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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琵琶行》7、第7章(第1/2页)
蒹湄不清楚这处位置,只知道这里最靠近山间中心,温泉池水最盛。
一路而去,都没有看到桂儿的身影,只有婢女仆从规矩穿梭廊中竹间。
这处庄重,桂儿胆子不大,应当不可能闯进来,她一时起疑,正欲回去,却见前面地上落着桂儿的荷囊。
这是桂儿自己绣的,她一眼便能认出!
她神色一变,连忙上前拿起荷囊,起身入目一处垂花门,依稀可见里头细致景色。
她抬脚正欲进去询问,便见天上似有动静。
一只白鸽从半空中盘旋而下,翩然落在院中,侍从上前取了信筒,恭敬递上。
竹旁长身玉立一人,伸手接过,修长皙白的手指缓缓打开信筒,垂眼看信。
蒹湄见是这人,暗道中计,正要往后退。
那人似有所觉,忽而抬眼,透过连廊雕花窗看来,那眼中冷意不似先前,先前至多不过淡漠二字,如今竟有杀意。
蒹湄心下一慌,往后退一步,却觉脖间有冰凉触感,她慢慢转头看去,竟是一把刀抵着她的脖颈。
有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
蒹湄还未回过神来,脖间已然一阵疼痛。
“贼人作甚!”庞梣拿着刀,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尸首分离。
一旁有人出来,“庞梣,公子喜静,勿生事。”
蒹湄见状看去,是先头山径那替他们指路的侍从。
卫栌开口,那刀才从她脖间离开,她手脚发软,心有余悸,下一刻被一把提到里面,随手扔下。
她反应不及,直跌在地上,抬头便见面前雅致素色衣袍,她顺着衣衫往上而去,便见那人垂眼看着她。
末了,他忽而开口,“看见了什么?”
蒹湄心中惊慌,当即摇头,“郎君明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吗?”他平淡开口,修长的手指还夹着那纸书信,通身随意,可他这话落,他身后的侍从微微抬刀,似要拿刀了结她的性命。
她心中一慌,连忙跪在他面前,“郎君,我绝非歹人,我们先在山前见过,您记得吗,您还给我让了路,郎君?”
王玠垂眼看来,看她眼神分明淡淡。
蒹湄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刻,他薄唇微启,淡道,“不记得。”
卫栌、庞梣闻言相视一眼,似觉意外。
蒹湄闻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她思绪飞快旋转,小脸煞白,“郎君,我……我乃并州蒹家商贾之女,蒹湄,自幼从未离开并州,便是连家中都极少迈出,郎君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方才是外头有女郎与我说,我家婢女来了这处,我恐她迷了路,得罪贵人,故而寻来,我绝无恶意。”
她说着,王玠看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她手脚发软,连忙伸手而去,轻轻去拉他的衣摆,却又不敢真的拉,只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说话间声音瞬间颤了起来,眼中细小泪珠接连垂落,一副柔弱害怕的模样,“我不是故意走到这处的,当真不是故意……”
她话间泪流满面,眼泪珠子一颗接一颗的掉,瞧着甚是可怜。
片刻,王玠才开口,看着她话间冷淡,“山野之地礼教就如此浅薄?”
蒹湄闻言才知他是说自己触碰他衣摆的举动,她连忙收回手,还未再开口,便见他衣摆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下一刻,她便被提了出去,还未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外头。
她神色恍惚,还未反应过来这杀身之祸已消。
卫栌抬手扔了一个药瓶过来,话间警告,“往后莫要乱走,刀剑可不长眼。”
他说完便走,蒹湄低头看向手里的药,竟是金创药,一时背发虚汗,只觉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她余光瞥向里头,方才站着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她心中慌乱,泪痕未干,眼中可怜柔弱却早已消失。
她误闯此处,撞破他们要事,他们完全可以一剑了绝,说以为是歹人便杀了,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或者直接将她交给赵公处置,一样能够处理了她。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她无权无势,无长辈庇护,都是死路一条。
何其可怕。
蒹湄脚下步伐更快,到了方才之处,却见房欢熹站在原地未走,她微微咬牙,往前走去。
房欢熹看着她,开口问道,“见到人了吗?”
蒹湄心中虽怒,面上却平静,“女郎何故戏弄?”
房欢熹见她白皙的脖颈上一抹鲜艳血痕,便确定了答案,便是此女去也是一样结果。
她怀疑瞬间消尽,一脸好心被辜负的笑,“那样的郎君,你这样出身卑贱的女郎一辈子都见不了一次,我给你机会与他说上话,你要感谢我才是。”
房欢熹不再理会她,收回视线看向远处,颇有几分烦躁,“有侍从护着,倒实难找机会下手。”
疯子!
蒹湄不由生怒,她方才命悬一线,却不想只是此人用来探人底子的棋子,还有方才不过看一眼,便险些没了命,在人上人面前,她们不过是蝼蚁罢了。
她需得快些离开!
房欢熹试探出她没有任何被郎君另眼相看的可能,且还差点送了命,便当只虫放走了。
蒹湄快步回到院子,便见桂儿在院门口来回徘徊,见她回来连忙急步迎上来,“女郎,方才有个婢女好生奇怪,一直拉扯着我到处走,我不知她要拉我去何处,好是可怕。”
“无妨,安全回来便好。”蒹湄心有余悸,自然知道是房欢熹,她竟还没确认是不是她,就准备动手害她,实在罔顾人命。
此地不能再待下去,这世间许多事情没有公平可言,唯有避开,才是万全之策。
房欢熹一直在那处徘徊,分明是打定主意要强夺郎君,她性子为所欲为,再加之她母亲宠爱纵容,那郎君又是赵公贵客,出身不凡,稍有不妥,必会惹出大事。
她回到院中再没有出去,一夜安静,却静得让人心慌。
翌日起身,却不想山中连婢女仆从都未看见,像是出了什么事?
桂儿收拾了东西从外头进来,忧道,“女郎,外头不知怎么回事多了许多持刀侍从。”
蒹湄闻言心中一顿,当即放下木梳,起身出去,果然见外头来回行走的侍从。
她靠在门旁,只觉不安,“随意收拾一番,我们尽快启程。”
蒹湄快步出去,山中与来时氛围已完全不同,守卫森严且不再容人到处闲逛,只能在各院中行走,格外严肃紧张。
她下意识握紧手中帕,过了院门到了蒹重梼这处,发现众姊妹都在这处,众人神色肃然,分外安静。
她见这般,本欲借口要离开的话也只能暂时按下,安静待在一旁。
李陇仪等仆从安排的间隙,疑惑至极,“君,一早起来这般情形是为何,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
蒹重梼自然也不知道,只他知道必然不是好事,当即冷声训道,“不该知晓的别多问。”
李陇仪倒也知晓这道理,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事挂着,“那……那位座上宾……”
蒹重梼当然也是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只是如今……
他经商已久,又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满山围了个遍,侍从个个持刀,客人皆被看管,必是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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