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24、第 24 章(第1/5页)
圣诞假期开始后的第三天,邓布利多带西西莉亚离开了霍格沃茨。
他们在清晨出发。城堡里大部分学生还没有起床,礼堂的长桌尚未摆出早餐,只有家养小精灵在厨房与走廊之间悄无声息地来往。前一夜又落过雪,庭院中央的石板被覆盖得十分平整,几座雕像的肩头与头顶都积着白色,远处的温室藏在晨雾里,只能看见模糊的玻璃轮廓。
西西莉亚穿着麦格教授为她准备的深灰色斗篷,里面仍是霍格沃茨的冬季制服。她的头发被一条很窄的银色缎带束在身后,金色发尾垂到斗篷下方,经过雪地时偶尔会被风吹起。邓布利多为她施了保温咒,又递给她一双手套,确认她已经戴好以后,才带她穿过尚未完全醒来的城堡。
他们没有从校门离开,而是来到校长室附近一间很少使用的圆形房间。房间中央的木桌上放着一只旧铜杯,杯沿刻有两圈已经磨损的花纹。那是一只经过登记的跨国门钥匙,另一端由负责看守纽蒙迦德的巫师保管。国际巫师联合会直到前一天傍晚才同意这次探视,附带的条件占满了三张羊皮纸,其中包括不得携带未经登记的魔法物品,不得将任何东西留在牢房,也不得在没有看守陪同的情况下接近高塔。
邓布利多把手放在铜杯的一侧。
“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他说。
“和幻影移形一样吗?”
“稍微温和一些。”
西西莉亚把手放在另一侧。片刻后,铜杯猛地向下坠去,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钩子从她腹部穿过,将周围的房间、石墙和窗外的雪一同拉成模糊的颜色。她没有松手。双脚重新碰到地面时,迎面而来的寒风比霍格沃茨更加锋利,雪粒撞在斗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纽蒙迦德坐落在一片远离村镇的山地之间。
天空低沉,群山被积雪覆盖,远处的树木呈现出近乎黑色的细长轮廓。高塔立在山谷尽头,岩石与冬日的天空颜色相近,若不是窗户和墙面的边缘仍能辨认,几乎像从山体里自然生长出来。塔身没有装饰,也没有任何能够使人想起住所的东西,只有入口上方那行早已受到风雪侵蚀的文字,仍然保留着昔日建造者的意志。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西西莉亚抬头看了很久。
“是他写的吗?”她问。
“是。”邓布利多说。
“他认为这里代表更伟大的利益?”
“建造它的时候,他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呢?”
邓布利多望向高塔最上方那扇狭窄的窗户。“你可以亲自问他。”
负责迎接他们的看守已经等在入口附近。他是一个头发灰白、身材高大的奥地利巫师,厚重的黑色斗篷上别着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徽章。他先核对了邓布利多的文件,又将西西莉亚的名字与探视名单对照了两遍,才用魔杖解除大门上的第一层防护。
铁门开启时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纽蒙迦德内部比外面更加安静。石墙隔绝了大部分风声,狭窄的走廊里只剩脚步落下后的回音。入口处没有画像,也没有霍格沃茨那些时常自行移动的盔甲,墙面裸露着灰黑色岩石,每隔一段距离才嵌着一盏火光微弱的灯。这里的一切都以防止逃脱为目的,没有多余的颜色,也不需要让居住其中的人感到舒适。
他们经过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有不同的魔法。看守在前方解除防护,邓布利多走在西西莉亚身边,没有催促她,也没有说明高塔过去曾经关押过什么人。那些事情都已经记录在历史书里。盖勒特最初将反对者囚禁在自己建造的监狱中,后来又在决斗失败后被送到这里,占据了最高处那间原本并非为他准备的牢房。
楼梯不断向上延伸。越接近塔顶,窗外的风声便越清晰,寒冷也从石壁的缝隙间渗进来。西西莉亚一直没有说话。她看见门上的锁、墙角用于传递食物的小窗,以及走廊尽头堆放干净床单的木柜,想起孤儿院地下室里那扇生锈的铁门。
两者并不完全相同。纽蒙迦德更加坚固,窗户也更高,然而它们对居住者的要求没有区别:留在里面,等待别人决定门什么时候打开。
抵达最高一层时,看守停下脚步。
“探视时间一个小时。”他说,“牢房的防护不会解除。你们可以站在外间谈话,不得把魔杖或其他物品交给他。如果格林德沃拒绝探视,我们会立刻带你们离开。”
他说的是德语。西西莉亚尚未系统学习这种语言,却能够听懂其中一部分。那些陌生的音节在她耳中并不像第一次出现,仿佛某些发音早已随着创造她的魔法留在身体深处,只是从未有人将它们唤醒。
邓布利多将魔杖交给看守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最后一道铁门被打开。
牢房外间十分狭窄,只有两把靠墙的木椅。更里面隔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魔法屏障,石床、桌子和高处的窄窗都在屏障另一侧。桌上放着几张写过字的羊皮纸,一只木杯,以及几本书脊已经磨损的书。火盆里的炭很少,微弱的热量不足以真正改变房间的温度。
盖勒特坐在窗边。
他比西西莉亚在旧照片上看见的更加衰老。曾经耀眼的金发已经完全变成白色,向后梳理得仍然整齐,只是显得稀薄。他穿着没有任何标志的深灰色衣服,身体因为漫长的囚禁而清瘦,露在袖口外的手背能够看见明显的骨骼与淡青色血管。岁月改变了他的脸,却没有使那双异色眼睛变得浑浊。他抬头望来时,目光依旧敏锐,甚至令狭窄牢房里的光线显得更加安静。
他先看见邓布利多。
两个人隔着魔法屏障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盖勒特的神情里没有意外,仿佛从门外响起第一道脚步时,便已经知道邓布利多最终不会遵从他的信。
随后,他看向西西莉亚。
那一瞬间,西西莉亚感到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身体里醒了过来。
它不是记忆,也不是感情。她从未见过盖勒特,不可能怀念他的声音或辨认他的面容,可圣杯创造她时留下的规则已经先于一切认出了他。那种联系从她的魔力深处延伸出来,安静、清晰,没有任何能够被误解的余地。
眼前的人是她的创造者。
他的决定高于她的决定,他的意志能够越过她尚未说出口的想法。他若要求她留下,她便会留下;若要求她离开,她也会立即转身。那不是忠诚经过选择后形成的服从,而是从她诞生以前便写进规则的秩序。
盖勒特显然也感受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西西莉亚脸上停留很久,随后落到她垂在身后的金色长发,又重新回到她的眼睛。他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询问他们为何无视那封信,只是用德语说:
“过来。”
西西莉亚向前走去。
她没有思考自己是否愿意,也没有回头看邓布利多。命令落下时,身体已经作出回应。她一直走到魔法屏障前,距离盖勒特只剩不足两步,才因为屏障本身无法继续靠近。
邓布利多站在原处,眼神微微改变。
盖勒特也看见了她过于迅速的服从。他原本放在桌面的手指缓慢收紧,脸上却没有显露更多情绪。
“停下。”他说。
西西莉亚停住。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风从高窗外掠过,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声音。盖勒特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圣杯不仅创造了一个拥有生命的孩子,也在她身上保留了某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预料到的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