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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白日嫁鬼》30-40(第10/16页)
宝的石像前站了一早上后,似乎就很好的接受了他的离去,她仍旧乐呵呵满是生机的忙碌着。
只是每顿饭都会单独盛出来一碗,放在他的石像前。
天气渐热了,她的花地里很快都结了花骨朵,种的菜也都挂果了,许枝影在地里的活少了,她便有了别的想做的事情。
“你让我试试嘛!”她绕着槐树已经走了第三圈,还没追上前面的祁苍。
祁苍走得飞快,难得有种狼狈的窜逃感,他无奈的在前面说:“真的没用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自己的疤好了,就闹着想给他也祛疤。起先祁苍还懒洋洋的配合,可她都来来回回换了六七种药膏了,他手上最浅的伤疤都还在,她却还不死心。
槐公飘出来看热闹,冲许枝影眨眨眼,手指在空中转圈。
明白他的意思,许枝影了然转身,迎面就撞在了祁苍的身上。她立马抓住他的袖子,顺势坐在他的脚上。
祁苍被拉住不得不弯腰配合,叹声道:“真的没用的。”
“这是我让槐公帮忙,找了他的好朋友拿的药,再试试吧!”
不忍心拒绝她的央求,祁苍抬眼,瞪向槐公。
槐公呵呵一笑,飘到槐树顶上晒太阳去了。
先把许枝影拉起来,祁苍似是妥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腕,“你跟我来。”
许枝影第一次在白天踏上角楼,因为高且没有阻挡,光线好极了,能将半山腰都尽收眼底。
等她新奇的瞧遍了,祁苍才示意她过来坐下,用手指尖划下一角衣服,奈着性子解说:
“无论是什么灵丹妙药,根源都是肌肤在生长,而我早已没有那种生机,这具身体就是一副皮囊。”
他在布上划破条口子。
“就像这块布一样,破了就是破了,裂缝就是裂缝,是没办法生长的。这些伤疤,都是我生前就已携带的,没有办法祛除。”
许枝影没应,只是坐着眼巴巴看他。
僵持了许久,祁苍扶住额头,“完整的皮囊,真就那么重要?”
“是没有疤,很重要。”许枝影理直气壮。
“那就得你付出些代价了。”祁苍说着,拉过她的手腕,割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许枝影顿时吃痛,赶忙想把伤口捂住,祁苍却强硬的把她的手按住,招来个瓷碗接住她的血,又往里面加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随后拿来一根毛笔,蘸取了碗里的血,递给她。
“天上地下,只有你能做到,只有你能使我的皮囊完整。”
许枝影动容,怔怔的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在接了半碗血后就愈合了,她的脸色难免有点苍白。
伸了半天手她还没把毛笔接过去,祁苍拧眉,“你后悔了?”
“一定要是毛病吗?”许枝影痛心疾首的看向毛笔,玷污啊。
“……”
在心里默默给圣人们道了歉,许枝影接过毛笔,低头在他身上仔细描绘。
或许是手执毛笔的原因,她的动作很虔诚,沾染着血的毛笔刷过他的伤疤,他轻轻的战栗着,伤疤如同被火灼烧,飞快的消融,只留下新生的血肉。
玉白细嫩,是他肌肤原本的样子。
脱下了他的所有衣衫,许枝影手捏着毛笔,神色认真的像是在给佛像描摹金身。他身上疤痕太多,这半碗血太少,许枝影只能尽量少的蘸取着,毛笔一次刷过他的伤痕。
透亮的光线下,她瞧着他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原本应该的模样。那些细小的疤痕都被抹去,因为皮肤赤裸在空中,激起极小的疙瘩,新生的皮肤似乎吸收了血液,在她呼吸中染上微微的粉色。
最后剩下了他胸前最深的那道疤痕,许枝影停下来,端坐着先伸手抚摸了一遍。这是她第一次完整的看这条伤痕,似乎横贯了他的脖子,又斜斜的的拉下来,横亘在他胸口上。
像是一道残忍的裂痕,宣告眼前之人的破碎。
很碍眼。
许枝影不自觉用力,这次没有手软,蘸了足够多的血水,沿着他的伤疤一路画下来。
未被及时吸纳的血水顺着他的皮肤流淌,像是穿了一条血色的珠链。
全部画完后,许枝影坐起来,看着祁苍浑身都在颤动,那条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后只留下他完美的皮肤。
满意的叹息着,许枝影像是总算敢说话了,视线还停留在他的胸前。
“到底哪条疤痕,最后要了你的性命?”
祁苍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沙哑,“我忘记了。”
粗粝的嗓音像是在她耳边挠了一下,许枝影感觉到痒,她才意识到他赤身裸体的坐在自己面前。
她不禁顺着那些血珠滑落的方向看去,滑过他的胸肌,再滑过他紧致的腹肌,最后往下。
许枝影茫然的在心底赞叹,真大呀。
脸嘭的一下就红了,恍惚才明白她在看些什么,许枝影仓皇失措的站起来,撞倒了地上的空碗,还沾着红色毛笔滚了一圈,在地上留下斑斑驳驳的红色印子。
“我突然有点事。”
她头也不敢回,着急忙慌的往下走,下台阶时踉跄着踩到自己裙子也不敢停留,像是喝了几斤酒一样,脸色爆红,脚步虚浮的回了自己房间。
站在铜镜前,祁苍把衣服都拉上来,没有系好,从宽大的衣袍里瞧着他宛如新生的躯体。
其实许枝影没有改变什么,这只是一层很薄的皮肤,他的肉还是有裂口的。但好似又全不一样了,身体完整起来,没有那么吓人。
槐公从窗户里飘起来,到他旁边也端详着他的躯体,忍不住的感慨。
“到底是年轻人,下手就是没个轻重”
祁苍的身体仍在不正常的颤栗,他平静的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修补就像是烈火灼烧过,因为动手的是许枝影,他的痛觉更被放大了数倍。单是一道伤口,都足够他痛的,竟然一次把全身都重塑了。
瞧着他脸色平静,槐公由不得问:“她不知道,你也不拦着点。”
明明痛的他剥离在槐树根下的残魂都抖动了,他还不为所动。
“阻拦什么?”祁苍却微微笑起来,低头瞧着停留在他身上的血珠,用指腹划过,眸色晦暗,
他方才感受更多的,明明是她鼻尖温热的呼吸,手指柔软的触碰,还有弯下腰贴近时若有若无的气味。仅仅是她眼神的触碰,就足以让他兴奋战栗,更遑论最后她的双唇离他敏感的位置有多近。
光是这样看着,都足够他缴械。
槐公嘴角抽了抽,“那确实,你非但不疼,还享受的很呢。”
亏了他还担心,把手一背,槐公气恼的飘回树梢。谁还没有个心动时分,整整一天,槐公都在怀念他的年少往事。
——
京城里,一辆奢华的马车穿过街道,在一家高门大院前停下。
门口早都恭候了许多人,等马车刚一靠近,领头的一个丫鬟就凑上前,她有着圆圆的脸颊,笑眯眯道:“小姐,你回来啦!”
车帘掀开,先闻到一股香气,杨月染探出头来,“爹爹在吗?”
“老爷当值呢,不在府中。”
“那就好!”杨月染从马车上跳下来,甩开众人,直接往书房里冲。
她自幼爱看书,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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