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270-280(第10/14页)
。”
终于看他一眼,这么多年,应逍之还是耿直这一点用得最省心。
再看回谢珩羽,官家道:“先不论如何追责,小玉儿,你告诉我外公,这些人为何敢这样颠倒黑白?”
谢珩羽敛了笑意,“回官家,自然是因为他们层层欺瞒。”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靠山。”官家道。
谢珩羽却说:“他们都是官家的臣民。官家才是他们最大的靠山。他们可不正是在欺瞒最大的靠山?”
……
下午谢珩羽出宫时,斥责九皇子的旨意便已送出。只应逍之匆匆追出:“郡王留步。”
谢珩羽停下步伐。
应逍之道:“官家身体需要静养,郡王再入宫同官家说故事,还请先斟酌些。”
谢珩羽笑眼答:“多谢应舍人提醒。”
官家的宠爱让他显得耀眼,看来不仅是他的九舅舅不待见他,他的太子舅舅对他,或许也有些意见。
——
下午阳光稍退,谢相呴还是被李宿带到了草场,他还一步三停,磨来磨去,李宿却是异常坚定。低身帮他绑好护腿,又牵了一匹马来,谢相呴趁他不在,快速环视周遭一圈,眼睛一转,便凑上去抱住他手臂:“怎么是小棕马,我要骑白马嘛。”
李宿答:“就是为了让你不挑剔马匹。”
谢相呴便得寸进尺,别过头去冷哼一声,“不,除了小白糖,我不骑别的马。”
小白糖是李宿给他挑的高邦马,不仅通身雪白,还没什么味道,谢相呴也正是因此才愿意骑马,学会骑马的。
掰过他的肩膀,李宿好好跟他说道理:“你就让我放心好不好?小白糖不能随时在你身边,若是乱军之中,要你随意骑走一匹马逃命,如何是好。你对敌军喊你要骑白马。”
谢相呴不依,反而捂住他嘴:“你听听你整日都在说些什么。哪里会有这一天?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和你呆在一起吗?”虽然如此,对上李宿认真漆黑的眼睛,还是为他的情意动了念头,垂下头去,又黏黏糊糊答,“好吧。”他也不想让李宿更担心。
走到马身边,谢相呴忍着嫌弃,终于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马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于是李宿提醒:“这不是一匹好脾气的马。”
“那你也舍得。”谢相呴时时刻刻都寻着机会撒娇,但是说着,掌心还是贴着马颈温热的短毛,感觉到肌肉在皮下滑动。
他按着李宿教了他很多次,自己也练习过的步骤,左手拢住缰绳,右手搭上马鞍,左脚去踩镫。刚往上撑了半截身子,小棕马便往旁边错了一步,他重心一偏,整个人从镫上滑下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忍不住瞄李宿一眼,却见他站在几步开外,牵着另一匹马,没有过来,只是看着他,眼里竟有一种笃定,笃定他能自己上去。
唉,爱人期盼的目光也实在诱人,谢相呴深吸一口气,重新拢住缰绳,又一次踩镫。这次他顺利地上去了,小棕马便又刨一下蹄子,透露些微的不耐烦,但谢相呴已夹紧双膝,没让它把自己晃下来。
再稍稍调整,终于在马背上坐直,稳住腰身。谢相呴再度去看李宿,嘴角弯了一下,不算十分得意,只一分小骄傲。
李宿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回他一个浅笑。于是看到谢相呴策着马缓缓绕了两圈,又渐渐松开缰绳放它小跑。
风从耳侧掠过去,带着草场的土腥味,谢相呴全神贯注地与小棕马商量。它想往左偏,他就轻轻把缰绳往右带,它想停下来啃草,他就用膝轻轻顶它一下,渐渐得心应手,至于他竟有了两分娴熟的错觉,看来不只有小白糖这么乖巧。
几圈之后他把马勒停在李宿面前,白皙的脸上已经跑出一层薄红。“我想再试一匹。”谢相呴微微抬起下巴说,“要脾气更坏的。比你还坏的。”
想抬手捏捏他的鼻子,又怕谢相呴嫌脏,李宿将手收回,转而又去马厩牵出一匹黑马。相较小棕马,黑马高了半个头,鬃毛粗硬,一出厩便昂着头喷鼻,缰绳也绷紧。才停在面前,谢相呴被那股浓烈的马膻味冲得往后退了半步,忍不住抬袖捂鼻,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非要在李宿面前显摆。
但李宿似乎十分坚信他可以,甚至哄慰:“亲亲去吧,再晚些教你玩水。”
谢相呴才勉强放下袖子,伸手去够缰绳,然而黑马十分不给面子,把头狠狠一甩,缰绳立刻从他手心里擦过去,火辣辣地疼。
谢相呴痛得嘶声,下意识想回头向李宿撒娇,想了想只是再次伸手握住缰绳,这次等黑马甩完头的那一瞬空隙,谢相呴稳稳抓住!而后踩镫上马,更加干脆。
只是还没坐稳,黑马已经反应过来,猛地往前一窜,谢相呴整个人往后一仰,手立刻死死拽住缰绳,腿更是连忙夹紧马腹,几乎是挂在马侧又把自己拽了回来,然而这黑马的脾气比他预料的还要糟糕,又绕圈又颠步,一阵折腾。
但就似李宿坚信他可以一般,谢相呴也坚信李宿绝不会让他摔在地上,受一点伤。心绪一稳,不再在意那些畏惧和嫌弃,便放平呼吸,更加执拗地要驾驭这匹黑马。
起初马还发疯不止,嘶声不停,直到谢相呴策着它跑了一圈两圈,甚至三圈。
风灌进衣领里把后背的汗吹得冰凉,谢相呴尽力让黑马再快一点,又快一点,不知不觉间,他的头发都已经被吹散,耳边只有马蹄与风声交织,各种各样的气味都被稀释一样涌进,马儿完全顺从,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包裹着整个人,只看眼前的景象,一望无垠,直到草场尽头的小溪在视野里变成一条亮闪闪的线。
就在呼呼不绝的风声里,谢相呴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跑下去,跑到草场的尽头,跑到天黑,跑到明天,无论跑多远,他身后都有一道目光。蜿蜒着,作为他的依靠,永远紧随着他。
呼吸已经急促至极,身体也在兴奋中趋近疲惫,谢相呴终于在溪边勒马回头。李宿也适时停下,牵马缓缓走向他,风把他衣摆吹得猎猎响,夕阳也正从他身后落下,将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谢相呴心想,他真是我的一切。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下马发疯一样张开双手,努力向李宿奔去,如同倦鸟还巢,明明从未分开,而李宿也停住步伐,张开怀抱,牢牢接住了他。
在李宿的怀抱里,才发觉此时身上汗涔涔的,谢相呴仰头急促呼吸,脱口而出:“夸我。”神情一派期待,不由嗲声催促,只想听到李宿说甜言蜜语来哄自己,哪怕半句:“快点嘛。”
看到他通红的面颊,带着薄汗,眼底却似有明星,收拢他在风中飞舞的发丝,李宿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只要亲亲心生念头,便无所不能。”
第278章
“扬州的急报,朕已经看见了。”
随满头白发一起爬上来的,是他精力的迅速消退,官家闭上眼睛:“扬州知府,胆敢欺瞒疟情半月之久,压无可压,知道报上来了,大胆!”
“官家息怒。”太子行礼,面容同样凝重。
黑雨的事本来就已传得人心惶惶,扬州却又在这时爆出一件大事,自入夏起便有疟疾感染,谁曾想扬州知府正值考评期,便隐瞒不报,如今感染民众竟有万数之多,唉声连连,人心波动,若朝廷再没有人亲自下去坐镇,光是民变就够扬州再死一茬人。
太子终究道:“儿臣想请旨,亲自去扬州一趟。”
“你是太子,”官家当即否定:“不是郎中。太医有的是人,地方官也不是没有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