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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30-40(第13/18页)
城~~男女主很快见面~
第38章
北上的行期, 定在三日后。
荀妈得知消息后特意告了一日假,陪着姜窈最后逛了逛禹州城,想着添些路上用的小物件, 当是辞行。
两人未坐马车, 只并肩而行,这三年的相处,荀妈早已将姜窈当作女儿看待,想到即将分别,不由泪水涟涟。
姜窈轻声宽慰, 荀妈说:“若是北上寻到了囡囡,你们孤儿寡母在偌大个京城,如何生计,可有打算?”
若在三年前,姜窈被问及这个问题,恐怕心中只有茫然与绝望。
可这三年, 困守禹州, 却让姜窈看到了不一样的天地。
禹州城收留的流民女子, 有的终身未嫁,有的则是新寡。
这些人在这乱世之中,并未自怨自艾, 而是互相扶持,靠自己一双手,挣得银钱,甚至有很多束起长发,像男子一样经营营生,活得体面。
原来女子无需攀附,凭自己也能挣出立身之地。
所以这三年, 姜窈也没有懈怠,同府上的医者学了些皮毛医术,精进了绣工,识得了药材账目。
去了京城,或许她可以开一间小小绣房,或者小小茶肆,生活虽不易,却非不能。
便笑着道:“荀妈,我已经打算好了,等找到囡囡我便赁个小铺子,做些小买卖,不求大富大贵,能养活我们娘俩,也就知足了。”
荀妈尤想起初见姜窈时,她刚遭受变故,惶然脆弱如惊弓之鸟,经过这几年的淬炼,多了许多坚韧。
不由欣慰的拍了拍姜窈的手背,“娘子能这般打算,老婆子我也就放心了,好在京城虽远,却也能书信往来。”
“若娘子有什么难处,或者缺什么少什么,千万捎个信回来,我与大人都会牵挂着娘子,禹州也永远是娘子的退路!”
“嗯,我记得的,荀妈。”姜窈眼眶微热,用力点头。
两人从茶肆出来,迎面便是一阵喧天的锣鼓与喝彩声,两条金红布龙正随着鼓点上下翻飞,时而盘旋,时而腾跃,引得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连连叫好。
孩子们更是兴奋地追着龙尾跑,笑声沸反盈天。
“今天真是好生热闹啊。”姜窈奇道。
荀妈也心生感慨,“可不是么!娘子你瞧,那舞龙的都是西市力行的脚夫和附近乡里的年轻后生。”
“前几年,饭都吃不饱,谁有心思弄这个?便是年节,也冷冷清清,如今可不同了。”
“西南平定,这安稳日子,可真是托了定国军的福了。”
顿了顿道:“龙生龙,凤生凤,定国公爷是咱们大胤的柱石,他那位刚寻回来不久的世子爷,也是了不得!”
“听说西南这场大仗,首功便是这位谢世子的,圣心大悦,年前就下了恩旨,加封那位世子为宁安武侯!”
又疑惑问,“娘子,这武侯,是几品官爵啊?”
姜窈想了想道:“应该是从一品。”
“从、从一品?”荀妈骇了一下道,“了不得,真真是了不得!听说那位谢世子才二十岁!”
荀妈说得兴起,眼睛发亮:“我还听说,定国军打完南边的蛮子,也快要凯旋回京了,到时候,为了一睹这少年将军的风采,京城那地界,怕是要被围得水泄不通!”
“对了!”荀妈转过头,“娘子此去京城,说不定正赶上大军回朝,没准儿还真能瞧上那位谢世子一眼呢!”
“不过听说那位世子爷心狠手辣,在战场上常戴一张阎罗鬼面,等闲不露真容,敌人见了未战先怯。”
“罢了罢了,那般煞神,咱们平头百姓,还是莫要沾,远远避着才是正经。”
姜窈静静听着,心思却随着荀妈的话语,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沈砚此去,三年都无音讯,乱世从军,刀剑无眼,多少热血儿郎埋骨他乡,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是否他早已不在了?
否则,为何连一封书信也吝啬给她?
正想的出神,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力道不小,她踉跄半步,若非荀妈及时扶住,几乎要摔倒。
撞她的人是个身量很高的男人,一顶破旧毡帽几乎遮住大半张脸。
见姜窈看过来,那人低下头,匆匆道了声歉,便迅速挤入前方人流。
姜窈却呆住了。
那人的眼神……姜窈心头一凛,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她不会认错的。
三年前逃难途中,她在行船时也遭遇过一群水匪,那些亡命之徒就是这样的眼神。
姜窈瞬间警醒,目光急急追索那人的背影,同时飞快扫视四周。
果然,在距离那人不远处,另有两同样穿着的男人。
他们无不用斗笠遮面,步履匆匆,往东边而去。
“荀妈,我记得你前日好像与我说过,周大人最近端了一窝盗匪?”
姜窈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那些匪徒,全部伏诛了吗?”
“哦,娘子说的是青玄山上那群匪徒吧。”
荀妈啧了一声,“那伙贼人占着地势,狡猾得很,大人隐忍布局了许久,这次一举成擒。”
“主力是全部生擒了,不过好像听说有几个零星残匪逃了出去,不过已不成气候了。”
姜窈头皮一阵发麻。
这么说,就是有漏网之鱼了。
这伙人刚被端了匪窝,匪首又被擒杀,若有余孽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会找谁?
自然是周怀仁。
而此刻大人正在城东粮仓。
今日要开仓放粮,赈济剿匪有功的乡勇家属必然聚集,守卫精力分散,秩序易乱。
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来不及解释更多,姜窈急促道:“荀妈,你立刻回府,通知府中护卫,就说东仓有变,速带人手去接应大人!要快!”
荀妈被她骤变的脸色吓住,不敢多问,愣愣点头:“是、是!我这就去!”
姜窈逆着惊恐四散的人流,拼尽全力赶到城东粮仓前的广场时,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还是晚了。
木台前已是一片狼藉,两名匪徒尸首倒地,鲜血汩汩,仅剩的那名最高大悍匪,状若疯虎,手中鬼头刀舞得泼水不进,竟将周怀仁身边最后两名拼死护卫的乡勇也砍翻在地。
一人肩头重伤,另一人胸前鲜血淋漓,兀自挣扎着挡在周怀仁身前。
周怀仁已被逼至木台边缘,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粮袋,退无可退。
春日阳光下,他半旧青袍的下摆染了血迹,脸色微微发白,但身姿依旧挺直,带着沉冷凝肃的威仪,喝道:
“你们盘踞东山多年,为一己之私,劫掠商旅,屠杀百姓,剿灭尔等,是朝廷之命,也是本官职责,亦是禹州民心所向!”
周怀仁直视这匪徒,“律法昭昭,天理难容,纵然本官今日死在你刀下,亦不曾有悔!”
“好一个不曾有悔!”那悍匪目眦欲裂,啐了一口,“官逼民反!若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他眼中红光更盛,显然已存了同归于尽的死志,大刀举起。
“你们这些狗官,锦衣玉食,哪管我们死活!今日老子杀不了你,做鬼也不放过你!”
恰在此时,广场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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