了事的点着头,还不知道自己杀死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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