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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怨偶重生后》1、骗子(第2/3页)
她回身推开门扉,伴着砸湿地面的雨珠往回走,寝屋门外张望的锦言等人瞧见她的身影松了口气,跑上去撑起油伞。
乔予宁迈过寝屋外室门槛,余光瞥到落在锦言后头的身影,若有所思。
察言观色极佳的侍女们都意识到了她的视线,就是不知在看谁,心中纷纷有了疑惑。
门扉阖上,也隔绝了嘈杂雨声。
乔予宁褪下鞋袜上榻,还没有来得及推开榻边柜子忽而被大掌箍住腰身,她倒在了榻上,眼前是男子俊俏面容。
前世她之所以能一眼记住程惟,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夜晚桥栈上人来人往,似有似无的灯火落在他的四下。
剑眉星目,眼眸锋锐中夹杂着些许清亮,像是尚未开过刃的剑刃,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算上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及程惟半分好看。
就是看上去人模狗样,心却是脏的。
乔予宁打量了须臾发现他并没有醒来的意思,适才似乎只是翻了个身,她推开了他起身找出柜中防身用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刺向他袒露胸口。
电光火石间,手腕被股力量擒住,利刃堪堪抵着程惟胸口。
睡梦中的程惟睁开了眼,借着昏暗烛火乔予宁清楚地看到他幽邃眼眸中的自己,那双多情桃花眸缱绻温柔,看上去爱惨了她。
乔予宁眼睫上下扇过,掩住了汹涌而上的水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水泛上,涩得她口苦,就连她的心也苦得不由自主地跟着颤动。
骗子。
她抓着匕首的掌心往下压了半分,又被紧紧扣住。
察觉到她意图的程惟神情中闪过一抹冷意。
乔予宁是真的想杀了他。
四目相对,乔予宁被牢牢攥紧的手腕忽而软了下,刀刃不受控地往下坠,砸出的闷声荡入耳畔,她的心也跟着颤动。
“匕首送来的时候我帮殿下试过了,很锋利。”程惟拾起落在榻上的匕首把玩,似笑非笑,“足以一击毙命。”
乔予宁沉默。
程惟神思确实敏锐,也是难得的将才。
前世早在她监国之前就听说过他的事迹,率兵攻下城池杀贪官还耕地,田亩尽数分于百姓,开放粮仓带头播种等等,躲进山中的百姓渐渐下山回城,一座座空城慢慢恢复了生机。
到了后来,他所到之处皆有百姓接应,还没有就攻城已经赢得了民心。
乔予宁相信,以他的能力此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自己栽赃他人。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帝婿爱惨了端阳公主,凶手必然不可能是他。
到时程惟逍遥法外,她再死一回,又有谁来为她说理。
罢了。
趁着程惟还没有行谋逆之举,想办法令他为自己所用,不辜负老天赐予他的将才。
前世他利用她成事,这一世也该反过来,轮到她了。
乔予宁回神挣脱开他的手,揉着被捏红的手腕,“梦到你利用我害我惨死,惊醒后缓了圈还是觉得不解气,寻思着总要给你个教训才行。”
顿了顿,她揣摩年少时的自己笑开,“不可以吗?”
面前的少女笑靥倾城,一双似水眼眸清澈中余有些许未脱的稚气,程惟仍觉得不对劲,似乎少了点什么,多了些平静。
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看得乔予宁头皮隐隐发麻,指甲抠入丝衾稳了稳心神,下榻道:“你在这好好反思吧,想清楚自己错哪了再来寻我。”
程惟神色隐在深夜之中,晦暗不明,他定定看着少女离去背影,如瀑青丝垂至她腰际,随着清风拂过而扬起。
妖冶而诡异,像换了个人。
明日便是千秋宴,府内张灯结彩,四下皆是喜庆的气息,乔予宁早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如此喜庆的装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踏着湿漉漉的地板,她返回了书房。
乔予宁借昏暗烛火凝着铜镜中若隐若现的自己,十七岁的年龄比初春绽开的山椿还要嫩,嫩到她都有些恍惚,分不清铜镜中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
上一世程惟‘离世’后,她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夜之间老了十来岁,鬓角白发隐隐作现,京都上下无人不知,程惟死在了自己最爱他的时候。
谁曾想一切都是笑话,不过是场幻影。
看着黄历上的日子,乔予宁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导致喝下毒药的不是程惟而是她自己。
她死了,程惟呢?
她依稀记得自己闭上眼睛之前,似乎看到了程惟倒地,也听到了近身侍卫们呼唤他的焦急声,按理来说,程惟也出事了才对。
如果他也死了,会不会也回到了这个时候?
抵在桌案上的白皙娇嫩指尖不自觉地颤了下,指印往下压了几分,紧紧地扣住檀木桌案。
要是程惟也重生了,事情可就棘手了。
乔予宁陷入了沉思。
正如前世叛军攻入京都当日,她率兵站在城墙上,身侧的禁军首领低语,程惟实乃将才,倘若早些知晓他的能力,规劝他为黎朝所用,叛军声势不会壮大至此。
她是认同这句话的。
程惟不是合格的爱侣,但的确是名才华横溢的英才,数不清的能人义士因仰慕他的才能而主动投诚,数来数去,比朝堂上的那群昏庸无用的朝臣还要多。
乔予宁禁不住笑了声,嗓音中带着些嘲弄。
前世黎朝早就已经到了无人可用之地,以她外祖父为首的老臣们在皇祖母卧病在榻后激流勇退,隐姓埋名不问世事,以首辅为首的能臣们后期陷入失权之地,手中的权力还不如宫门口看门的侍卫,最后也多是远走离京,归顺于程惟门下。
兵败山倒时,剩下那群蠹虫唯一的指望就是盼着程惟因为她而放黎朝一马,却没想到是程惟也恨她,恨到在她二十三岁的最后一日灭了黎朝。
笑着笑着,水光在乔予宁眼眶中打转。
她坐在书房里,看着天色由暗转明,细碎朝阳透过窗牖落在花枝上,小小露水闪烁着斑驳光影,一幅春意盎然之色,宛若新生。
“公主。”
“进。”
里头传出的嗓音紧绷而沙哑,门外的锦言愣了一会儿方回过神,她推开门扉而入。
桌案后的少女手肘撑着圈椅椅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虚点着额头,眼眸却澄澈如水,全然看不出彻夜未眠之象。
她微微抬眸,锦言就懂了她的意思,回头对端着清洗用具的侍女道:“退下吧,唤你们再来。”
侍女鱼贯而出,门扉合拢。
乔予宁合眼缓解眼中的干涩,“沁雨是什么时候来的府中。”
“一年前。”锦言忖了少顷才想起这个人,心中不免泛起疑惑,沁雨不过是名散役,不曾近身伺候过,平日里多是在院外打杂。
她听说此人还是因为其勤快,干活利落,不知公主又是如何知晓的此人,“宫中挑的人选,觉得她还算得上伶俐,就送来了公主府。”
乔予宁若有所思,没想到早在他们还素不相识时,程惟的爪牙已经伸到了宫中。
她也是后来被关押在将军府时才知,苏沁雨是程惟师傅的独女,也是他的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最初来她的身边就是为了给程惟传递情报。
“今日起,由她近身伺候。”程惟既然将苏沁雨送到公主府监视她,也就别怪她反利用苏沁雨为自己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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