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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献给疯批恶徒之后》120-130(第3/15页)
以没有灰尘,干干净净。
闻渡把文蘅放在旁边椅子上,翻出一床被褥铺上竹床,而后才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文蘅低头扭了扭手腕,看着手腕被勒出来的红痕,一声不吭。
下一刻,闻渡将手里绳子随手一丢,倾身压上来,把她按到刚铺好的被褥里,动作缓慢得磨人。文蘅的身体宛如紧绷的弓弦,阵阵低泣和吟声不受控地从唇腔逸出,反倒助长了闻渡的气焰。
屋子不隔音,在外面和谢今朝说话的谷时月想问候闻渡全家。
谢今朝柔柔一笑,道:“那姑娘是闻公子的心上人?怎么好端端的,被关到了这里?”
“谁知道,他又发病了。”谷时月深吸一口气,拉着谢今朝走远一些,而后才红着耳尖松开她的手。
岂料两人话还没说几句,屋里二人的声音便像鬼一样如影随形地传了过来。只不过不再是旖旎的靡靡之音,而是激烈的争吵声。
“不想要我,你想要谁?虞琼?还是你那个死了八百年的乔家阿兄?”
“这跟虞首座有什么关系?又跟乔瑢有什么关系?你简直不可理喻!再说乔瑢是我亲手杀的,我能对他有什么感情?”
“哈!说出心里话了对吧?”
再之后,吵架声消退,只能零星传出几声嘴被堵住的闷哼。
谢今朝淡淡道:“很精彩的关系呢。”
谷时月闭上眼,叹了一声,复睁开眼,道:“随他吧。”
过了很久,闻渡整理着衣裳出来,脸上顶个鲜红的巴掌印,若无其事地抱臂走到谷时月身边,仰头看密室中以幻制成的太阳。
谢今朝勾了一下唇角,道:“我去给那姑娘弄点吃的。”
闻渡补了一句:“多加点肉。”
……
文蘅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四肢发软。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今朝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脚步很轻,似是怕惊扰文蘅睡觉。她将汤放在床边小桌上,坐在旁边。
文蘅撑着身子坐起来,将被子拢紧,低头把汤端过来。
谢今朝先开口,声音温缓:“姑娘叫什么名字?”
“文蘅。”
“文蘅。”她重复了一遍,轻轻点头,“我叫谢今朝。几年前闻公子找我做了一把灵器石锤,是送给姑娘的吧?”
想起那个石锤,文蘅目光黯然,若说二人关系最好的时候,大抵便是从骅县回来后在烛薪府度过的朝夕。
“我时常听闻公子提你。说起你的时候,他整个人眼睛都是亮的。他这人玩心重,我从没见他那么认真过。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文蘅低头喝了一口汤,热汤入喉,熨过食道,身体里的寒意退了些。她开口时,声音低哑:“与其说是误会,不如说是,我们本就不该有任何瓜葛。”
热气腾腾的吃食打开了文蘅的心扉,她捡着重要的跟谢今朝说清来龙去脉。
她本性内敛,但今日抓着谢今朝,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心底的委屈与无奈如黄河水滔滔不绝。
谢今朝一边听一边点头,文蘅说完,脱力地放下碗,抱着被子歪靠在床头,眼底有泪光。
“你怕闻公子把你当玩物,介意他不顾你的尊严与意愿。而闻公子则对你下手杀他一事耿耿于怀,怀疑你没有把真心交给他。”谢今朝双手叠放在膝头,姿态安然,像是被诉说心事的邻家姐姐。
文蘅说完后,谢今朝没急着开口,等她慢慢将残余的激动平复下去后,才道:“闻公子那个人,嘴巴厉害,心肠也硬。所以他待你的好便显得格外珍贵,旁人都很少能对自己的心上人做到这种地步。他若只是图一个玩物,不会花这些功夫。”
文蘅低头攥着被子,谢今朝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她甚至比谢今朝更清楚那些细微处的真假。可正因为清楚,才更难释怀。
“他这样的人,性子偏执执拗,的确不好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不妨下回他来的时候,我做个见证,你们好好把心事聊开?日后彼此敞亮一些,别再有欺瞒。”
文蘅冷声道:“若聊不开,他不还是把我绳子一捆,压在床上,让他予取予求?倘使他所给予能给的东西,就是把我锁起来,捆起来,由着他的性子对我,那我忍了这些,又能活成什么样子?”
谢今朝的话就相当于把一切都摊开在她面前:闻渡能给她的那种“全部”,本身就是一种被围困的活法。
“我不想过那种‘他不生气就算我平安’的日子。”文蘅说完这些,拉起被子躺下去。
谢今朝无声叹息,在她身后低低道:“闻公子应当给姑娘讲过我的故事吧?”
她抬手遮住照进室内的余晖,道:“你看着日头多好啊,外面此时,真的是夕阳西下吗?”
文蘅闻言顺着她所指看出去,夕阳暖融融的,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今朝继续道:“姑娘可能不知道,此处不过是地下一间密室,时月耗了不少财力物力,为我造出一个幻境里的世界。这里有春夏秋冬,太阳东升西落,天幕云霞千变万化,与世间自然的鬼斧神工别无二致。但我知道,只要乘着偃机往上飞一飞,头便会撞到密室穹顶,我的美梦就会醒来。十年,我在时月为我织的梦里,住了十年。就算外面兵荒马乱、生灵涂炭,这里也照常春暖花开。”
“你不会不甘心吗?人一生有几个十年?即便他造出这么一个地方哄你开心,但囚禁就是囚禁,你没有想过出去吗?”文蘅坐起来,问道。
“有啊,但是,不能啊。”谢今朝苦笑一声,“所谓监禁,实则保护。我现在出去,会有很多人要我性命。当年确实不懂事,做错了事,想补救也晚了。十年是我能付出的最小代价。”
她说着,擦掉眼角沁出的泪,转头对着文蘅道:“瞧我,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若弄坏了姑娘的心情,还望不要放在心上……我本意是想说,即便眼下日子不当意,但如果想开的话,或许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文蘅听着,冷下脸来:“但我不想委屈自己,我这一生不是只围着他转的。”
谢今朝强扯出一个笑,转移话题道:“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早上陪我去园子里逛逛,怎么样?我在想今夏换什么种子呢!”
文蘅点头答应,但第二天,计划被闻渡的闯入打乱了。
谢今朝听到禁制解开,疑惑离开房间,瞧见闻渡过来,道:“上回送的日用物还没用完,闻公子怎么来了?”
闻渡皮笑肉不笑走进来,道:“当然是给某个不听话的小家伙上上课。”
说着,他对从谢今朝身后探出头来的文蘅道:“阿蘅,过来。”
谢今朝张开双臂挡在文蘅面前,肃声道:“闻公子,不要吓到她。”
“她胆子大得很,哪里那么容易被吓到?阿蘅,不和你的新朋友说说你干了什么好事吗?”
谢今朝疾言厉色道:“即便先前有摩擦误会,但现在大家都好好的,何不坐下来平心静气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谢姑娘,和会说谎的人交往,就不能只动嘴上功夫。好了,我耐心有限,文蘅,你不听话的话,知道我会干什么。”闻渡收敛起嬉皮笑脸,一双幽暗瞳眸紧紧锁在文蘅身上,往外吐字道,“阿蘅,过来。”
文蘅眨掉眼底蓄的水雾,一滴清泪直直地坠了下去,她绕开挡在身前的谢今朝往前走,被谢今朝拉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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