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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与妻谋》90-100(第2/14页)
还不断敲击着檀木扶手。
他忽而有些犹豫,他不过一介草民,就连北宁的芝麻小官都能轻易要他的性命,更何况皇家呢?
昨日冲进家中的兵卫、母亲惊惧痛哭的神倩……
“我、我与舒娘……”
“听说你婚后常年外出做皮货生意,只有过年过节才回北宁。”江惟叙适时出声打断,眉目舒展,语调也微微上扬,“这么看来,你们夫妻感倩倒也不怎么样啊?”
“殿下,但我与舒娘确实是真夫妻!”林华心一横,脱口而出,“我们感倩虽算不得恩爱,但也融洽和睦,她给我生了女儿后我为了给她们母女一个更好的生活,这才去外边做生意的!”
“你这样说就觉得我会信?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嘴里没一句实话。”江惟叙抬眼将他全身一扫,俯下身一把将云章从他怀里夺过,“就你也配让她给你生孩子?云章的名字是我取的,身上也流着我一半的血脉。就凭这几年她错喊你爹爹,你也该烧高香了。”
气氛正静,陆寻的话便远远传来,将他的嘲讽打断。
“夫人小心,殿下和小殿下就在里面呢——”
苏折云身上依旧是昨日那套烟青色披风,只是里头的衣裙被弄脏后实在无法再穿,这才让仆从从家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物。
“娘——”
怀里的云章急急朝来人伸手,但江惟叙身子一侧,躲开了苏折云想要接过孩子的手。
“地牢晦暗潮热,你来这做什么?”
“就囥为地牢潮热我才来的,”她眼睛刚转到栅栏后狼狈的林华,周身的气压瞬间便低了下来。
还是一如既往小气。
苏折云无奈一叹,看着江惟叙补充道,“云章还小呢,你怎么把她带到这?你也不怕吓到她。”
“那又怎么了?我小时候常去大理寺看各种刑讯,云章是我的女儿,她自然也不怕。”他自信一笑,低头看见红着眼睛的女童,笑容突然一僵。
四岁,兴许确实是太小。
“该用晚膳了,云章喜欢吃什么?”他转过身,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着脚下积水破裂的砖石,“待会我们用晚膳,你今天就和爹爹一起住好不好?”
“……娘亲,”云章趴在他宽厚的肩头,目光落在跟在身后的那道烟青色身影上,眸中突然变得坚定,“我要和我娘在一起。”
稚嫩的童声从耳畔传来,他轻笑一声,语气都染上了些愉悦,“那最好了——你娘亲本来就是要待在我身边的。”
作者有话说:
男主:管你几岁,叫了云章就是我的
第92章
更漏声漫在发梢,几滴水滴顺着下颌缓缓滑进寝衣,濡湿了一点衣襟。床架上的绢灯散着暖光,苏折云眉眼柔和,臂弯里轻轻拢着熟睡的幼女,呼吸都不由变轻。
窗外的雨声连绵不绝,淅淅沥沥敲打着翘头檐角,屋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尘世外绝大部分喧嚣。他心底忽而翻涌着踏实的暖意,六年间的彷徨仿佛烟消云散,这一刻唯有心安。
就算是幻梦一场,他也永远不想醒来。
“她既睡了,就让陆寻把她抱去偏殿吧。”
他俯着身看着幼女脸颊上细微的绒毛,大片阴影拢下,苏折云不免警铃大作,一脸防备地紧了紧手臂,“她从小就与我睡,一天都离不开我。若是半夜惊醒没看到我,想来是会哭闹。”
“没离开过昨夜不也离开了吗?”他音量放低,漆黑如墨的眸中染上几分调笑,“谁家孩子四五岁了还黏着爹娘?你太惯着孩子了。”
天边炸一道闷雷,轰隆声震得窗棂微微发颤。新来的奶娘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将熟睡的幼女抱起身,轻拍后背以作安抚。
见她抱着孩子远去,苏折云下意识上前半步,指尖尚未触到衣袍边角,后腰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收揽锢紧。
“云——唔。”
未说出口的话被微凉的唇瓣堵住,身子被大掌托高,顷刻便紧贴着倒入软垫上。
轻纱拂落,陆寻连忙关上门扉,领着奶娘去偏殿,一刻都不敢偷瞄屏风上交颈的玉彩鸳鸯。
“你与那个人是假夫妻吧?”他吻过纤细的脖颈,向来凌厉的凤眸此刻一片晦暗,“纵使离开了我,但你还是在为我守贞吗?”
“不——”
她的话音才刚从唇边溢出半句,一只大掌便已扣住她后颈微微用力,唇瓣猝然相贴,径直堵死了余下所有言语。
周遭雨声未歇,软舌相勾间,方才欲出口的话语尽数湮没在轻纱下。她试图挣扎了两下,却被箍得更紧。
“真好,我也在为你守贞,你是爱着我的对吗?不然也不会生下云璋——”
他自顾自的说起,不待她回答便从旁抽出布条。
博山炉漫出青烟,原本安神的安息香此刻却烧出几分旖旎。她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双手也被捆在床头,只有皮肤上的触感越发清晰。
“惟叙……”
她轻声一喊,转瞬莹润的白玉器便贴上了另一半契合无比再容不下一点尘息。精壮的胸膛沉沉压下,她只觉得胸口一闷,随后雨点就如潮水般涌来。
昨日雨露,今日雨露,苏折云纳闷,他明明有别的妻子,为何就是要缠着她行这等事呢?
甚至在户籍册上,她已是堂堂正正的别家妇。
久违的银铃声混在雨点拍击中,这些年他并不敢听任何银铃声,同避子汤一样这些都烙印着她的印记。
可后来越发失眠,他唯有饮下一碗避子汤,才能装作她未离去。
伴着雨声,他声音低沉似呢喃,附在她大汗淋漓的鬓角,“你害苦我了,折云。”
“啊……”凌乱的声线如海上浮萍,他躬身捣弄着玉璧,浓密的香气终于弥漫开来。
她下身悬在半空,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就见小腹一阵痉挛,凉风将外溢的汁液吹得半干。
“你明日给我备一碗避子汤吧,我生云章的时候很是辛苦,医师嘱托我以后不要再怀了。”
她颊上红霞未褪,感受到身体终于落在了榻上,“好吗惟叙?”
“不用喝了,我伤了身体,以后不会再有子嗣了。”他俯下身,发热的手心贴上她的小腹,眸色不免一暗,“你生云章很辛苦吗?为什么不来找我?就算你骗了我,难道我还会对你做什么不成?”
屋角的灯笼早被雨水打湿,里头的白烛蜡顷刻就被熄灭。苏折云一叹,感觉到温热正从他手心漫入腰腹,还是拿过一旁大锦被盖在身上。
“你当真不能生了吗?你初时不是最想要孩子,后来还娶了妻?”她秀眉一皱,半张脸藏入被中,“我怕是你又想哄骗我给你生孩子。”
温热的掌心离开身体,她侧着身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他的影子落在纱帐上的缠枝莲上。
屋外泥土的气息混在湿凉的空气中,清寂沉沉,稀释了白檀香气。
他半晌不语,再开口时全然听不出他的语气,“你既不信我便罢了。我问你,你要与我回京城吗?云章是我的孩子吗?”
“……不。”她摇头,低垂着头把口鼻闷在锦被上。
架上的灯火熄灭,满室落入沉寂与幽深之中。燥郁的空气仿佛凝滞在屋内,她感觉到身旁凹陷的软垫缓缓恢复原样,随后是衣料摩挲的细碎声。
雕花木门被拉开,放进些许湿冷的长风。她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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